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刘若萱被大霞婶子骂走后,倒是不往云清跟前凑了,日子也平静下来。
刘若萱一直在找机会,云清又何尝不是?
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云清下乡的一个多月后,邮递员给他送来一个包裹领取单,是陈敏寄来的包裹,需要他自己去县城取。
他正好趁这个机会,也给陈敏寄点这边的特产,像榛子、松子什么的,这边的红松子很香,在沪市可买不到。
云清请了假,先坐马车到公社,再坐拖拉机到县城,一来一回,就是一天的时间,这还得是夏天,若是冬天大雪封山,想去都去不了。
到县城后,先去取了包裹,里面除了陈敏给他的信,还有麦乳精、罐头和一身毛衣毛裤。
陈敏在信里说,没有给他寄糕点,怕路途太远会坏掉,等天气冷了,再给他寄糕点过来,毛衣毛裤是她自己织的,还问他在这边过的好不好?农活累不累?
云清看着信,心里暖暖的,这个傻妞,还不知道这边的冬天是不出行的。
他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给陈敏回信,今天就寄走,这边来县城一趟太不方便了。
写好回信,把这边的事报喜不报忧的说了,还告诉她不用给自己寄糕点,这边冬天大雪封山,没办法取包裹。
又在空间里打包好松子、榛子、干蘑菇,还有两只风干的狍子腿,这才出了空间,往邮局走去。
等云清回到大队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村民们都抓紧时间吃饭,不能等到天黑,还得点灯熬油的。
突然,一个身影进入他的神识范围,呵呵,总算是等到了!
刘若萱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等他呢,还不断的伸长脖子往村口这边看过来。
哼!就知道她不会放弃的,既然这么喜欢跳河,那就成全你,尊重他人命运,可是云清的准则。
他调动神识,把石头和人束缚在一起,给掀到河里去了。
然后默默的改变路线,快速从后山坡上往大霞婶子家赶去。
“姨,在家吗?”云清在大门口喊道,手里还拿着半斤红糖。
“清啊,你从街里回来了?”大霞婶子听到云清的声音,快速出了门。
“是啊,姨,这个给你,是我对象寄来的。”云清说着把红糖塞到了大霞婶子怀里。
“你这孩子,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快拿回去。”大霞婶子想把红糖塞回来,被云清躲开了。
“姨,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是真心想送你的。”云清态度坚决。
“唉!你啊!”大霞婶子点了点云清的额头,随即拉着云清进了屋,嘴里还不住的说着:“还没吃饭吧,在姨这里吃一口,也省的你回去开火。”
大霞婶子的男人叫刘满囤,是大队长刘满仓的堂弟,没出五服的那种,平时不爱说话,干活倒是把好手。
看到云清进来,笑着去拿了一副碗筷,憨厚的笑笑,“家里没啥好吃的,别嫌弃。”
云清也笑了,回道:“那不能,就我姨那手艺,野菜都能做出肉味来。”
“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拿好话哄我。”大霞放好红糖回来,正好听见这话,笑骂了一句。
“江知青。”大霞婶子的四个孩子同时打招呼。
“给你们添麻烦了。”云清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给了小姑娘刘建红。
小姑娘高兴的眉眼弯弯,这个哥哥好大方,一下子就给了这么糖,嗯,明天去山里多采点蘑菇给他送去,娘说了,不能占人家便宜。
四个孩子中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分别是:刘建军,刘建民,刘建红,刘建顺。
都是十来岁的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巴掌大的粗粮饼子,一顿吃四五个还不觉得饱。
大霞婶子这么能干也是有原因的,不然真养不活这四个孩子,好在四个孩子都不是偷奸耍滑的,家里的柴火,鸡鸭、任务猪都靠他们。
正吃着饭呢,就听见村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若萱啊!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
云清的听力好,听出这是刘若萱母亲的声音。
“这是咋了?出啥事了吗?”大霞婶子端着碗站起身,往声音处看去。
四个孩子一人抓起一块饼子,就冲出了院子,只留下一句:“娘,我们去看看!”
刘满囤也呼噜呼噜两口喝完粥,放下碗快速起身,“我也去看看。”
一转眼人都不见了。
“清,咱们也走,肯定是出事了。”大霞婶子同样两口喝完粥,一手抓起饼子,一手还抓着一根葱,左一口右一口的往外走去。
云清也是同样的动作,特别的接地气。
“春生家的,出啥事了?”刚出门,就遇见了春生婶子,大霞婶子赶紧问道。
“好像是刘老实家的丫头掉河里了,他家媳妇正哭呢。”春生婶子一边吃饼子一边说道。
“掉河里了?大队长天天说不让去河边,咋不长记性呢?救上来没?”大霞婶子问道。
“救上来也没用了,都没气了,刘老实两口子正哭呢,唉!这丫头真是不省心,好好的去河边干啥?”
这时旁边的一个大娘说道,嘴角还带着饼渣。
“哎呦,那老实家的还不得哭死?她可宝贝那丫头了。”又一个边吃边说的婶子过来说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家那几个不省心的犊子全都跑过去了。”大霞婶子一听赶紧往人群处跑去。
在乡下,如果有人死了,都不会让小孩子过去看,怕撞着啥,现在虽说天天宣传破四旧,但刻在心里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可不咋的,我家那几个也看热闹去了,这些不省心的熊孩子!”
几个妇女一听,也赶紧跑过去找孩子了。
云清也跟着人群到了河边,刘若萱浑身湿漉漉的躺在河滩上,旁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正帮着按压肚子,试图把水按出来。
他的神识探过去一看,脉搏都停了,神仙也救不回来喽。
刘满仓气的脸色铁青,天天三令五申的说,不准来河边!一个个全把这话当成耳旁风,现在好了,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