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叹了口气,这世上幸福千篇一律,不幸却各有不同。
以第三人的角度看,原主的不幸主要来自妒忌:王秀兰妒忌他的母亲,因为姐姐比她漂亮,除了身体不好,哪哪都比她强。
所以她抢姐姐的丈夫,逼死姐姐鸠占鹊巢,但她的儿子又不如姐姐的儿子优秀,就让他下乡吃尽苦头。
江云海兄妹和他们的母亲一样,对原主有着深深的妒忌,凭什么那个大哥长的像大姨,容貌俊美、学业优秀?
而自己等人却随了江庭安那个父亲,普普通通?
江庭安真的就喜欢王秀兰吗?当然不是,他又不瞎,不过是图新鲜罢了,毕竟小姨子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只是他没想到妻子会因此离世,小姨子又彻底甩不掉了,不得不捏着鼻子认。
再加上后面又生了孩子,也就凑合着过了,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就行。
都不是好东西!
云清翻了一个白眼,起身下地,把门反锁后,进入空间。
乡下可不是那么好过的,没有一副好身体可不行。
依旧是灵泉、健体丹、大力丸一条龙,想报仇就得有实力。
端详着原主这副容貌,云清不得不感叹,这忧郁小王子的气质,还真容易引起小姑娘的同情心。
只不过,现在他来了,自然会越来越开朗。
出了空间后,发现家里就剩下他自己,江庭安和江云海上班去了,王秀兰带着江云河去交接工作,张云芳上学,就他自己是个闲人。
用神识把这个家扫描一圈,云清撇撇嘴,还真是没啥积蓄,除了原主那230块的安置费,就只有十几块的零钱,锁在柜子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也难怪王秀兰会把工作给江云河,因为家里已经拿不出钱给他买工作了。
由此可见,江云海那个临时工是真没少花钱。
不过这安置费,上一世他们可一个字都没说,就给二十块钱就把原主打发了。
呵呵,想的美!云清没动那十几块,把230块安置费都拿走了,不是他看不上那十几块钱,而是不想在走之前有什么麻烦。
沪市的经济条件好,安置费给的都是最高的,他去的是北方,安置费应该是250块,嗯,挺吉利的一个数字。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20块,得,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呗?
云清冷笑一声,拿着那二十块钱票,往供销社走去,既然要下乡,就得做好充分准备。
不过在去供销社之前,他得找找陈敏,如果那个傻妞还没报名最好,就让她留在城里吧,当个工人不香吗?下乡有什么好的?
可万一那个傻妞已经报了名字,唉!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任务对象。
云清刚到纺织厂家属院门口,就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布拉吉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嗯,青春洋溢,眉目含情,波涛汹涌!
“江同学,你怎么来了?”陈敏跑到云清跟前,一脸笑意的看着他,眼里的深情能把人溺死。
“咳咳,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云清不自在的别过眼,问道。
“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你了,就跑下来了。”说着还指了指自家窗户的位置。
云清抬头看了一眼,眼神还挺好。
“你还没回答我呢?来我们家属院是来找人的吗?找谁啊?”
陈敏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是来找你的,我要下乡了,后天就走,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照顾,等我回来,一定会报答的,说到做到。”
云清试探的说道,总不能直接问,你报名下乡没?那不是虎吗?
“嘿嘿,那你怎么报答我?”陈敏说这话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晒的?
云清无语望天,姑娘,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跑偏?
“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云清说道。
“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陈敏有些不乐意的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又抬头说道:“江同学,其实我也报名下乡了,昨天报的。”
云清:尼玛,这个傻妞儿!
“我听班主任说,你家里给你找好工作了?你怎么会想着下乡呢?”云清皱了皱眉,他总算体会到了原主的无力感,她到底知不知道下乡有多苦?
“到广大的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啊!”陈敏说道,脚尖不自在的划着地。
“你去哪下乡?”云清抚了抚额问道。
“黑河。”
果然,和上一世一样。
王秀兰就是这么毒,她给原主报的就是最北边,再往北都出国境线了。
“我也是黑河。”
“那我们又能一起学习了!”傻妞还挺高兴的。
云清想说:你的演技太差,还是别演了。
“能不能把报名表撤回?你家里肯定不想让你下乡的。”云清问道,如果她家做不到,就只能自己来了。
“撤不回的,我……我自己也想去。”陈敏小声的说道。
云清呼出一口气,把那边的气候环境等等都跟她说了一遍,怎么吓人怎么说。
什么有狼啦,有熊瞎子、老虎啦,村里的光棍还会把漂亮的女知青抢回去当媳妇,让她们生儿子,生不出儿子就不给饭吃。
还会挨打,想回家都回不来。打死了就往雪地里一扔,都找不到尸体。
云清说一句,陈敏的小脸就白一分。
“我不信,都新社会了,杀人犯法的。”陈敏眼眶通红的反驳,似乎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这是事实,我没必要骗你,留在沪市上班吧,乡下真的不适合你。”云清劝道。
“可是…可是……”陈敏没可是出来,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们在干嘛?你小子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就在云清想要安慰她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回头看去,正是陈敏的哥哥陈敬。
“哥,这是我同学,我们就说两句话。”陈敏赶紧擦了擦眼泪,解释道。
“那你哭什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陈敬问道。
“陈大哥,我没欺负她,真的,我……”云清突然有种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的无力感。
陈敬打量着这个小白脸,再看看妹妹,越看越觉得俩人有猫腻。
陈敏怕云清说出她报名下乡的事,赶紧推着云清往外走,“你先回家,明天我们在供销社门口见。”
云清被推出大门外,也没停留,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把陈敏的那张下乡报名表偷出来,抹除她报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