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笑道：“放心吧哥，我心里有数。
楚易和陈远，小汪，白天在工厂上班，等下午四点半收工，回出租屋扒拉两口饭，转头就将老嘎斯开出来。
小汽车上满当当装着编织袋，里面都是从边境运来的鞋。
上一世，楚易没有少栽在苏联条子手里。
几年后，苏联越来越乱，除了黑市收保护费，苏联条子还会故意上门找茬，就是知道华夏倒爷有钱，故意忽然来个突击搜查，查的就是护照和签证。
那时候楚易签证到期，续不下来，只能等着走黑市买签证，总是被条子带走的对象。无论有没有签证，都少不了被苏联条子吓唬，目的就是交钱。
刚开始他没有经验，一看见苏联条子跑来，吓得就和被猫逮住的耗子般，主动交钱，但时间长了，尤其是他续签签证下来，发现苏联条子还故意找茬，也摸清这群警察的心思，可不就是想要钱么。
耍心眼子谁不会。
他要么把钱藏在合作方朋友身上，要么把钱卷成一小卷，放在调料罐底下，等条子搜查完后再掏出来。
亏没少吃，没一次吃亏都是一次长进。
陈远乐呵呵地坐在副驾，看楚易开车去大市场，说道。
“楚哥，我就稀罕和你一块出货，你看着淡定的很，天塌下来都不是事儿。
楚易笑道：“你要是做生意赚了大发，发了家，回头又碰到一个知心姐姐把你钱全都骗走，还倒亏欠债一屁股，你也会吃一堑长一智，淡定的很。”
陈远听见有八卦，好奇探头瞪眼：“啥知心姐姐？”
后座的小汪听见有女人，赶紧凑过来笑嘻嘻说道：“楚哥又碰上哪个知心大姐了？知心大姐图你啥？”
陈远瞪他：“知心大姐那必须是财色双收啊！要不然哪里能叫见多识广的姐姐。”
楚易哭笑不得：“没有色，就图了我财。”
上一世他在切尔基左夫大市场吃了一个苏联女人的闷亏。
这苏联女人他见都没见到真容，只看见一个美丽的背影，近距离交谈时候她带着头纱帽，纱网垂到脸侧。
他只记得这苏联知心大姐的眼睛很美，是浅色琥珀绿，就和绿水晶似的动人。
他那时候刚进大市场倒腾货，知心大姐告诉他，华夏人来苏联得当心，接触到的苏联人良莠不齐，其中没少吃暗亏。
那知心大姐背后还有一家50多人的贸易公司，要把废弃钢材卖给他走边境。结果拿了钱消失无踪，他还倒欠合作伙伴20万卢布。
他不得不把当时买下的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借钱把合伙人的钱填上，身上也背负了巨额债务。
都说人生是起起落落落，他还清巨额债务后，稳赚100万卢布，想着东山再起后一片光明，再玩一票大的就金盆洗手！结果那年卢布大跌，他手上的100万卢布变成了废纸，卖给废品回收站都没人要。
小汪笑嘻嘻说道：“就图财，色都没要？那咱们楚哥可太亏了，亏大发了。”
陈远轻拍他额头，笑骂：“楚哥洁身自好，什么知心大姐，就是个老女人。要是楚哥被苏联老女人玷污，这才真是亏大发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了切尔基左夫大市场。
大市场上，维克多两只手揣在衣袖里，脚边放着两袋面粉，等他们多时。
维克多见到老嘎斯上，楚易跳下来，就骂道：“上帝啊！等你们三天，你们华夏人这么爱放鸽子？你们再不来，伊里奇就要饿死了。”
楚易哈哈大笑，说道：“这就烙饼！伊里奇就好这口，不吃都睡不着觉么。”
“可不是！整个汽车厂的人都等着你们，上回那一口把我想了好久。”
高尔基汽车厂的工人下班跑来大市场张望。
几个工人探头就嗅到烙饼的香味，激动喊道。
“华夏披萨！”
“华夏披萨今个开摊营业了！”
一群苏联人雄赳赳气昂昂冲进来，空气里飘散开浓郁的面香味儿，使劲往人鼻子里钻。
汪东来笑哈哈地搅和面糊，铺开烙饼，嘴里说道：“加酱不，来点香菜，葱加不。”
他将甜面酱在烙饼上铺开，撒上一层黑芝麻，再撒上葱花香菜。
这小味儿挠挠的噌一下就出来了。
苏联人深吸一口气，陶醉的很，几个络腮胡苏联大汉挺着啤酒肚笑道：“这叫什么菜，太神奇了！从来没见过。”
汪东来热情喊道：“华夏菜，华夏酱！汪家饼子！”
苏联大汉递上5美刀，拿了一张饼，狠狠咬下一口。
浓郁的酱香味儿裹进口腔里，来回滚动叫他不舍得往肚里咽。阖上眼，满心陶醉在华夏披萨的酱香味里。
苏联食客狠狠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华夏披萨，好吃！”
美刀一张一张往汪东来兜里塞。
他乐呵呵地嘴都合不上。
陈远对他挤眼说道：“去工厂上什么班，来摆个摊这不就发了么。”
他数着兜里的钱，帮着汪东来弄找零钱，也帮着他和面糊，哈了口冷气说道：“才出摊两天就赚了500美刀。这要是来苏联满三个月，可不就得成万元户了。”
两人喜滋滋的，眼里全是光，烙饼的手也更快。
大市场的另一边，楚易在摆鞋摊。
他找管理员苏联老大爷要了一个街角，塞给老大爷20美刀。
苏联老大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道：“待会儿警察来了你自己跑快点。”
楚易点头笑道：“好嘞，不会麻烦您。”
他选时髦的鞋子放在最外面，吸引人的目光，只拿出左脚鞋子，右脚鞋子全部放在老嘎斯车上。
大市场人多杂乱，碰上抢劫的，直接劫了摊就跑。但只放一只脚的鞋子，抢劫摊位也没用。
所以鞋摊不会成为打劫目标。
“来走过路过看一看喽！精美小皮靴50美刀一双！”
“长筒靴60美刀一双！”
他喊的都是最低价，等真的有苏联客人走过来，他赶紧推销贵的上脚穿试试。
优惠价是便宜，但客人脚上那双可就不一定了。
时髦的苏联贵妇看上小皮靴，拿美丽动人的眼睛示意身边的男伴。
这种情况还比较好，男伴慷慨大方也不会讨价还价。
但碰上单独来试鞋的当地小青年，还价砍价就狠多了。
一个苏联青年走过来，试完鞋，果断说道：“多少钱？支票能支付么。”
楚易摇摇头：“这双85美刀不砍价。不收支票，小额收美刀。”
苏联青年递过去一摞子美刀，转身就要走。
“警察要来了。”
忽然，楚易拦住他，“等等，警察来了也不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