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选的单间不大,总共20平左右,锅台连着炕,中间有堵一米多高的小墙,没有接通房梁,坐到炕上就能看到门口。
炕上也没有炕席,至于说家具?更是光秃秃的,屁都没有。
锅台上也没有锅,看来,想置办的东西不少啊,云清简单打扫了一番,他决定今晚住空间,等明天买了炕席再说吧。
这样想着,从空间里拿了点味道不大的吃食,先填饱肚子。
刚吃完,就有人过来敲门,是徐文彬。
“江知青,我们想去村里的木匠家,买点家具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
云清看了看天,已经擦黑了,问道:“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晚了?”
“老知青说不晚,白天他们都去上工,没有时间的。”徐文彬说道。
“那就走吧,稍等我一下。”云清说完回屋,遮挡着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锁,背着挎包,锁了门后,跟着几人离开。
“知道去哪里买炕席吗?”云清问他们,原主上一世选择的是大通铺,不用买炕席。
“这个不知道,你屋里没有炕席?”何景云问道。
“没有,而且那炕也不知道能不能烧,不能烧,还得拆了重搭,这样吧,你们先去买家具,我去趟大队长家问问,缺的东西太多了。”
“行,那你去找大队长吧。”
几人说完便分开了。
此时,大队长家也刚刚吃完饭,女人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洗衣服的洗衣服,男人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大队长在家吗?”云清站在大门口高声问道。
“谁啊?进来吧。”队长媳妇张翠兰喊了一声。
云清一进院子,就看到一堆人在那乘凉呢,黑压压一片。
“大队长,我是江云清,找您有点事。”
刘满仓吐出一口烟,问道:“有啥事?”
“我的那个单间里啥都没有,炕也不知道能不能烧,想问问您,村里有没有盘炕的,帮忙重新搭一下,我给工钱。
还有炕席,村里谁家会编,帮忙编一个。”
云清说完,刘满仓点点头,“炕确实得好好看看,要是不好烧,冬天可就受罪了。
老大,你明天叫上你二叔,帮着把炕搭一下。
炕席?村里的王瘸子家就能编,江知青,一会儿让老大带你去一趟,跟他说一声,等炕烧干了,他那边也就差不多了。
若是还有哪里不合适,就找老大,他都知道。”
刘满仓没有约束大儿子和云清之间来往,他对云清的印象也不错,至少没那么娇气,跟他的长相完全不符。
“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刘建设怀里还抱着他的大儿子,三四岁的一个小豆丁。
此时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云清看,虎头虎脑的,还挺可爱。
云清笑了,从裤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递给他。
小家伙看了看自家老爹,意思很明显,我能拿不?
“拿着吧,以后多帮你江叔跑跑腿。”刘建设觉得云清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然给了,肯定就是真心实意的,以后他会把人情还回去的。
孩子长这么大,就吃过一回糖,农村没有糖票,想买都买不来。
小豆丁笑的眉眼弯弯,小嘴叭叭的说道:“江叔,以后你有啥事需要跑腿,就叫我,保证办的妥妥的。”
“哈哈哈,你个小东西,还挺会说。”云清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
“行了,找你娘去,爹出去办事。”刘建设把儿子放在地上,和云清走了出去。
“江老弟,多谢了,以后有事你就说话。”出了家门,刘建设对云清说道。
“谢什么,多大个事。”云清不在意两块糖,况且,千万别看不起小豆丁,论情报能力,他们一点不比那些女人差。
两人一边走,刘建设还一边给他科普,哪家人厚道能处,哪家人不能沾,喜欢占便宜。
这是原主不知道的,他上一世在这里,还没活到冬天就死了,云清认真的听着,记在心里。
“那家人离远点,都不是省油的灯。”快到王瘸子家时,刘建设指着一家说道。
“怎么个意思?”云清问道。
“那家人也姓刘,跟我们可不是一家子,听我爷说,他们是逃荒来的。
那家的儿子叫刘光宗,是家里的独苗,上面有四个姐姐。
大姐叫刘焕,还是我奶给接生的,刚生出来的时候,他家老太婆一看是个丫头,就一脸的嫌弃,说了一句,就叫换吧,下一胎换个小子回来。
还是我爷在报户口的时候,给改成了火字旁的焕。
结果二胎又生了个丫头,老太婆没好气的说,既然换不了那就截,于是老二就叫刘洁。
可惜没截住,三胎还是丫头,把老太婆气坏了,随口说道,截不住就拦,我还就不信了。
哈哈哈,老三的名字就叫刘兰,拦又没拦住,四胎还是丫头,起名叫刘芷,总算是止住了,这才生了老五刘光宗。
那四个姐姐把他当眼珠子看,跟个地主家少爷似的,被四个姐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到了出门子的时候,都被卖了一个好价钱,全都留着给刘光宗娶媳妇用。
那小子就是个二流子,整天的盯着女知青,呸!真不要脸!”
刘建设一脸的嫌弃,云清笑笑,又看了一眼刘光宗家,眸子闪过寒光。
“没想到他家还有这些趣事呢?挺有意思的。”云清附和着说道。
“还趣事?村里重男轻女的人家不是没有,可谁也没像他家似的,把女儿当成草,儿子当成个宝,二十几岁的人了,一点正事都不干。”
刘建设看不惯这种偷奸耍滑的人,语气里满满的鄙视。
正说着,两人到了王瘸子家门口。
“王叔,王叔,我是建设啊,睡了没?”刘建设大声的喊着。
院子里黑乎乎的,没有点灯,这在农村是常态,点灯费油,都是早早躺炕上,哪怕睡不着,也是摸黑聊天,或者干点为人类发展做贡献的事。
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
“建设?这么晚了有事吗?”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大川哥,知青点新来的江知青想换张炕席,我爹让我来问问王叔。”
王大川闻言露出一嘴大白牙,“啥前儿要?我跟我爹说一声,高粱杆的一块钱,芦苇席子两块钱。”
刘建设看向云清,云清想了想说道:“就高粱杆的就行,三四天吧,能编完吗?”
“能,保证编的好好的,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那时再给钱。”王大川开心的说道。
“行,谢谢你了,对了,你家有高粱杆,能做锅盖吗?我还缺个锅盖,一个水缸盖,小点的也要两个。”
“没问题,我娘就会做,你就给一块钱就行。”
和王大川说好,云清就和刘建设回了,木匠家只能等炕搭好后再去,他不想置办太多的家具,够用就行,反正也待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