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阿舟,好像要开始了
“什么军令如山……”
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却无比坚定的弧度:“在我这儿,谁也不能逼老子的媳妇拼命。”
裴砚舟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自己挺拔的橄榄绿军装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肩章。
这身军装,承载了他太多的热血与忠诚。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这身军装不要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却没有丝毫犹豫。
上辈子,他的一生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国家,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都无愧于“为国尽忠”这四个字。
这辈子,他十五岁入伍,从青涩的新兵蛋子到如今的侦察营长,整整十年。
枪林弹雨里闯过,边境线上守过,该流的血,该受的伤,一样没少。
他裴砚舟,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国家的培养。
可现在,他首先要对得起的,是那个把他从边境线上拖回来、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如今正为他孕育着三个生命的女人。
职责与挚爱,在他心中经历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里,沉淀下来的是不容动摇的守护。
他深吸一口秋日微凉的空气,挺直脊梁,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步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那里有他更需要守护的“山河”。
随着预产期一天天临近,谢家小院笼罩在一种甜蜜而紧绷的氛围中。
全家人仿佛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围绕着谢清禾这个特级保护对象连轴转。
裴砚舟每天下班回家,很多时候连军装都来不及换下,就急匆匆走到躺椅旁,握住谢清禾的手:“清清,今天感觉怎么样?腰还酸得厉害吗?我瞧你昨晚翻来覆去,是不是又没睡好?”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妻子脸上,生怕错过一丝不适。
这些日子,他眼下的乌青比谢清禾这个孕妇还要重。
“我真的很好。”
谢清禾无奈地笑了,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的褶皱:“倒是你,再这么紧张下去,等宝宝出生,你怕是比我还像坐月子的。”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裴家重复上演。
反倒是谢清禾这个正主,被全家过度紧张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她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三个小家伙活泼的动静,心态出乎意料地平稳。
日子在紧张与期待中悄然流逝。
就在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来月的一个夜里,谢清禾突然被一阵规律性的宫缩惊醒。
深呼气,给自己吃了一个颗保胎丸,才推了推身边几乎瞬间弹起来的裴砚舟,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异常冷静:“阿舟,好像要开始了。”
刚才还睡眼惺忪的男人刹那间清醒,脸色唰地白了:“开始,什么开始……啊,要生了吗,是现在吗……不是……不是还有二十来天吗?”
裴砚舟慌得手忙脚乱,打开床头灯时差点把台灯碰倒,下床时一个踉跄,连拖鞋都穿反了。
谢清禾看着他这副模样,忍着又一波宫缩的不适,反而要安抚他:“别慌,多胎都会提前,我这已经很好了,只提前了半个月,现在规律宫缩,离生还早,按我们演练的来,深呼吸。”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真是没天理,到底是谁生孩子?
怎么他比我还像要上产床的人。
谢清禾这边刚有动静,隔壁几间房门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打开。
谢家众人听到动静后全都迅速行动起来,这次全家人都没有慌乱,每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行动却有条不紊。
“砚舟,深呼吸”
谢爷爷看到同手同脚的孙女婿,只能无奈出声:“按计划行事”
谢奶奶已经利落地检查待产包:“热水瓶、毛巾、奶粉、尿布、小衣服、襁褓布……”
裴砚舟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手心里全是冷汗,但动作却异常迅速。
他接过待产包反复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后,递给了身后的谢星渊。
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谢清禾,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谢星渊提着包的手紧了再捆,难得收起了痞笑,神色凝重。
谢星辰虽然沉默,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
“慢点慢点……”
“小心门槛……”
“毯子盖好,别着凉,现在快要入冬了,天气冷……
在谢爷爷的指挥下,一家人默契配合。
谢星渊推来三轮车,谢星辰小心扶着车门,谢奶奶仔细用毛毯把谢清禾裹得严严实实。
“爷爷奶奶,你们……”
谢清禾还想劝二老在家等候。
“不行……我们必须去”
谢爷爷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丫头,别劝了。”
谢奶奶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圈已经红了:“我们在家更心慌,让你爷爷和我在产房外等着,比在家里干着急强。”
“何况,一下子三个宝宝,你哥他们几个全是男人,阿舟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他们有哪个会照顾小婴儿”
凌晨的军区大院还笼罩在深沉的夜色里,只有几盏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昏黄的光晕。
万籁俱寂中,一支特殊的队伍正缓缓前行。
谢星渊用力蹬着那辆他们几人动手改装的三轮车,军装袖口卷到肘间,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车斗里铺着厚厚的棉被,谢清禾蜷缩在其中,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清清,你要是疼的话就咬我。”
裴砚舟把手臂递到她唇边,痞气的眉眼此刻绷得紧紧的。
谢清禾虚弱地瞪他一眼:“咯牙齿,懒得咬……”
他低笑,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看来还有力气”
谢星辰不时观察妹妹的情况,眉头紧锁,直接脱下外套搭在车斗边缘,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在秋夜的凉风里小跑:“哥给你挡风,别怕。”
后面跟着的自行车上,谢爷爷骑得稳稳当当,谢奶奶坐在后座。
奶奶轻声提醒,眼睛却始终盯着前面的三轮车:“清禾啊,奶奶在这儿呢,不要怕。”
他能感觉到车斗里谢清禾的每一次颤栗,就像直接传到了他的心尖上。
“裴砚舟……”
她突然轻声唤他。
“在。”
“要是……要是有什么万一……”
“没有万一。”
他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我裴砚舟的老婆孩子,阎王爷都不敢收。”
她虚弱地笑了:“嚣张……”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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