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惊讶地看着热气腾腾的摊位。
他也没想到,刚落地的功夫,他来苏联居然已经和兄弟们一块开烙饼摊,一下午还多赚了200美刀!
楚易大口嚼着烙饼,胃里热乎乎的。
果然老祖宗说的没错,填饱了肚皮就有干劲!
他笑呵呵说道:“苏联来一天就能赚好几百美刀,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赚钱如流水。”
小汪手握着铲子,在管理员的休息室忙得恨不得分出八只手来。
他都来不及抹额头的热汗,把头伸过去,陈远给他抹了汗。
他喜滋滋喊道:“楚哥,咱们也没想到苏联这么能赚钱,我这样还去工厂做啥啊,工厂那点死工资还不够我在这交一个月的房租。”
作为来苏联的学习交流团,拿的自然是国内的死工资。苏联机械厂不负责发放工资,仅仅提供交流学习。
在这个即将大动乱的苏联时代,过几年后就是解体倒计时,机械厂的工人自身难保,哪里会认真工作交流,一切不过是做个样子。
但楚易知道,越是混乱,越是藏有机遇。
苏联这些重型机械到时候分文不值,高科技和高精密图纸一张张都能走渠道运回国,而代价不过是当废铜烂铁贱卖。
楚易轻拍小汪的后脑勺,皱眉喊道:“说什么呐!工厂报道还是得去,要不然你这签证护照别想续签了。
汪东来这才笑嘻嘻:“是是,楚哥说的是。要不然旅游签证我还得三个月续一次,办不下来咱们就是黑户,要被驱逐出境。”
签证和长期居留证才是来苏联的硬道理,像是叶蓉为了拿到长期签证,不得不交学费去国立大学读预科班,以学生的名义签下签证。
楚易几个人走工作签证,省去了好大一笔麻烦。
半个下午过去,汪东来带来的半袋面粉已经耗光,烙好的饼换来一共330美刀,他胳膊都酸的抬不起来。
陈远朝长长的队伍喊道:“收摊了收摊了,都散了啊!”
后面队伍排队的人不服气,一个个粗着嗓门闹事。
“凭什么散了!咱们排那么老长的队伍,你说散就散?”
“给我们做饼!”
“快做华夏披萨,不然我带小弟们弄死你们!”
露天集市的苏联青年不少人游手好闲,天不怕地不怕,当地警察都拿他们没辙。
陈远和小汪愣住,哪里想到当地治安那么混乱,烙饼卖得好,但他们也惹上了麻烦。
楚易瞧见队伍里维克多也在,他对维克多招招手,把他喊过来。
“我这还有最后一张饼,维克多我们是朋友,我把这张饼留给你。但你回头去和伊里奇他们问问,哪里有进面粉的渠道。我们面粉用完了。明天要是伊里奇能把面粉带过来两袋,我们下午还能来摆摊。”
维克多挠挠头,小脑有些转不过来。
但有人给他华夏披萨吃,还能害他?
别问!别管,吃进肚子里都是自己的!
维克多惊喜地张大嘴就咬一口,三两下把烙饼吃的干干净净,还不忘打个饱嗝,心满意足说道:“好香啊哥!我会给伊里奇老大带话。”
后面的食客听明白过来。
“伊里奇算个屁!不就是缺面粉么,我给你抢过来。”
“我抢两袋面粉给你,你们得老老实实在这里摆摊!”
“你们还缺什么,赶紧说。”
楚易想了想,摸了摸旧牛皮箱有些不满意,说道:“我还缺一个好看的公务包,要真皮。”
那苏联小伙子一拍头,喊道:“你等着啊!”
他转身跑去后面街口。
只听街口发生动乱,商场橱窗被“嘭”一下破窗撬开,售货员们尖叫,还有贵妇客人的惊呼。
没过一会儿,那苏联小伙子气喘吁吁,把顶级国际奢侈品大牌公务包,往楚易怀里一塞,还塞了足足三个。
他喘着粗气喊道:“款式喜欢么!你挑一个喜欢的拿走!”
陈远和小汪已经看懵了。
他们呆呆张大嘴,瞪的眼珠子都能飞出来,完全没想到居然可以用这种方式,拿到顶级国际奢侈品名包?
还是白嫖?
楚易问了句:“保真吗?”
苏联小伙子也急眼了,破口骂道:“我特娘的上哪给你弄假货去?必须保真!”
后面贵妇喊来的警察已经追过来。
楚易二话不说,三个包都拿走,说道:“没问题!明天下午咱们还来摆摊,散了,都散了。”
警察一来,所有摊位上排队的食客和摊主一哄而散。
楚易提着三个顶奢公务包,和陈远,小汪撒开腿就跑,跑得嗷嗷的快。
三个人大声欢呼,以胜利的高喊冲进苏联机械厂集合地,然后相视哈哈大笑。
这一路痛快刺激的劲儿别提了!
就一个字,爽!
楚易三个人抵达苏联军区机械厂的车间,秦大兵已经和裴光彪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和伊万面面相觑。
倒不是秦大兵不愿意和苏联人说话,实在是上次他闹得笑话,让他有些抹不开脸。
伊万想到他来第三机床厂访问,秦大兵作为翻译,不会卷舌音就算了,说俄语的时候还总是闹笑话,把一份“俄式点心”,说成了“圣彼得堡”,被他们笑话半天。
苏联技术工伊万现在一看见秦大兵,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和苏联工友揶揄他。
“你今天还想吃圣彼得堡吗,我的华夏朋友哈哈哈哈。”
秦大兵沉着阴鹜的脸,满脸不爽。
裴光彪已经给运输车封装封条,准备好跟车去运送雷管炸药。
他看了眼满脸兴奋的楚易等人,心里十分不爽。
楚易你个小子,现在你来了苏联没人能救你。
陈厂长不会保你,你就等着在苏联被弄死!
裴光彪故意和伊万说道:“本来原定今晚我陪门捷列夫领导去修车,但我实在是腾不出空来。刚好我这徒弟也会修车,而且修车修的非常好。”
裴光彪对楚易亲切招手,露出亲和力满满的慈爱笑容。
“徒弟,你过来,你今晚代替我去陪门捷列夫领导,到时候你听他的话,他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伊万挑了挑眉。
谁都知道门捷列夫的夫人脾气十分暴躁,他在外面养了一个绿眼睛的小情人,美的和妖精似的,是雅利安血统,最怕被夫人知道。
每次门捷列夫说是修车,其实是打着修车的名义去私会小情人。
要是被夫人发现,那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可就遭殃。
不只是门捷列夫会完球,打掩护的人也要完犊子。
伊万耸耸肩,只要不是他陪同就行,说道:“行啊,楚工也会修车,那就劳烦楚工代替裴工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