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硝烟未散,闪电般缩回。
几乎同时,“哒哒哒”一串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钉在碾盘边缘和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呛人的碎石尘雾。
李长歌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酆,杀了他!”
李长歌命令道。
一口黑气吐出,这名士兵灰飞烟灭。
突然,葛杰双目通红,直接拉拽住了李长歌的袖口。
“你疯了,他可是人,不是鬼。”
葛杰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他的状态很是不对,明显是被某些负面效果影响到了。
李长歌看了一眼曲如意,对方立即会意。
她一个箭步摸到葛杰身后,紧接着一记手刀劈砍后脖颈。
“砰!!”
葛杰顿时晕了过去。
“这负面效果,真是有些麻烦。”
他叹息了一口气,将葛杰放平,曲如意在一旁警戒。
随后,李长歌将基础三符箓全都给他用了一遍。
一秒。
两秒。
三秒。
过了一会,葛杰这才慢悠悠的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灰蒙蒙的天空,阴森的村子,还有面前李长歌和曲如意,顿时觉得大脑有些宕机。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脑袋有些疼,对了,刚才好像有个士兵?”
他摸了摸后脑袋,样子有些迷茫。
“那士兵已经解决了!”
李长歌仔细观察了一下葛杰。
在发现对方没有问题后,就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闻言,葛杰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封门村这么邪门的吗?”
一想到刚才自己居然指责李长歌,葛杰心中就无比的愧疚。
“兄弟,刚才”
没等他说完,李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怪不你!”
葛杰低下头,看了一眼怀表,有些惊讶道:“没想到咱们都进来三个小时了,刚才我昏迷了这么久?”
说罢,葛杰咂咂嘴。
“等等?你说多久?”
李长歌和曲如意异口同声道。
他们脸上的表情透露着难以置信。
“三三个小时啊!”
葛杰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不明白李长歌和曲如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只是时间过的有些久了而已。
李长歌察觉到不对劲,也掏出了自己的怀表,迅速看了一眼。
“果然三个小时了,但咱们不才刚刚进来一会。
曲如意这时候站在二人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
“看来,这封门村的人不仅仅可以让人心软,影响认知,还可以改变咱们对于时间的判断,倒是有些手段。”
她美眸逐渐变得冰冷起来,手中的手术刀渐渐凝聚成实体。
没想到连她医生职业的附带的正面状态都没有办法完全免疫,先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时期。
“不!”
李长歌摇摇头道:“不是改变对于时间的判断,而是让人变得健忘,刚才我就差点忘记还有葛杰跟在咱们身后,我感觉记忆出了一点问题。”
看了一眼手中的黑伞,李长歌倒是也没有这么慌。
正面遇到的敌人,来一个基本都可以干掉一个。
就是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像臭水沟里面的老鼠一样,有些难搞。
“继续搜索,敌人在暗,咱们在明,得将他们全部逼出来。”
李长歌抿了抿嘴道。
“咕噜”
三人继续往前走,更深的地方,泥浆没过膝盖。
每一次挪动,泥水便在腿边翻涌出沉闷的气泡,带起一股股浓烈的混杂着腐草,牲口粪便和硝烟土腥气的窒息味道。
这味道钻进鼻孔,直冲脑门,熏得人阵阵眩晕。
“这鬼地方,真臭啊!”
一间屋子内。
教书先生王列正看着手中的报纸。
报纸上显示的内容,赫然是李长歌,葛杰,曲如意三人的照片,还有他们谈话的内容。
看着身姿挺拔的林兵,王列挪了挪眼镜笑道:“你要是再不多弄一些士兵,咱们的手段都快被人家摸透,到时候可就不好搞了。”
林兵大手一挥,一排排士兵出现在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悠闲自得的王列,语气严肃道:“知道了,这一批士兵三百人,足够招呼他们了,哪怕有着酆在,也不可能一枪都打不中他们。”
“而且这批士兵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当初收集他们的尸体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说罢,林兵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就喜欢看着敌人死在枪口之下。
背后放黑枪,这一招他最擅长了。
“去吧!”
林兵下达的命令。
这些士兵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全都动了起来。
“砰!”
“砰!”
“”
又是几声枪响。
李长歌顿时警觉起来。
靠着夜视技能,他透过前方的一处豁口,视线锐利如鹰隼,扫过村道,只见前方三十步,削去半截的矮石墙后面,三顶灰黄色的钢盔正鬼祟地移动。
更远处,祠堂那塌了大半的屋顶上,一点金属的冷光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一闪而逝,好像是狙击手。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因为周围掩体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士兵。
数量好几百。
几百个枪杆子!
“真是好客啊。”
李长歌举起黑伞。
“做好战斗准备,酆,解决身后的士兵,留着点神护着我们一下。”
说罢,他带着曲如意和葛杰暂时撤退到了一堵土墙后面。
哪怕有着酆护身,面对这么多枪杆子也不能掉以轻心。
石墙后,一个敌兵显然按捺不住,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步枪指向李长歌藏身的土墙方向,试图寻找更清晰的射击角度。
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长歌的瞳孔骤然收缩,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扣着扳机的食指瞬间绷紧。
“砰!”
驳壳枪清脆的爆鸣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子弹精准地钻入那暴露的肩窝,血花炸开的瞬间,那敌兵如同被抽了一鞭子,惨叫着向后翻滚,撞倒了身后另一个刚要起身的同伴。
机会!
李长歌毫不犹豫,身体猛地窜出。
他蹬着墙根,借力向前猛扑。
目标不是敌人,而是斜前方十米外塌了半边的牲口槽。
子弹“噗噗噗”地追着他翻滚的身影,狠狠凿进他刚才藏身的土墙豁口,泥块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