“起!”
李长歌一声短促的暴喝,双腿如铁箍般死死夹住马腹,马儿后腿筋肉瞬间绷紧如铁石,前蹄在泥泞湿滑的腐殖层上借力一蹬,整个前半身高高扬起,如同腾跃山涧。
粗如儿臂,布满尖刺的钩藤险之又险地从它胸腹下方扫过。
“小心下面的钩藤!”
李长歌回过头提醒身后的将士。
“噼啪,咔嚓!”
一些避无可避的细小枝桠如同脆弱的薄片,被李长歌横在身前的精铁护臂直接撞得粉碎。
突然,他双眼一亮,远处有一个十分模糊的身影,正是金兀术。
顿时喜悦之情蔓延在心头,李长歌奋声怒吼道:
“将士们,金兀术就在前面。”
“弓箭手,放箭,限制他的行踪。”
金兀术隐约能听到后方林深处传来宋人追兵混乱的呼喝,战马咆哮的嘶鸣,以及箭矢偶尔划破林叶的尖啸,这声音如同蟒蛇的信子舔舐着金兀术紧绷的神经,他再次狠狠鞭策坐骑,靴上的马刺更深地刺入。
“快点,再快点!”
他胯下黑马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喷吐出的浓白鼻息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雾,马口中已泛起白沫,混合着点点血丝,甩落在身后深绿色的蕨类植物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猩红。
金兀术本来跑出了很远的距离,完全可以甩开身后的李长歌,可半路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了一支旌旗招展的农民义军。
这支义军虽然人数堪堪过百,战斗力也很孱弱,可却结结实实的给金兀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拖延了他一小段时间,导致他被李长歌追了上来。
先前宗泽离开开封,正是去积极连络北方抗金义军,各地农民起义军,以及若干支溃兵游勇,积极作渡河抗金的准备。
这支农民义军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金兀术身旁的五十骑亲卫军只剩下不到二十骑了。
“杀——!”
一声压抑却饱含杀意的低吼,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
李长歌举枪大喝道:
“冲杀过去,打乱他们的队形,随我擒杀金兀术。”
瞬间,死寂被彻底撕裂。
精疲力竭的金兀术亲卫队被包围住,呈现四面包夹之势。
“结阵!结阵!”
金兀术慌乱的指挥着。
金兀术亲卫队(19人)
左侧,一名宋军如同鬼魅般举起他手中的短矛,带着全身的力量,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捅入一名金兵因惊恐而大张的肋下。
“噗嗤!”
矛尖透体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那金兵的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喷出血沫,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几乎同时,右侧一棵巨树后寒光一闪,一柄厚背砍刀带着沉闷的风声,斜劈而下。
“咔嚓!”
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金兵,连盾带小臂被齐根斩断,断臂尚未落地,持刀士兵手腕猛翻,刀锋顺势向上撩起,精准地划过对方毫无防护的脖颈,一颗头颅冲天飞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在斑驳的树干和墨绿的苔藓上。
亲卫队统领黑罕吉鲁手持长矛,人马皆披重甲,迎上这名明显是对方统领的年轻宋军将领。
李长歌腰胯一拧,人借马势向前微倾,双臂如灵蛇般一抖一送,枪尖一颤。
“铮——!”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爆响,然后借力打力,枪身顺势一压一引,竟将黑罕吉鲁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引偏了方向,擦着黑罕吉鲁的马鞍后鞧扫过,带起一片泥土。
短短两个回合,黑罕吉鲁就落入了下风,虎口发麻,他脸色苦闷道:“完全不是对手啊。”
战马人立而起,李长歌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嗤!嗤!嗤!”
三记快如奔雷的点刺,分取黑罕吉鲁心脏,脖颈,腰腹,枪尖破空之声猛烈刺耳,角度刁钻至极。
山岳千斤碇压制住黑罕吉鲁。
同时,在脖颈处的攻势触发了技能百人斩,打出了4倍伤害。
“啵。”
枪刃带出一蓬血雨和碎裂的喉骨,黑罕吉鲁魁悟的身躯轰然从马背上栽落,沉重的浑铁长矛脱手。
“金兀术,受死!”
李长歌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沥血的缨穗在风中微微颤斗。
金兀术哀叹一声,这黑罕吉鲁是他的最后一员猛将了,没想到不是眼前这个宋人的一合之敌,他抽出腰间的弯刀。
此刻他面前是李长歌虎视眈眈,周身被宋军骑兵包围着,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亲卫队,给我杀!”
金兀术心存死志,清楚自己等不来阿哥完颜宗辅的援军了,既然如此,那就在临死前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他打算在李长歌靠近的一瞬间使用巫术,燃烧自己的生命。
剩馀的十骑亲卫队毅然决然的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名宋军弓手早已引弓如满月,此刻手指一松,“嘣!”一支淬毒的短矢带着恶风贯穿了一名金兵咽喉,那金兵亲卫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栽倒,喉头只发出轻微的气泡声。
后方,两名宋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骑马矮身疾冲,手中大刀带着全身冲势,“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一名金兵毫无防备的膝窝侧面。
“啊——!”腿骨碎裂的剧痛让那金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跟跄摔倒,跌落马下,几乎在他膝盖着地的瞬间,另一名宋兵已如影随形般揉身而上,手中反握的短匕在刺眼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噌——”一声轻响,精确无比地割断了跪倒者颈侧的大动脉,滚烫的鲜血如同决堤般喷溅而出,将宋兵半张脸染得猩红。
狭小的林间空地瞬间化为血腥的绞肉场,宋兵三五一组,默契十足。
刀光斧影在破碎的光线中闪铄,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雨。短矛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捅刺,将金兵死死钉在树干上,兀自抽搐。匕首在贴身肉搏中疯狂地捅,刺,抹,挑,每一次都带起一片片飞溅的血肉。沉重的战靴狠狠踹蹬在金兵的小腿,腰眼,将其踹翻在地,随即数把兵器同时落下。
李长歌此刻杀意已决,枪尖距离金兀术不足十米。
“近了,近了!”
突然,金兀术嘴角扯出一抹凶残的笑容,露出了猩红的目光,浑身上下青筋暴起。
“金兀术发动了完颜血脉,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狂暴状态。痛觉麻痹度增加40,无视寻常伤势,持续时间三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