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音蝠的小脑袋“唰”地一下扭过来,看了一眼训练家,不明白夏树好端端叹哪门子气。
不过这点困惑眨眼就被它抛到脑后,小脑袋转向了购物袋。
袋子里,新买的两盒能量方块正散发着无形的诱惑。
超音蝠喉咙里不自觉地“咕噜”一声,鼻子使劲吸溜着。
“别急。”夏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下它光滑的脑门,语气里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得省着点,这玩意儿一颗够咱俩吃好几顿的。”
“吱……”
超音蝠耳朵立刻耷拉下来,爪子在夏树肩头的衣服上扒拉了两下,无声抗议着训练家的“抠门”。
夏树瞥了眼肩上闹小脾气的超音蝠,心里直叹气。
唉,还是当宝可梦舒坦。
哪象他,就算穿越过来,还得当三年矿渣处理工。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会又得当牛马,操心养家糊口。
当初怎么就没穿成一只吃饱就睡的卡比兽呢?
摇摇头,把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
夏树一边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赚钱门路时,肩上的超音蝠突然身体一僵,猩红的瞳孔转向一条狭窄巷子。
“恩?”
夏树脚步一顿,购物袋跟着晃了晃,视线也跟了过去。
巷口的那片阴影里,一双圆溜溜的红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那目光里掺着点偷偷摸摸的渴望,还有点羡慕?
是只尼多朗。
奇怪,它们通常活跃在草原、平原那些开阔地带,城市狭窄的角落不该是它们常待的地方。
夏树的目光扫过这只紫色的小家伙,见它皮毛很干净,体型也正常,不象挨饿的流浪宝可梦。
“吱?”
超音蝠歪了歪小脑袋,眼神里全是问号。
它不明白这只紫色的家伙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但见对方似乎没有敌意,它的警剔性稍稍放松了一些,只是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汪…”
尼多朗被一人一蝠同时投来的目光惊到了,吓得整个身子往后一缩,短腿一蹬就想往巷子深处钻。
“等等!”
夏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成功让那紫色的小身影停在了阴影边缘。
尼多朗僵在那儿,红色的眼睛充满了警剔,又带着一丝困惑回望着夏树,两只前爪不安分地在地面上刨着。
夏树空着的那只手在购物袋里摸索一阵,掏出一包宝可梦零食——混合树果干碎。
“刺啦”一声撕开个口子,捏了一撮散发着酸甜果香的碎粒出来。
没直接凑过去,夏树只是弯下腰,把那一撮果干粒轻轻放在巷口干净的地面上。
“喏,给你的。”
尼多朗整个儿僵住了。
那双红眼睛先是难以置信地瞪着地上的果干,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夏树,最后又落回那撮果干上。
鼻子急促地抽动着,空气中弥漫的酸甜味儿显然对它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它尤豫着。
爪子又在地上刨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呜咽。
夏树没催促,就这么静静看着。
肩膀上的超音蝠可不干了,小脑袋猛地转向夏树,“吱!”地叫了一声,充满了不满——我们的好东西干嘛给那个不认识的家伙?
巷口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终于,对食物的渴望还是战胜了胆小。
尼多朗小心翼翼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挪到那撮果干粒前。
它飞快地低下头,伸出舌头一卷,就把地上的果干粒扫进了嘴里。
紧接着,又“嗖”地窜回了巷子的阴影深处,只留下一个迅速消失的紫色小屁股。
整个过程动作极快。
夏树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瞅了眼幽深的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说点啥。
没再停留,把剩下的零食放回袋子,拎好东西,拍了拍肩头还在眼巴巴望着购物袋的超音蝠:“走啦,回去有你那份。”
“吱吱吱……”
超音蝠不满地用冰凉的小脑袋撞了撞夏树的脖子,仍在为被分享的零食抗议。
夏树无视了这点撒娇式抱怨,迈开腿继续朝道馆走。
想到即将开始的旅程,赚钱的门路必须尽快敲定。
回到尼比道馆,厚重的大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夏树正打算直接回自己的临时房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训练场方向的走廊拐角转了出来。
是小刚。
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色坎肩,看起来象是正准备巡视道馆各处。
夏树脚步一顿,觉得可以问下小刚。
“馆主。”
小刚停下脚步,眼缝中的目光落在夏树身上,“有事?”
“是。”夏树组织了下语言,“我想请教一下,在尼比市里,或者附近,有没有适合做短期兼职的地方?”
小刚的目光在夏树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似乎对他的问题并不感到意外:“城西的矿石集散市场,那边经常需要人手搬运和分拣矿石。报酬按件计算,当天做完,就能拿到钱。”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市里的宝可梦中心有时候会在公告板上发布一些任务,你也可以去看看。乔伊小姐那边,我会提前跟她打个招呼的。”
矿石搬运……夏树心里快速盘算着。
虽然是重活,但只要能尽快拿到钱,辛苦点没问题。
不过,宝可梦中心的任务听起来也值得去了解一下情况。
“谢谢馆主。”
小刚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在夏树肩头那只为零食斤斤计较的超音蝠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离开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树站在原地,能清淅感受到肩膀上的超音蝠散发出来的“怨念”。
认命地叹口气,从购物袋里摸出一盒能量方块,抠出一颗递过去。
那浓缩的能量气息立刻让超音蝠的小脑袋完全转了过来,刚才的“不满”瞬间被抛到脑后。
“行了行了,破例一次,下不为例。”
夏树看着超音蝠急切将方块卷入嘴里咀嚼,无奈地笑了笑,紧了紧手中的购物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