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擂第四日，午后。
洛阳城中央的擂台周围，人声鼎沸。
上午林默轻描淡写击败玄云宗云鹤真人、随手赠予《混沌云涛诀》的一幕，仍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而此刻，当北域蛮族大祭司磐石那如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右臂寸寸碎裂时，整个观战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磐石大祭司的蛮族圣体，可是能硬抗化神巅峰全力一击的存在！”
“林默那一拳看起来朴实无华，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短暂的寂静后，是炸开锅般的喧哗。
擂台上，林默负手而立，灰袍随风轻扬。他看着挣扎起身的磐石，神色平静：“力量，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纯粹，越凝聚，越接近‘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磐石单膝跪地，左臂撑着身体，右臂无力垂落。他古铜色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震惊。
五百年来，他第一次在同境界的对决中，在纯粹力量的比拼上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
“我我输了。”
磐石艰难开口，声音沙哑。他抬起头，看向林默的眼神中，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林阁主的力量，已臻化境。我心服口服。”
说罢，他强撑着站起，朝林默深深一拜：“北域蛮族，愿奉混沌阁为尊。从今往后，蛮族三万勇士，皆听林阁主调遣！”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北域蛮族，那可是仙魔大陆上最桀骜不驯的种族之一。他们信奉力量至上，只服强者。三百年前，仙域五大圣地联手征讨北域，都未能让蛮族臣服。
而今日，蛮族第一强者磐石，竟在天下擂上当众宣誓效忠！
“疯了全都疯了”
天剑宗方向，一位长老喃喃自语，脸色铁青。
先是南宫世家，再是玄云宗，现在连北域蛮族都
这个林默，难道真要一统天下？
擂台上，林默微微点头：“大祭司请起。蛮族勇士的勇武，林某早有耳闻。日后若有机会，可来混沌阁切磋武道。”
这话说得客气，却让磐石心中一暖。
输了就是输了，但林默没有羞辱他，反而给足了面子。
“谢林阁主！”磐石再次一拜，这才转身下台。
每走一步，擂台地面都微微震颤——那是他体内力量失控的征兆。直到走下擂台，蛮族几名勇士连忙上前搀扶，他才勉强站稳。
“大祭司，您”
“无妨。”磐石摆手，看向擂台上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今日一战，让我明白了力量的真谛。”
他低头看着自己碎裂的右臂，忽然笑了：“断一臂，悟一道，值了。”
蛮族勇士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而此时，擂台上。
林默环视全场，声音平静：“今日天下擂，到此结束。明日同一时辰，林某在此恭候各位。”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北域蛮族方向，又有一人站了起来。
此人比磐石还要高出一头，身高接近一丈，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散发着野性般的气息。他脸上涂着血色图腾，脖子上挂着兽牙项链，每一步踏出，地面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是蛮族现任首领，蛮山！”
有人认出了来者。
“昨日就是他，被林默一指击败！”
“他怎么又来了？难道不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蛮山大步走上擂台。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让擂台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林阁主！”
蛮山停在林默十丈外，声如洪钟：“昨日一指之败，我蛮山心服口服！但今日见大祭司败于你手，我心中有一疑问，不吐不快！”
林默转身，看向蛮山：“请讲。”
“我蛮族修炼，信奉力量至上，一力降十会！”蛮山握紧双拳，肌肉虬结，“我们认为，只要力量足够强，任你千般技巧、万般变化，皆可一拳破之！”
他直视林默：“但今日，大祭司在纯粹力量的比拼上输给了你。这让我困惑——难道我蛮族五百年的信仰，错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林默，等待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不仅仅关乎蛮族的修炼之道，更关乎所有体修、所有追求力量之人的信念。
林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蛮山首领，你错了。”
他缓缓道：“力量至上，并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对力量的理解。”
“什么意思？”蛮山皱眉。
“你刚才说，一力降十会。”林默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这句话本身没有错。但你们可曾想过——什么是真正的‘力’？”
蛮山一愣。
“搬山填海是力，一拳开天是力。”林默继续道，“但四两拨千斤，同样是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擂台地面竟没有丝毫震动：“力量，从来不是只有一种表现形式。蛮力是力，巧劲是力，柔劲同样是力。”
“你们只追求力量的‘量’，却忽略了力量的‘质’。”
“而真正的强者，追求的应该是力量的‘道’。”
一番话，说得蛮山怔在当场。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体修，所有追求力量之人，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我不明白。”蛮山摇头，“还请林阁主指教！”
他说着，竟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蛮族最高规格的请教礼。
这举动，让全场动容。
蛮族首领，竟当众向人请教武道！
林默看着蛮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能放下身份，虚心求教，此人心性不错。
“好。”
林默点头：“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是力量的‘道’。”
他看向全场，朗声道：“今日天下擂虽已结束，但林某愿再开一场——专为所有体修、所有追求力量之人，演示力量之真谛。”
“有谁想上台领教，尽可前来。”
“不过”林默话锋一转，“此次只比力量，不动用任何道法、领域、神通。纯粹的力量对决，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只比力量？不动用道法？
那岂不是体修的绝对领域？
“我来！”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高八尺、浑身肌肉如铁的壮汉跃上擂台。他赤裸上身，皮肤呈古铜色，背后背着一柄巨斧，气息凶悍。
“是西域金刚门门主，铁狂！”
“金刚门专修体术，据说铁狂门主已将《金刚不坏身》修炼到第八层，肉身堪比灵宝！”
铁狂落在擂台上，朝林默抱拳：“林阁主，在下铁狂，修炼三百载，专精体术。今日愿领教阁主的力量之道！”
林默点头：“请。”
铁狂也不废话，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骤然膨胀！
嗡嗡嗡——
他体内传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声，皮肤表面泛起金属光泽，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铜像。
铁狂低吼一声，右脚猛踏地面。
轰！
擂台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坑，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林默，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成实质，发出刺耳的爆鸣！
观战席上，不少体修都瞪大了眼睛。
铁狂这一拳，已达到了化神中期体修的巅峰水准！即便是一座小山，也能一拳轰平！
面对这狂暴的一拳，林默却只是轻轻抬手。
他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铁狂的拳头。
没有硬碰硬，而是在拳头即将触及时，手腕轻轻一抖。
啪！
一声轻响。
铁狂那足以轰平山岳的一拳，竟被林默单手接住！
更诡异的是，林默脚下擂台地面没有丝毫裂纹，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拳风吹动。
“什么？！”
铁狂瞳孔骤缩。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力量，都被某种诡异的方式卸掉了。
“你的力量，很刚猛。”
林默单手握着铁狂的拳头，神色平静：“但刚极易折。”
话音落下，他手腕轻轻一旋。
铁狂顿时感觉一股诡异的旋转劲道从拳头上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他想抵抗，却发现这股劲道如同泥鳅，根本抓不住。
“这是柔劲？”
铁狂惊呼。
“是，也不是。”林默淡淡道，“这是‘化劲’。”
他松开手，铁狂踉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再看向林默时，眼中已满是骇然。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所有力量都被“化”掉了。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转移，而是被同化了。
“化劲”铁狂喃喃自语，“这是什么境界？”
“力量的境界，分为三重。”林默负手而立，声音传遍全场，“第一重，蛮力。追求力量的‘量’，以力破万法。”
“第二重，巧劲。追求力量的‘巧’，四两拨千斤。”
“第三重”他顿了顿，“化劲。追求力量的‘道’，万物皆可化，万力皆可用。”
全场寂静。
所有体修都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力量体系！
“化劲”铁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林阁主，可否再演示一次？”
“可以。”
林默点头：“这一次，你用全力。”
“好！”
铁狂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他背后隐隐浮现一尊金刚虚影，那是《金刚不坏身》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异象！
铁狂仰天长啸，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林默！
这一击，已达到了化神后期体修的层次！
就连擂台周围的防护大阵，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下剧烈颤动！
面对这恐怖一击，林默依旧从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轻轻一划。
一个灰色的圆圈凭空出现。
这圆圈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玄奥的法则。圆圈缓缓旋转，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
铁狂的金刚之躯撞入圆圈。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轰杀化神后期的一击，在触及灰色圆圈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迅速瓦解！
铁狂周身的金光，如同被什么东西吞噬，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前冲的势头，也在迅速减缓。
三息。
仅仅三息时间。
铁狂停在林默身前丈许处，周身金光彻底消散，恢复成本来模样。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力量，一脸茫然。
“我我的力量”
“被我‘化’掉了。”林默收手，灰色圆圈消散，“化劲的精髓，在于‘化’。不仅能化掉对手的力量，还能化天地之力为己用。”
他看向铁狂：“你现在感觉如何？”
铁狂感受了一下体内，忽然瞪大眼睛：“我的《金刚不坏身》瓶颈松动了？！”
他修炼《金刚不坏身》三百年，一直卡在第八层巅峰，无法突破到第九层。
可就在刚才，林默化掉他力量的那一瞬间，他竟感觉到了第九层的门槛！
“化劲不仅能化力，还能助人洗练肉身，突破瓶颈。”林默淡淡道，“你的《金刚不坏身》刚猛有余，柔韧不足。我刚才化掉你力量的同时，也帮你梳理了体内力量运行路线。”
“现在，你再运转功法试试。”
铁狂连忙闭目调息。
三息后，他猛然睁眼，眼中金光爆射！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真正的金刚降世！
“第九层我突破了！”
铁狂激动得浑身颤抖。
三百年瓶颈，一朝突破！
他猛地单膝跪地，朝林默深深一拜：“林阁主再造之恩，铁狂永生难忘！从今往后，西域金刚门愿奉混沌阁为尊！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又一方势力臣服！
全场哗然。
而此刻，其他体修再也坐不住了。
“林阁主！在下北海蛟龙宫敖烈，愿领教化劲之道！”
一位头顶龙角、身披鳞甲的大汉跃上擂台。
“林阁主！南荒古妖族熊霸，请指教！”
一头身高两丈、浑身黑毛的巨熊化形上台。
“林阁主”
短短一刻钟，竟有十七位体修强者上台请教。
这些人都是一方霸主，实力最低也是化神初期，高的甚至达到了化神巅峰。
林默来者不拒。
他或用手、或用掌、或用指，每一次都轻描淡写地化掉对方的全力一击，同时指出对方功法中的缺陷，甚至当场推演改进。
十七场“指点”下来，竟有九人当场突破瓶颈！
剩下八人也都大有收获，感激涕零。
当最后一位体修——东域霸体宗宗主“霸天”被林默一指化掉霸体罡气、当场突破到化神巅峰时，整个观战席已经彻底疯狂了。
“神迹这是神迹！”
“林阁主不仅自己强，还能指点他人突破！”
“这是什么境界？难道是传说中的武道通神？”
擂台上，林默看着眼前十七位单膝跪地、宣誓效忠的体修强者，神色平静。
“诸位请起。”
他抬手虚扶：“力量之道，永无止境。今日所讲，不过是入门罢了。日后若有兴趣，可来混沌阁，林某愿与诸位共探武道巅峰。”
这番话，说得十七位体修热血沸腾。
“谢林阁主！”
众人齐声应喝，声震九霄。
而此刻，仙域五大圣地剩下的四大圣地——天剑宗、月华宫、金刚寺、药王谷的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眼睁睁看着林默收服一方又一方势力，却无力阻止。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林默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那诡异的“化劲”，那随手推演功法的能力，那深不可测的境界
“此子已成气候。”
天剑宗方向，一位白发老者喃喃自语。
他是天剑宗太上长老，剑无痕，化神巅峰修为，仙域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可此刻，就连他也感到棘手。
“长老，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坐大？”身旁一名弟子不甘道。
剑无痕沉默许久，缓缓摇头：“静观其变。”
他看向擂台上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明日南洋蛊真人会出手。若连他都奈何不了林默，那这仙魔大陆恐怕真要变天了。”
弟子闻言，脸色一白。
南洋蛊真人，那可是比南宫无极、云鹤真人还要恐怖的存在。
一手蛊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
连化神巅峰强者，都曾栽在他手中。
如果他都败了
弟子不敢再想下去。
而此时，擂台上。
林默正准备宣布今日彻底结束，突然——
“林阁主，老夫有一问。”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很轻，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面看台角落，一位身穿五彩长袍、头戴羽冠的老者缓缓起身。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着一根蛇头拐杖，周身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是南洋蛊真人！”
有人认出来者，惊呼出声。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位老者，眼中带着忌惮、恐惧、好奇。
南洋蛊真人，仙魔大陆最神秘的强者之一。
他来自南疆十万大山，精通蛊术、咒术、毒术，手段诡异莫测。三百年前，曾以一己之力毒杀三位化神后期强者，一战成名。
之后隐居南洋，极少出世。
没想到，今日他也来了。
擂台上，林默看向蛊真人，神色如常：“真人请讲。”
蛊真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上擂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爬动。
停在林默三丈外，蛊真人抬起头，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林阁主今日展示力量之道，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刺耳难听：“但老夫想问——力量再强，可能抵挡无形无质的诅咒？”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
诅咒！
这可是最诡异、最难防的手段！
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
林默看着蛊真人，忽然笑了。
“真人想试试？”
蛊真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黑牙：“正有此意。”
他缓缓抬起蛇头拐杖，指向林默：
“林阁主，老夫修炼五百载，专研咒术。今日，便以‘九幽噬魂咒’领教阁主高招。”
“此咒无形无质，中者神魂日削，七七四十九日后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他眼中绿光大盛：“林阁主若能破此咒，老夫愿奉上南洋十万大山所有蛊术秘典，并终身侍奉左右。”
“若不能”
蛊真人顿了顿，声音陡然阴冷：“那就请林阁主，让出天下第一的名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林默。
诅咒之术，最是难防。
林默的力量再强，道法再高，面对无形无质的诅咒，又能如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默缓缓开口：
“好。”
他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真人请出手。”
蛊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林默答应得如此干脆。
难道此子真有破解诅咒之法？
“既然如此，那老夫得罪了。”
蛊真人不再犹豫，手中蛇头拐杖猛然顿地！
咚！
一声闷响。
拐杖顶端的蛇头，猛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幽绿光芒！
与此同时，蛊真人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诡异的手印。
嗡嗡嗡——
虚空之中，响起若有若无的嗡鸣声。
一股阴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弥漫开来。
观战席上，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只觉神魂悸动，头晕目眩，连忙运转功法抵御。
“这就是九幽噬魂咒？”
“好恐怖的气息！我感觉神魂都在颤抖！”
“这就是南洋蛊真人的实力吗？果然可怕！”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蛊真人完成了咒术。
他猛然抬手，一指指向林默：
“九幽噬魂，去！”
咻！
一道无形无质的波动，瞬间射向林默！
这波动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但它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瞬息之间，波动已至林默面前。
林默依旧负手而立，不闪不避。
在波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他周身，忽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
这光芒很淡，却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
灰色光芒与无形波动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消融。
那道足以咒杀化神巅峰的九幽噬魂咒，在触及灰色光芒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瓦解。
三息。
咒术彻底消散。
林默周身的灰色光芒也缓缓收敛。
他看向蛊真人，神色平静：
“真人，还有吗？”
蛊真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同见鬼。
“这这怎么可能？！”
他修炼五百年的九幽噬魂咒，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
“混沌之道，包容万物，演化万法。”
林默缓缓道，“诅咒之术，本质上也是‘道’的一种表现形式。既然是‘道’，那在混沌之道面前”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皆为虚妄。”
蛊真人浑身一颤，手中的蛇头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林默，许久，忽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好一个皆为虚妄！好一个混沌之道！”
笑声中，有释然，有敬佩，更有一丝解脱。
他缓缓跪下，朝林默深深一拜：
“南洋蛊真人，愿奉林阁主为主。从今往后，南洋十万大山所有蛊师，皆听林阁主调遣。”
又一方势力臣服。
而此刻，全场已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麻木了。
今日这一战，林默不仅展现了力量的真谛，更展现了对“道”的绝对掌控。
连无形无质的诅咒，都能轻易化解。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擂台上，林默扶起蛊真人，正要说话——
突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洛阳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天而降！
这气息之强，远超化神巅峰，甚至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这是”
林默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下一刻，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响彻天地：
“林默——”
“你搅乱天下秩序，当诛。”
话音落下，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从云层中探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拍下！
目标——正是擂台上的林默！
全场骇然！
这是上界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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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上界强者降临！一掌之威，洛阳城危在旦夕。林默能否抵挡？混沌之道的真正威力，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