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帘拉着大半,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时衍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精神好了不少。苏清圆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他的指尖。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时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哥,清圆姐,查到了。”他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墨蛇的真实身份,还有她和陆振霆的关系,都在这里。”
苏清圆放下棉签,拿起文件快速翻阅,越看越心惊。陆时衍也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文件上。
墨蛇本名沈若薇,是玄影阁创始人沈玉容的曾孙女。而沈玉容,正是当年与苏清圆的祖父苏振邦一同守护秘宝阁的伙伴,后来因觊觎秘宝阁的秘籍和溯源玉的力量,叛出组织,创立了玄影阁,与苏家结下了百年恩怨。
更让人震惊的是,沈若薇的父亲,当年是陆家的得力助手,却因参与文物走私,被陆时衍的父亲亲手送进了监狱,最终病死在狱中。沈若薇将所有仇恨都算在了陆、苏两家头上,她接近陆振霆,与其合作,不仅是为了完成祖辈的遗愿,更是为了报复。
“原来如此。”苏清圆的手微微颤抖,“难怪她对我和时衍恨之入骨,难怪她处心积虑地想要夺取溯源玉,毁掉非遗博览会。”
陆时衍的眼神冰冷,指尖攥得发白:“陆振霆也是利用她的仇恨,才和她联手。他们一个想夺回陆家的控制权,一个想报复我们两家,真是狼狈为奸。”
陆时安叹了口气,补充道:“我还查到,沈若薇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玄影阁的外围成员,大多是她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收拢的。而且她精通机关术和制毒术,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就在这时,张警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安保部署方案。“陆法医,苏小姐,陆少爷,非遗博览会的安保方案已经调整好了。”他将方案放在桌上,“根据陆少爷提供的炸药位置图,我们已经在博览会场馆内拆除了所有预埋的炸药,还抓捕了几名玄影阁的内应。”
“但还有一个问题。”张警官话锋一转,脸色凝重,“我们的人在排查时发现,玄影阁在博览会展馆的通风系统里,安装了大量的迷烟装置。这种迷烟无色无味,一旦释放,会让场馆内的人陷入昏迷,到时候他们就能趁乱盗取文物,开启秘宝阁的密室。”
苏清圆立刻想起祖父札记里的记载:“这种迷烟是玄影阁的独门秘药,名叫‘醉魂香’,只有用苏家的‘醒神散’才能破解。我那里还有一些醒神散的原料,可以立刻让人制作出来,分发给警方和场馆的工作人员。”
“太好了!”张警官松了口气,“有了醒神散,就能破解他们的迷烟计划了。”
陆时衍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安保方案上,快速扫了几眼,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迷烟装置虽然能拆除,但玄影阁肯定还有后手。我建议,在博览会开幕式当天,安排便衣警员伪装成观众和工作人员,分布在场馆的各个角落。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控制。”
他顿了顿,又看向苏清圆:“还有,溯源玉碎片你一定要带在身上。玄影阁的目标是你和碎片,只要你在,他们就一定会现身。”
苏清圆点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非遗博览会是我们守护文物的最后一道防线,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可是哥,你的身体……”陆时安看着陆时衍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不能劳累。”
陆时衍笑了笑,握住苏清圆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我没事。非遗博览会的决战,我必须到场。我不仅要守护文物,还要守护我的爱人。”
苏清圆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陆时衍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
张警官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欣慰地笑了:“有你们在,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仗。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博览会开幕式,会派专车接你们过来。”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细节,张警官和陆时安才起身离开,留下两人独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陆时衍轻轻摩挲着苏清圆的手背,轻声说:“清圆,对不起,让你卷入了这么多纷争。”
“说什么傻话。”苏清圆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守护文物是苏家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而且,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很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等这场仗打完,我们就去领证。然后一起去清圆阁,教学徒们修复文物;一起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欣赏那些珍贵的文化遗产;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陆时衍的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都答应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西郊古堡里,陆振霆和沈若薇正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博览会展馆的布局。沈若薇的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眼神阴鸷:“首领,迷烟装置已经准备就绪。明天,只要苏清圆敢出现在博览会,我就让她有去无回!”
陆振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很好。明天,就是我们玄影阁重生的日子,也是陆、苏两家的末日!”
一场关乎百年恩怨、文物守护的终极决战,已经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