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年,云清再次回到沪市,竟丝毫没感觉到陌生,陈敏来车站接他。
“云清,那个……节哀!”陈敏看到他的那一刻很开心,瞬间又想到他是回来处理父亲后事的,表现的太开心似乎不合适,硬生生挤出“节哀”两个字。
“谢谢,我没事,走吧。”云清的东西不多,想带走的都放在空间里,剩下的都是不要的。
到时候写封信回去,分给村民或者卖给知青都可以,他不缺那点东西。
云清和陈敏回到江家,他发现这个家有点空啊,米面粮油几乎没有,就连家具和被褥也只剩下破破烂烂的。
这是遭贼了吧?想到那些邻居,云清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反正他也不想用江家人剩下的,没了就没了吧。
还好江庭安的存款,他早早的让绿霄收起来了,不然怕是也剩不下了吧?
等他交接完工作,再重新装修一下。
晚上是在陈家吃的饭,被陈父陈母好一顿安慰。
云清想说: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
翌日,云清带着身份证明,去了钢厂。
厂长办公室
“小江同志,江庭安同志的死,我们深表沉痛,江同志的岗位可以由你顶替。但是工级方面,只能定一级岗,每个月厂里再给5块钱的工龄补助。
前提是,你能考下电工证。
经过厂委班子开会讨论,江同志是为厂里牺牲的,他分配的住房,你可以继续住在里面。
另外,江同志的抚恤金,厂里的统一标准是500块,这是硬性规定,谁也改变不了,希望小江同志能理解。”
厂长把待遇等条件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只要云清同意,立马就能办理入职。
为何不同意呢?有工作有房子,再加上800多块的存款,抚恤金500块,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不错了。
“谢谢厂长,我同意厂里的安排,就是不知道这电工证,要怎么考?”云清问道。
厂长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这小子还挺上道的,也没有想着占便宜。
“等你入职后,先参加厂里的技工考核,通过后,工会那边会上报到供电局,再参加局里安排的考试,拿到电工执照,这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电工。”
也许是云清的识时务取悦了厂长,说的很详细。
云清笑着点点头,电工的工资比其他技工要高,一级工的工资大概是36块,含补助的那种,再加上江庭安的工龄补贴5块,一个月四十一块。
在这个年代也不算低了,但沪市的消费也比其他地方要高一些,想升级就只能熬工龄,1-2年后,没准能升到二级。
对云清来说,只要有正当收入就行。
办理完入职后,江家名下的筒子楼挂在云清名下,找了厂里的装修队,重新装修了一番,隔成一个小两室一厅一厨。
厨房自然不能放在走廊上,他家以后的生活质量是别人比不了的,在外面做饭,那不是招人眼红吗?
入职一个星期后,云清参加了厂里的技工考核,成功通过,一个月后,与其他通过的工友一起,参加供电局组织的安全技能考核,拿到电工执照。
至此,云清的工作才算得上板上钉钉的电工。
相比钳工、锻工等工种,电工算是最轻松的一种,日常工作就是维护厂里的电路,属于闲能闲死,忙能忙死的那类。
他有神识作弊,很多安全隐患都能提前知晓,提前排除,除了巡视线路,就只能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了。
这种类似半退休的养老生活,简直是爱死了。
乡下留下的那些家具等物,被京市的何景云接手,折价给了30块钱,刘建设写信给他寄了回来。
还在信里说,他现在已经是食品厂的临时采购员,每个月有15块的工资,这都要感谢云清的推荐。
还给他寄了很多山货过来,满满的一大包。
云清现在的日常就是上班、巡逻、喝茶、看报纸、约会,规律的像个老干部。
当然,黑市他也没少去,还在那些空着的洋房地下,收集了不少老物件。
沪市本就是繁华的大都市,有钱的资本家很多,有一些听到风声跑了,留下的也不少,云清没少用吃食跟他们换物件。
他20岁这年,陈敏19岁,俩人领证结婚,次年生下长女江荞,三年后,又生下长子江荀。
两个孩子对云清来说足够了,生那么多干什么?家里也没有皇位。
小姑娘从小就是云清带着,可不能让陈敏带,万一要是养成恋爱脑,他得哭死。
陈敏养好身体后,恢复高考的通知也下达了。
云清拉着陈敏一起参加高考,备考期间,把两个孩子送到了陈家。
与云清他们一起参加高考的,还有陈政。
三个人考了三所学校,云清考的沪交大,陈政考的复大,陈敏考的华东师大,当老师一直是她的梦想。
云清学的是电力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沪市电科院,依照后世的知识,搞发明创新,光是专利证书就有厚厚的一摞。
陈政是最有出息的,毕业后从政,从一个科员做起,正部退休。
陈敏大学毕业后,又接着考研,后来留校,成为人人尊敬的陈教授。
改开后,云清知道,以自己的工资,是不可能大富大贵了,后世的沪市那可是硝金窟。
于是,他把收集来的那些无主的“黄鱼”都卖了,四处买地盖房子,有后世的经验打底,他买的都是后来开发的地段。
拆迁再拆迁,不断的折腾下来,他在东区光是办公楼就有两栋。
名下还有不少商铺和住宅楼,别墅、大平层一个孩子一套。
毫不夸张的说,两个孩子就是一事无成,靠房租都能活的很好,妥妥的包租婆、包租公。
……………………
江荞一直以为她家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爸爸每个月的工资,只能维持家用,妈妈的工资,用来给他们姐弟俩报兴趣班。
小小的年纪就特别懂事,兴趣班也是非常用心的学,还顺带管着不省心的弟弟。
在她的认知中,爸爸妈妈省吃俭用给他们报班,如果不好好学,不仅浪费父母真心,还浪费钱财。
江荞大学考的是沪财大金融专业,她想经商,想多多赚钱,让父母能安享晚年。
大学期间,正赶上沪市经济腾飞的时期,她把零花钱投在股市上,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又把赚到的钱再投进去,甚至帮人操盘,赚取手续费。
云清不止一次问过她,要不要帮忙?小姑娘心疼老父亲,不忍他为自己操心,每次都拒绝。
博士毕业后,江荞想成立一家风投公司,可这个时候,沪市早已是寸土寸金的时代,哪怕她已小有资产,仍旧不够租一套体面的办公楼。
“囡囡,需要爸爸帮忙吗?”云清看着愁容满面的女儿,心疼的问道。
江荞咬了咬嘴唇,依旧摇头,“不用了爸爸,我自己能解决的,实在不行,我就先开一个工作室,再慢慢做大。”
“囡囡,机会转瞬即逝,时代的红利不是那么好吃的。”云清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儿,很是无奈。
女儿确实没有长成恋爱脑,她唯一的爱人就是小钱钱,对她来说,男人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云清从书房里拿出一个鼓鼓的公文包,递给她,“囡囡,这是爸爸给你的,爸爸相信,你能更好的利用这些。”
江荞愣愣的接过公文包,打开一看,全是房产证的红本本。
傻乎乎的一本本看完那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江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这是?”
“这是爸爸给你攒的,喜欢吗?”云清挑挑眉,问道。
“可是……咱家不是没钱吗?”江荞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咱家确实没钱,但是有房子。”云清说完便笑了。
“这么说,我还是个富婆?”
“没错,小富婆。”
“爸,你真好!”江荞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云清的胳膊撒娇。
“你长大了,爸爸帮不了你太多,只希望你无论做什么,都要开开心心的,爸爸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
事业如此,男人亦如此,遇见喜欢的,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换一个,千万别跟你妈似的。”最后这句云清说得很小声。
“恋爱脑?”江荞也小声的问道。
云清点点头。
“哈哈哈!”臭丫头笑的没心没肺的。
江荞想起初中的时候,每次看电视剧,她爸总喜欢泼冷水。明明是甜甜的爱情,从她爸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脑残,有病!
以至于,她看到自己的那些追求者,不自觉的就会想到渣男,看到其他情侣搂搂抱抱,首先想到的就是油腻。
兜兜转转,还是小钱钱最可爱,既不渣也不油,完美!
江荞一生未婚,她一直也没遇见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潇洒的过了一辈子。
在云清晚年的时候,江荞会带着他和陈敏到处游玩,国内国外都玩了一个遍。
儿子江荀就有点惨了,他走的是学术流,高一时获得了国际奥数冠军,然后就进了少年班,再然后就半失联了。
靠组织介绍才找到个同事当媳妇,生下孩子后,就给云清送了回来,美其名曰:爸爸会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