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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阁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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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宋慈就醒了。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与其说是醒,不如说是几乎一夜未眠。昨夜的脚步声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辗转反侧。窗外积雪又厚了几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静得可怕。

宋安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脸色凝重:“大人,西院那边出事了。”

宋慈心中一凛:“又死人了?”

“不是”宋安压低声音,“是甘云夫妇和虫大家,他们要下山。”

“下山?路不是封着吗?”

“他们说等不及了,要冒险下山报官。关庄主正在前厅拦着呢。”

宋慈匆匆洗漱,披上大氅赶往花厅。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激烈的争执声。

“关清!你休要再拦!”甘云的声音里压着火气,“洪兄死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冒出个什么组织、什么名册!这山庄就是个凶窝,我们再待下去,只怕都要死在这里!”

关清的声音疲惫但坚持:“甘兄,山路已被大雪封死,此刻下山就是送死。你们武功再好,也敌不过天灾。再等一日,就一日,雪停了我就亲自送你们下山。”

“等?等什么?等下一个死的是我,还是辛秀?”甘云冷笑,“关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把我们困在这里,一个个除掉,好独占那名册!”

“你!”关清气结,“我若真想要名册,何必等到今日?又何必请你们来山庄?”

“因为你知道洪兄要来!”甘云步步紧逼,“你知道他在查旧案,知道他会带名册来,所以设下这个局,诱我们来山庄,一网打尽!”

花厅内,甘云和关清对峙,辛秀站在丈夫身侧,手按刀柄。虫娘抱着琵琶坐在一旁,面色平静,但指尖泛白。王世仁在角落站着,欲言又止。

宋慈走进花厅,所有人都看向他。

“宋大人来得正好。”关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劝劝甘兄,此刻下山太危险了。”

宋慈没急着表态,先问:“甘大侠执意要走,可是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甘云哼了一声:“线索?这山庄处处是线索,也处处是陷阱!宋大人,你是提刑官,断案如神,可你看得清这浑水吗?二十年前的旧账,如今的人命,疯疯癫癫的小姐,雪人里的尸体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是清楚的?”

这话虽冲,却也是实情。

宋慈沉吟片刻:“甘大侠说得对,山庄疑点重重。但此刻下山,确实危险。昨夜又下了雪,山路更难行。不如这样——我们定个期限。若今日午时雪还未停,我便与诸位一同下山,哪怕冒险,也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这个折中的提议让双方都沉默了。

关清犹豫道:“宋兄,这”

“关兄,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宋慈看着他,“若真有危险,困守山庄未必安全。”

甘云看了看妻子,终于点头:“好,就等到午时。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做些准备。宋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回廊。晨光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宋大人,”甘云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怀疑我们每个人。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洪兄死前,曾偷偷找过我。”

宋慈精神一振:“何时?说了什么?”

“晚宴后,回房途中。”甘云回忆,“他说他查到了些东西,关于当年组织的真相。但他没说具体,只说若他出了事,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甘云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很小,叠得整齐。

宋慈接过,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小纸条和半枚铜钱。纸条上只有两个字:阁楼。铜钱是普通的开元通宝,但被人从中间掰成两半,断口很新。

“阁楼?”宋慈皱眉,“关小姐住的阁楼?”

“我也这么问。”甘云点头,“但洪兄摇头,说不是那个阁楼。山庄里还有另一个阁楼,但他没来得及说清,就匆匆走了。后来他就死了。”

宋慈仔细看那半枚铜钱。铜钱边缘磨损严重,显然经常被摩挲。正面是“开元通宝”,背面有刻痕。

很细的刻痕,像是一个字:凤。

“凤”宋慈喃喃,“关小凤?”

“我不确定。”甘云神色复杂,“但洪兄留下这个,必有深意。宋大人,我不信任关清,但我觉得你可以信任。”

“为何?”

“因为你与这些事无关。”甘云直视他,“你只是个过路的提刑官,被卷了进来。而我们”他苦笑,“我们都陷在过去的泥潭里,看不清真相。”

说完,甘云转身回了花厅。

宋慈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半枚铜钱和纸条。阁楼不是关小凤的阁楼?那会是哪里?

他忽然想起昨日查看山庄时,曾注意到主屋屋顶有个小小的气窗,像是阁楼的窗户。但当时关清说那是储物间,久未使用。

也许该去看看。

回到花厅,众人已各自坐下,气氛依旧僵硬。关清吩咐下人备早膳,但没人有胃口。

!王世仁忽然开口:“关庄主,老朽有一事不明。”

“王大夫请讲。”

“关小姐的病,”王世仁斟酌着用词,“除了遗传,可还有别的诱因?比如受过什么刺激?”

关清脸色微变:“王大夫何出此言?”

“老朽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癔症患者。遗传固然是一因,但往往需要某种刺激才会诱发。”王世仁缓缓道,“关小姐发病时说‘母亲来找我了’,又说窗外有人这些恐惧,必有其源。”

关清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此事说来惭愧。三年前,内人坠楼那晚,小凤也在场。”

众人皆惊。

“她看见了?”虫娘轻声问。

关清点头,声音哽咽:“那日内人病情加重,我请王大夫来看过,开了安神的药。夜里,内人忽然说屋里闷,要开窗透气。小凤不放心,陪在她身边。谁料谁料内人突然翻出窗户,小凤想去拉,只扯下一片衣袖”

他闭上眼,泪水滚落:“小凤眼睁睁看着母亲坠楼,当场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就变成这样了。”

花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辛秀别过脸,悄悄拭泪。虫娘垂下眼帘,指尖轻抚琴弦,却未发出声响。

宋慈心中一动:“关兄,令夫人坠楼时,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关清茫然,“宋兄指什么?”

“比如”宋慈斟酌措辞,“她可曾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屋里可有其他人?”

关清摇头:“那夜只有小凤在场。内人发病时胡言乱语,说有人要杀她,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但她说这些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都以为又是疯话。叁叶屋 蕪错内容”

“不该看的东西”宋慈重复这句话,“她可曾说过具体是什么?”

“没有。”关清苦笑,“每次问,她都说不记得,或者说忘了。王大夫说这是癔症的典型症状,记忆混乱,虚实不分。”

王世仁点头证实:“确是如此。许多癔症患者会有被害妄想,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

宋慈不再追问,但心中疑云更重。

早膳草草用过。甘云夫妇回西院收拾行装,虫娘说要去调琴,王世仁回房研究药方。关清则去了阁楼看望女儿。

宋慈对宋安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离开花厅。

“大人,我们去哪?”

“主屋。”宋慈低声道,“洪庆春说的阁楼,可能在那里。”

主屋在花厅后方,是关清的居所。平日里仆人不经允许不得入内,此刻关清在阁楼,正是探查的好时机。

两人绕到主屋后侧。果然,屋顶有个小小的气窗,被积雪覆盖大半。宋慈观察四周,发现主屋后墙有棵老槐树,枝干粗壮,延伸到屋顶。

“宋安,你在下面望风。我上去看看。”

“大人,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不必。”宋慈已开始攀爬。树干上积雪很厚,但树皮粗糙,便于借力。他小心地爬到与气窗齐平的高度,伸手推了推窗户。

窗户从内闩着,但年久失修,窗框有些松动。宋慈从怀中取出匕首,插入窗缝,轻轻一撬,窗闩脱落。他推开窗户,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果然是间阁楼,很窄小,堆满了杂物。蛛网密布,灰尘厚重,显然久未有人进入。

宋慈翻身进去,落脚时激起一片尘埃。他捂住口鼻,等尘埃落定才打量四周。

阁楼约一丈见方,屋顶低矮,需弯腰行走。里面堆着旧家具、破箱笼,还有些书画卷轴,都用油布盖着。角落里有个樟木箱,上着锁。

宋慈走到箱子前,锁是老式的铜锁,已经锈蚀。他用匕首一别,锁扣应声而开。

掀开箱盖,里面是些旧衣物,绫罗绸缎,虽然陈旧,但质地精良。宋慈一件件翻看,大多是女子衣物,也有几件男式长袍。在最底层,他摸到一个硬物。

是个木匣,一尺见方,紫檀木制,雕着精美的花纹。匣子也上着锁,但钥匙孔很特别,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铜钱形状?

宋慈心中一动,取出甘云给的那半枚铜钱。他将铜钱凑近钥匙孔,大小形状竟完全吻合。但铜钱只有半枚,无法开锁。

他仔细查看匣子,发现侧面刻着一行小字:“开匣之日,真相大白。”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手笔。

宋慈尝试用匕首撬锁,但紫檀木坚硬,锁具精巧,强行破开会损坏里面的东西。他只得放弃,将木匣取出,用油布包好,揣入怀中。

又在阁楼里搜寻一番,再无其他发现。正欲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在反光。

他走过去,拨开蛛网,那是一面小铜镜,巴掌大小,镜面已经氧化发黑。但奇怪的是,镜柄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几颗木珠,木珠上刻着字。

宋慈凑近细看,木珠上刻的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

正是他们四人的代号。

这面镜子是谁的?为何会在这里?

他将铜镜也收起,原路返回。下树时,宋安在下面接应。

“大人,可找到什么?”

宋慈将木匣和铜镜给他看,低声说了经过。宋安脸色凝重:“这阁楼关庄主知道吗?”

“他说是储物间,应该知道。”宋慈道,“但里面的东西,他未必清楚。”

两人匆匆离开主屋,回到东院。关好房门,宋慈才将木匣和铜镜取出细看。

木匣除了那句刻字,再无其他标记。铜镜则很普通,唯独那串木珠特别。宋慈尝试转动木珠,发现它们可以滑动,像是某种密码锁。

“大人,这珠子”宋安忽然道,“您看,每个珠子上除了字,还有刻痕。”

宋慈仔细一看,果然。立春珠子上有一道竖痕,立夏有两道交叉痕,立秋有三道星状痕,立冬有四道像是某种标记。

他尝试按照刻痕数量排列木珠:立冬(四道)、立秋(三道)、立夏(二道)、立春(一道)。

排列完成后,木珠串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红绳忽然松开,木珠散落,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小卷纸。

宋慈展开纸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一笔笔交易:某年某月某日,刺杀某官员,酬金多少,中间人是谁

是组织的账册!

宋慈快速浏览,越看越是心惊。账册上记载了不下三十次刺杀,涉及官员从地方知县到朝中侍郎。而指使者一栏,多数空白,只有少数几次标注了代号:春、夏、秋、冬。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四个人名,后面跟着如今的化名:

立春——洪庆春

立夏——甘云

立秋——辛秀

立冬——关清

而在名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若四人皆亡,名册现世。”

宋慈的手微微颤抖。他明白了。这份账册是副本,而真正的名册需要四人都死后才会出现?

不,不对。洪庆春已经死了,但名册并未出现。也许还需要其他条件。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敲门声。

“宋大人,您在吗?”是关清的声音。

宋慈迅速将账册卷起,连同木匣、铜镜一起藏入床下,示意宋安开门。

关清站在门外,神色焦急:“宋大人,小凤又发病了,这次更严重。王大夫说说可能是中了毒。”

“中毒?”宋慈一惊,“走,去看看。”

再次来到阁楼,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王世仁守在床边,脸色铁青。关小凤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宋慈问。

王世仁沉声道:“老朽给关小姐诊脉,发现脉象紊乱,不似寻常癔症。检查她的指甲,发现甲床发黑,这是中毒之征。”

“什么毒?”

“暂时不知。”王世仁摇头,“但毒性不烈,像是慢性毒,已积累多日。”

关清抓住王世仁的手:“王大夫,求你救救小凤!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

“关兄莫急。”王世仁安慰道,“毒性虽在,但一时半会不会致命。当务之急是找出毒源。”

宋慈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关小凤。她呼吸微弱,但平稳。指甲确实发黑,但不是那种乌黑,而是青黑色。

“关小姐近日可曾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宋慈问。

关清茫然摇头:“小凤整日在阁楼,饮食都是丫鬟送来的。能接触什么?”

“药呢?”宋慈看向王世仁,“王大夫开的药,可会与什么相冲?”

王世仁皱眉:“老朽开的都是寻常安神药,按理无毒。除非”他忽然想到什么,“除非有人往药里加了东西。”

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药渣还在吗?”宋慈问。

小翠急忙道:“在、在厨房。奴婢这就去取。”

等待的间隙,宋慈在房间里踱步。他走到窗边,昨夜看到的蹭雪痕迹还在。窗外,那三个雪人静静立着,红布条在风中飘动。

他忽然想起王世仁说雪人眼睛上涂了安神散。安神散若是大量吸入,会不会导致中毒?

“王大夫,安神散过量,可会中毒?”

王世仁一愣:“会。安神散中含朱砂,过量会致汞中毒。症状就是指甲发黑,心神恍惚。”

关清脸色大变:“你是说,有人用安神散害小凤?”

“不止安神散。”宋慈指着雪人,“那些雪人眼睛上的药粉,若是随风飘入房中,日积月累”

话未说完,小翠捧着药罐回来了。王世仁检查药渣,又取银针试探,脸色越来越难看。

“药里确实加了东西。”他抬起头,“是朱砂,剂量很大。长期服用,必会中毒。”

关清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谁谁会这么狠毒?小凤还是个孩子啊”

宋慈心中已有猜测,但他没说出口。凶手的目标可能不是关小凤,而是关清。让他亲眼看着女儿受苦,比直接杀他更残忍。

这是一种报复。

“关兄,”宋慈缓缓道,“令夫人当年可曾中过毒?”

关清猛地抬头:“宋兄何意?”

“我只是猜测。”宋慈直视他,“尊夫人坠楼前,可有过类似症状?指甲发黑,心神恍惚?”

关清颤抖起来:“有有。内人发病时,确实指甲发黑。王大夫当时说是癔症引起的血气不通”

王世仁惭愧低头:“老朽学艺不精,竟未看出是中毒。”

“所以,尊夫人可能也不是自杀。”宋慈一字一顿,“而是被人长期下毒,导致神志不清,最终坠楼。”

阁楼里死一般寂静。

关清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这个一向镇定的男人,此刻终于崩溃。

宋慈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山林。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漫天飞舞。

洪庆春死了,关小凤中毒,二十年前的秘密逐渐浮出水面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

而这双手的主人,很可能就在山庄里。

就在他们中间。

“宋大人。”虫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也上了阁楼,“我有话对你说。”

宋慈回头。虫娘站在楼梯口,面色平静,但眼神坚定。

“虫大家请讲。”

虫娘看了一眼床上的关小凤和痛苦的关清,压低声音:“关于洪大侠的死我知道一些事情。但这里不方便说。晚膳后,我在东院回廊等你。”

说完,她转身下楼,脚步轻盈,却带着决绝。

宋慈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疑云更浓。

虫娘这个看似超脱的女子,究竟知道什么?

而床下藏着的账册和木匣,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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