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与方才渡茶时的小心试探截然不同。它变得深入、炽热、充满侵略性,却又奇异地包裹着无尽的温柔与渴求。
李莲花的手从穆凌尘的后颈滑到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扣住,引导着这个吻的节奏。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箍着他的腰,将他更密实地压向自己。
起初,穆凌尘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李莲花肩头的衣料。但李莲花高超的吻技,时而温柔,时而纠缠,时而又放缓节奏,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佳酿。
呼吸被掠夺,感官被充满,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药草暖香和茶香,还有独属于李莲花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渐渐地,穆凌尘在这热烈却不失温柔的亲吻下,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他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攥着衣料的手指松开,转而轻轻搭在了李莲花的肩头。
他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阖上。原本微凉的身体,似乎也被李莲花灼热的体温和这个缠绵的吻熨帖得升起了暖意,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回应起那灵巧的入|侵。
感受到怀中人的软化,李莲花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抱着穆凌尘站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穆凌尘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李莲花的脖颈。李莲花就这样抱着他,朝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而,就在李莲花要将人放到床上时,穆凌尘却忽然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微微偏开头,结束了这个漫长到让人窒息的吻。
他喘息着,脸颊绯红如霞,一直蔓延到脖颈,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水色,但眼神却带着一丝清醒的抗拒。
“这里……不行。”他声音微哑,带着情动后的软糯,却又异常坚持。他瞥了一眼并不算特别隔音的门窗,脸上的红晕更盛,几乎要烧起来。即使情动,他也不想被旁的人窥探了去。
李莲花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他低笑一声,从善如流,额头亲昵地蹭了蹭穆凌尘发烫的脸颊,声音同样沙哑,却满是纵容:“好,听你的。那我们……去秘境里。”
话音落下,两人周身空间泛起一阵极其微弱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涟漪。李莲花抱着穆凌尘,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微微晃动了一下,便无声无息地从莲花楼内消失了,没有惊动楼外赶车的方多病,和楼上露台静坐的笛飞声。
秘境之中,依旧是被柔和光线笼罩的静谧天地,灵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气息。那张宽敞柔软的云床静静等待着。
李莲花抱着穆凌尘,几步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下。不等穆凌尘开口,他便已俯身压下,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两人衣袍都有些凌乱,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在寂静的秘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莲花低下头,鼻尖轻蹭着穆凌尘的鼻尖,深邃的眼眸望进他水光潋滟的眼底,那里面的清冷已被情潮晕染。
李莲花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低声问,语气带着温柔的调侃:“这会儿……想通了?肯让我碰了?”
穆凌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露出泛红的耳廓和一段优美的脖颈线条。他抿了抿依旧湿润红肿的唇,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恼羞成怒的嗔意:“话这么多……不想就出去。”
这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带着穆凌尘式别扭的默许。
李莲花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愉悦无比。
“想,怎么不想。”他喃喃着,低头吻住他的唇,将缠绵继续下去,同时伸手,指尖灵巧地挑开了对方腰间素白衣袍的系带……
李莲花调侃道:“凌尘这么不乖,是不是该罚啊。”
穆凌尘在接吻间隙回道:“不是,别!”
李莲花腰背用力带着两人一同坐起来,“好!不罚你了。不过…”微笑地在穆凌尘的腰侧捏了一把。
穆凌尘在他怀里抖了抖,羞得浑身通红,但剑在弦上,敌不动,我不动的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最终还是妥协了。
李莲花奖励的回应他,一次重过一次。
“小花…停下…不…”
“你确定…”
穆凌尘气不过低头一口咬上他的脖颈。
“嘶!”李莲花顿觉一股无名小火苗突然暴涨,“你是真…要把我逼疯才罢休。”
“我没有…唔!”穆凌尘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莲花低头吻住。
秘境之中无日月,唯有柔和恒常的光晕笼罩,模糊了时间的流逝。潮终于缓缓退去,徒留一 室 慵懒的静谧与缠ian未散的气息。
堪称一夜无眠的chi缠,代价清晰可见。穆凌尘沉沉地睡在李莲花臂弯之中,素来清冷苍白的脸上染着未褪尽的薄红,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眼周肌肤透着明显的红肿,连那总是抿着、吐出冷淡话语的唇瓣,此刻也红肿不堪,微微嘟起,唇角甚至有一处细微的破皮,无声诉说着昨夜某人不知节制的索求。
李莲花一直没睡,舍不得动弹,只侧着身,用手肘支着头,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怀中人的睡颜上。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对方弧度优美的脖颈,那上面点缀着数枚嫣红的痕迹,如同雪地上落下的红梅。
再往下, 锦被遮盖处若隐若现地,露出锁骨与一小片胸膛肌肤上,更是“伤痕”累累,或红或紫的吻痕与指痕交错,在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满身的痕迹,皆是李莲花一夜失控与爱怜交织下的“杰作”。此刻看在眼里,心中涌起的并非餍足,而是更深的怜爱与一丝细微的欢愉。
他知道穆凌尘体质特殊,恢复力远胜常人,这些痕迹或许很快便会消散,但昨夜自己确是被穆凌尘那难得全然的接纳冲昏了头,有些……过于放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