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看了一下两个人的信息面板。
这个叫王列的,乃是幽冥书生,有五个技能。
其中两个技能让李长歌很是在意。
一个是可以用阴刊报纸打探消息,每天五次机会。
另外一个还可以通过论语,让目标忘记时间。
至于另外三个,都是战斗类的技能。
李长歌睁大了双眼,顿时明白了一开始进封门村听见的论语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先前过去了两个小时,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好在这个能力需要提前布置,无法随时随地的使用,有着限制条件,不然实在是过于变态了!!
打着打着来一段论语,让你暂时忘记时间,这想想就很瘆得慌。
至于这个吕阵,乃是阴阳阵法师。
可以布下阵法,强制限制一个目标三分钟,冷却时间半小时。
看到这个技能的介绍,李长歌顿时明白刚才的酆是如何消失的了,原来被这个技能给硬控。
吕阵和王列互相对视了一眼。
“吕阵,速战速决,控制住酆三分钟。”
吕阵点点头,瞬间发动了阵法。
酆哀嚎一声,再次被困住了。
同时,王列手腕一抖,从怀中拿出了一根毛笔。
一道细细的血线,精准地落入笔锋那点猩红之中。
“好胆!”
人未落地,掌风已至。
李长歌高高跃起。
身在半空,腰胯如磨盘般猛地一拧,右掌闪电般向前劈出。
掌沿未至,一股刚猛暴烈,凝练如实质的气劲已破空呼啸,直取王列执笔的手腕,正是八卦掌中的单换掌劲气。
王列那如同枯骨摩擦的沙哑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握着那支毛笔的右手甚至没有停顿书写,只是左手袍袖猛地向后一拂。
见状,吕阵也是有些惊讶。
平日里最不擅长战斗的王列居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
而且这个毛笔什么鬼??
吕阵有些懵逼。
呜——!
一股粘稠的阴风平地卷起,瞬间挡在他与李长歌的掌风之间。
轰!
刚猛的气劲狠狠撞上阴风屏障。
李长歌双脚稳稳踏落在地,距离王列不过三丈。
没有丝毫废话,他右脚猛地向前趟出一步,左脚随即跟上,如同趟过泥泞沼泽,落地生根,沉稳异常。
整个身体借着趟步之势骤然前冲,双臂在身前划出一道浑圆饱满的弧线,双掌如推磨,又如排山倒海,一前一后,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推出。
劲力雄浑,似缓实疾,讲究一个摧枯拉朽。
掌风所及,地上的枯枝腐叶如同被无形的巨犁掀翻,狂暴地向两侧排开,直冲王列。
“就这?”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突兀地从李长歌左侧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中响起,笑声干瘪空洞。
“王列,我来帮你。”
眼见吕阵想要上前帮忙,一旁按捺许久的曲如意手中凝聚出肉体手术刀冲了上去。
曲如意冷呵一声:“你的对手是我!”
几乎在笑声响起的同时,那阴影如同活物般剧烈翻滚起来,一个身影从中“浮”出。
它披着一件用无数惨白碎骨片缀连而成的宽大法袍,袍子下露出的手掌干枯如鸡爪,紧紧攥着一面尺许长的三角小旗。
旗面漆黑如墨,旗杆则是一根惨白的人腿骨,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磷火的骷髅头。
正是王列用毛笔画出来的骨头鬼。
它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本就蛰伏在那片阴影里。
骨头鬼现身的同时,那枯爪般的右手猛地将手中的白骨黑旗向地面狠狠一插。
噗!
旗杆下端尖锐的人骨,如同刺入朽木般轻易插进了坚硬的地面。
旗杆顶端的骷髅头,那两团幽绿的磷火“呼”地一声暴涨,瞬间膨胀到拳头大小,剧烈地跳动燃烧起来。
“九幽无生,万鬼摄形,阵起。”
骨头鬼嘶声尖啸,那面白骨黑旗上繁复扭曲的暗红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血光。
嗡——!
刹那间,李长歌眼前景象剧变。
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仿佛随时会陷下去,变成吞噬一切的泥沼。
周围那些原本熟悉的树木,扭曲变形,枝桠如同无数干枯鬼爪,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向他疯狂抓来。
空间在诡异的拉伸和折叠,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近处则充斥着影影绰绰面目狰狞的鬼影。
阴森死寂的场景瞬间将李长歌吞没。
这正是鬼蜮。
“哼!”
王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仿佛李长歌已经注定死亡。
他手中那支猩红的毛笔骤然加速。
笔走龙蛇,快逾闪电。
笔锋过处一道道暗红的符咒凭空生成。
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被困在鬼蜮中的李长歌噬咬缠绕而去。
每一道血符都蕴含着侵蚀血肉的阴邪之力。
与此同时,骨头鬼那枯瘦的身体如同风中朽木般摇晃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干枯如鸡爪的左手飞速掐动着诡异的指诀。
它右手紧握那白骨旗杆,开始以一种蕴含邪异韵律的频率猛烈摇动。
哗啦啦——哗啦啦——!
旗杆顶端的骷髅头随着摇动,那两团幽绿的磷火随着摇动,如同呼吸般急速明灭闪烁!
无数半透明,面目模糊,散发着浓重怨气的厉鬼虚影,朝着李长歌汇聚。
李长歌猛地吸了一口气,腹部瞬间塌陷下去,同时双脚猛然分开,不丁不八,重心下沉。
八卦掌的桩功瞬间扎根,稳如磐石。
李长歌的双脚如同踩踏在无形的九宫八卦图上,沿着玄奥的轨迹急速交错移动。
左旋右转,前趟后撤,步法圆转流畅,如同行云流水。
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
八卦步法趟泥步!
他的身形在无数血符与鬼影的缝隙中诡异地穿梭,游走。
那些扭曲噬来的血蛇符咒每每只差毫厘便沾上他的衣角,却总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咦?”
摇旗施法的骨头鬼发出一声轻微而惊疑的鼻音。
王列眼中红芒暴闪,显然也被李长歌这步伐给震撼到了。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小团散发着刺鼻的污血,这口污血精准地喷在毛笔的笔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