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摆好虫灾感应阵后,抬头望向天际,只见暮色已浓,山林沉寂。
他小心翼翼將变异玉米秆收到库房,抻了抻微酸的肩膀,转身缓步走向小木屋。
屋內陈设简陋,还未来得及细细整理,但倒也乾净整洁。
篱笆围成的简易猪圈中,几只小野猪正在打盹,呼吸绵长,算是找到了暂棲之地,夜里也不必再和他爭床榻。
江昊长舒一口气,疲惫袭来,倒头便睡。虽是一夜无梦,心底却仍惦记著灵田中那株正在成长的青玉葫芦。
翌日清晨,他天未亮便赶至灵田查看。
灵米与几株灵玉米依旧沉静无声,唯独那株青玉葫芦,已悄然从藤蔓间探出一颗嫩绿的葫芦头,在晨光中摇曳生辉,灵气盎然。
江昊心头一跳,惊喜溢於言表。
——从那一日起,青玉葫芦的成长进入飞快阶段。
第三日,藤蔓已蔓延至一米高,枝叶繁茂,生机勃勃。
第七日,第一枚小葫芦悄然成形,通体晶莹剔透,隱有灵光流转。
第十日,藤蔓已达两米,葫芦密布其上,如同掛满灵珠,香气清甜,引来蝶蜂流连。
第十五日,正当江昊吃完最后一点乾粮,腹中空空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青玉葫芦成熟】
江昊喜不自禁,小心地將一枚枚成熟的葫芦摘下,筛选、分类、包裹。
上次变异双棒玉米成熟,系统奖励了一个四品灵田,这次虽然给了十个,但也只是一品,
看来系统奖励和灵植品阶有很大关係,
不过系统奖励想必以后必定能够用上。
这一次成熟的青玉葫芦总共十四只。
除了留下两只用於留种,其余的都被他装进了背篓。
十二枚青玉葫芦,满满一大背篓。
再三查看灵田的虫阵、水渠与光照情况,直到確认一切妥当,方才背起那沉甸甸的背篓,缓缓踏上下山之路。
云天坊市,灵味轩二楼。
不同於一楼的熙熙攘攘,二楼皆是以隔音阵法封闭的雅间,幽静雅致,专供身份不凡之人洽谈生意。
此时,一间包间內香炉裊裊,两名老者相对而坐。
一人青衣鹤髮,面色肃然,乃丹裕宗的白长春;
一人矮胖富態,笑意盈盈,正是云天坊市三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家主李金恆;
二人身后还分別站著几人,若江昊在场,必然能认出来,李金恆身后站著的,正是李家嫡系李牧
“李家主,这白玉瓶虽说是你灵玉阁的特產,但终究也不是独此一家,你这报价——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些。
白长春语气冷淡,指尖轻敲桌案,眼神不善。
李金恆却毫无惧意,笑呵呵道:“白长老息怒,实非李某漫天要价,实在是近来血蛮宗闹事不止,
我灵玉阁那批玉料就被困在黑山谷,运不回来,现下库存告急,这才价格稍高了几分。”
白长春一声冷哼:“玉料告急你便要价翻倍?李家主,你当我丹裕宗是冤大头,还是三岁小孩,任你哄骗?” 李金恆眼中精光一闪,却仍堆笑陪著:“白长老若真觉得贵,我让人去库中再翻翻,说不定还能挤出些中品、下品的白玉瓶出来。只是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那质量,可就不敢保证了。”
白长春面色更冷:“我丹裕宗炼製的可是筑基丹!那是何等丹药?没有上品玉瓶封存,丹气散尽,灵效大损,岂不是砸了我宗门的金字招牌?”
李金恆却毫不退让,起身抱拳,语气忽而一冷:“那白长老还是另寻高明吧。李某这几只上品玉瓶,可是诸多宗门抢著预定的,实在是分不出身来伺候贵宗了。”
白长春眉头一皱,拍案而起:“你——!”
李金恆却不为所动,笑容一收,转身就走
一旁弟子顿时慌了,急忙上前一步,低声道:“白长老,快拦住他啊!我们这次可是带著任务来的,若是完不成任务,宗里那边——”
白长春沉著脸,挥袖道:“不必追,让他走。老夫就不信,这三宗之地,还翻不出第二家能做这白玉瓶生意的?”
待至一楼门口,一直在他身后隨行的李牧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父亲,丹裕宗可是咱们灵玉阁最大的客户,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伤关係了?”
李金恆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三宗地界,除了我李家,谁还能做出这等品质的白玉瓶?不凉他们一凉,他们怎知什么叫一分价格一分货?”
李牧顿时笑道:“父亲英明。”
正说著,几人已走至门口。
恰在此时,一名少年背著大包,迎面走来,挡住了去路。
李牧一愣,隨即轻笑:“哟,这不是江昊师兄么?”
李金恆微挑眉:“你认识?”
李牧忙答:“回父亲,这人是青阳宗的內门弟子。”
李金恆眼中一亮,露出几分兴趣,仔细打量了一眼。
谁知李牧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前几日被发配去了一座废山上种地,据说连个像样的灵田都没有。”
李金恆闻言顿时失了兴致,摆了摆手:“无用之人,別挡道,赶出去。”
身后侍卫听吧,就要上前將江昊推开
谁知李牧却嘿嘿一笑,抢先一步挡在前头,语气轻佻:“这种小人物,还是让我来吧,也算旧友一场。”
江昊今日带了青玉葫芦下山,却没有选则摆摊,而是直奔城中灵味轩。
俗话说,没有买不出去得货物,只有找不到对口出路的卖家。
货卖对了人,才是真正的买卖。
青玉灵葫乃是系统新手礼包所得,品阶虽然不高,但葫芦自带的封灵之效,可长期稳定储灵不散
正適合用於酿酒、封酒或炼丹盛液,乃上等的灵酒器胚。
而灵味轩,作为坊市中最出名的酒楼,灵酒乃其镇店之宝,想来定会看出这灵葫的价值。
再加上自己手中有白家的令牌,想必这单生意不说十拿九稳也是希望比较大。
只是江昊没料到,刚入门便遇上了冤家路窄的李牧。
看著那满脸挑衅之色的傢伙一步步走来,江昊眼神沉了下来。
他本不愿惹事,但李牧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今日若再一退,恐怕这李牧就真当他好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