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黑衣人脸色大变,耳中雷鸣轰鸣,识海震盪,只觉四肢发麻、灵气紊乱,仿佛身躯都被雷意撕裂,连站都站不稳。
为首那炼气七层者瞳孔收缩,厉声道:“別慌,他他在嚇唬我们!这不过是个迷阵——”
“是吗?”江昊轻轻抬手。
只见一道灵纹骤然亮起,刺入为首黑衣人脚下。
那人连忙跃起,却还是被灵力牵扯,脚踝之下瞬间一股灼痛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缠绕,不断灼烧骨骼。
“啊啊啊!该死!这是什么?这阵是真的!”
他惊恐大叫,顾不得面子,当即骂道,“撤!快撤!”
江昊在迷阵中差点没有笑出声,手一抬,一个紫色藤蔓从地中钻出来,顺著小腿爬到江昊手心。
刚刚江昊本来是要继续使用老道的雷爆符嚇他们的,但是心底忽然传来一道心声,
细听之下才知道这竟然是刚刚復甦出来的血荆棘。
这才让他出手,却是有意外惊喜,
唤出系统面板
品阶与备註无异,唯独状態由“枯化期”转为“幼年期”。
他微微蹙眉,静静凝视片刻,却一时未能参透其中变化,只能暗嘆一句:“果然是异种灵植,復甦之法竟如此诡异。”
念头一转,便传念让其自由活动。
血荆棘藤蔓轻轻颤动一下,似在回应,又悄无声息地顺著江昊身体往下,钻入泥土,消失不见。
江昊也不再理会,目光重新落向阵中。
三人原本还想强撑,此刻心神俱乱,拔腿就朝阵外逃窜。
江昊並未真打算杀人——对面三人修为最低都是练气六层,真拼命了自己也討不了好。
况且血蛮宗,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得好。
袖中微动,阵法灵光隨即收敛一线,为三人“巧合”地留出一条缝隙。
黑衣三人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逃出阵外,连头都不敢回,转眼没入山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確定他们彻底离开,江昊才长出一口气,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呼这年头,嚇人也得讲演技。”
他低头看了眼灵符,心如刀割,就这么一会,竟是打出去了七张符籙,外加十一块灵石,亏得吐血。
正当他暗自心痛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女声:
“多谢前辈相救。
江昊一愣,猛地转头。
只见那名少女已然挣扎著坐起,脸色虽依旧苍白,却神情坚毅。
她怀中那名小女孩也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望著江昊,眼中满是崇拜与好奇。
“你刚才叫我什么?”江昊语气有些古怪。
“前辈。”
少女认真点头,神色恭敬,
“以阵法困敌,以符镇敌,气势如虹,修为虽不显,但手段非凡赵芷柔自幼隨父行走各宗,见识尚算不少,却从未见过阵道如此高明之人。”
江昊嘴角一抽,差点没把嘴里的口水呛出来。
前辈? 我才炼气六层!
他乾咳一声,正想解释几句,却见那少女满是感激地再次起身,颤巍巍行了一礼。
“小女子赵芷柔,这是我妹妹赵芷瑶。今日若非前辈相救,姐妹二人,怕是命丧黄泉。”
“赵芷柔?”
江昊念了一遍名字,却没有印象,向来並非青阳宗的人。
“你们是是修仙世家的人?”他试探著问。
赵芷柔神色一滯,低垂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半晌才轻轻点头:“曾经是。”
她声音很轻,却如山中一缕冷风,吹得人心头一沉。
“我和妹妹原是中州赵家旁支。”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数年前家族突遭横祸,父母战死,我带著妹妹一路逃亡,几经辗转,流落至此。”
“中州赵家?”江昊一怔,他虽然没听说赵家,但能在中州立足,哪个又是泛泛之辈。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追问太多,便又道:
“你们此次前来?”
赵芷柔苦笑点头:“我姐妹二人如今孤苦无依,听说父亲早些年在北境闯荡,曾与青阳宗有些交情,特来投奔。”
江昊闻言,眉头不由一挑。
与青阳宗有些交情,而不是与青阳宗某个人有交情,看来这姐妹二人的父亲也非普通修士。
江昊微微沉吟,目光在赵芷柔姐妹身上扫过,目光略带几分审视,却並未夹杂太多敌意。
那血蛮宗修士方才口中曾提的灵器,江昊却只字未提。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愿牵扯太深。
修仙界的“投奔”二字,从来都不简单,背后若牵出什么仇怨杀机,轻则麻烦缠身,重则性命不保。
江昊修为太低了,他实在不愿趟这浑水。
何况再往东便是宗门领地,途中山势平缓,並无险地,她们二人修为虽浅,倒也不至於寸步难行。
犹豫片刻,熄了护送二人过去的心思,道:“往东三百里,便是宗门所在地,趁天色尚早,你们不妨早些出发。”
赵芷柔轻轻点头,似乎早有准备,没有多求助,从怀中摸出一枚泛黄的玉简,双手恭敬奉上,
“此物乃父亲生前遗留,还请前辈收下,相救之恩,当铭记於心。”
江昊低头看了眼那枚玉简,略一迟疑,终究还是伸手接过。
待两姐妹离去,江昊回到小屋,又尝试与血荆棘交流了一会,发现其智力比之一般的小猫小狗都不如,根本无法交流,这才放弃
不过似乎由於自己是將它种下的人,它天生与自己亲近,將自己视为主人。
回到屋內,缓缓取出玉简。
指尖轻叩封印,封印上的符文隱隱发光,江昊神识缓缓渗入其中。
顿时感受到一股暖流沿著经文流淌而过。
下一刻,一段文字浮现:
此为我蔓灵宗不传之秘,得之者,须悟“根深则蔓长,心静则灵生”之道,方能驾驭万木之灵,呼风唤雨,掌控生死荣枯。
若心浮躁,亦如枯枝败叶,断裂飘零,难承此诀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