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点了点公司银行账户里的钱。
九成新的老嘎斯卖了1万2,七成新的汽车按照8000一辆卖,其他接近5公里里程数的汽车按照6000卖。
一共赚了16万6的收益。
除却他的进货成本,和在军区那打点的私人管理费,和给军区后勤处交的每年10万卢布对公管理费,还有进出海关和苏联警察的打点钱。
前前后后他忙了一通,净收益是1万块钱。
楚易哭笑不得。
终于成了万元户,忙碌了三个月,赚的钱是有1万,但给该死的军区打点的钱就占了大头。
进货成本一般,出货价高,差价赚得多,但军区交的钱叫他大出血,心疼的很。
他叹了口气:“安全为本。”
要不然货被苏联海关扣了不说,人回国还得被投机倒把抓进局子里。
这给的哪里是给苏联军区的打点钱,明明是通关通行证,这钱交得值得!
下一回走货,就不用再给后勤处10万卢布,这笔钱一年交一次就够。也就是说,只要他走货够勤快,就能把成本分摊,往后几轮也会越倒腾越多。
他脚步轻快,在花店买了一大束花,带着十足的轻松回到筒子楼。
杜鹃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她早就接到国外电话,楚易今天回家。
她激动的很,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天天盼望着这天的到来。
钥匙进锁扣的声音出现,杜鹃就象是百灵鸟兴奋地从厨房里跳出来。
楚易门一打开,温香软玉就飞身扑进他怀里。
杜鹃兴奋地脸上湿漉漉的,激动哭了,扑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亲热的话,小脸贴着他胸膛蹭。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这都多久了。”
楚易感受怀里媳妇许久不见的思念和热情,心里柔软的一角都能融化开。
人在异乡,会遇见很多人,有男人有女人,都是各怀着心思互相接近,让他疲惫不堪,就怕稍微走错一步被背刺。
媳妇儿温温暖暖的心贴靠上来,让他心里有港湾的安定感,只觉得安稳的很,强有力的安全感,让他知道,媳妇怎么都不会离开。
“好媳妇儿,我回来了。”
楚易搂着杜鹃,热烈地拥吻着。
两人亲热够了,忽然楚易从背后掏出一大束花。
杜鹃激动地惊呼,抱着红玫瑰花束,感动地捂住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怎么那么大的花,这得花多少钱,多费钱啊。”
她惊喜,但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的欢愉和激动。
热恋期分开的爱人,小别胜新欢。
楚易抱着媳妇在床上热情拥抱,激烈亲吻。
忽然杜鹃打了个机灵:“呀,火还没关。”
楚易嗅了嗅空气,还真嗅到一丝焦糊的气味。杜鹃赶紧跨身下床,小步跑到厨房将火关了,捂住小嘴被熏得直咳嗽。
“焦了,哎呀,锅子不能用了。”
她懊恼的不行,怎么就弄坏了一口锅。
这口铁锅还是楚易花了工业券和8块钱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好锅,叫她心疼的很。
楚易接过焦糊的锅,安抚说道:“放心吧媳妇,我来刷。这口铁锅好刷,刷干净还能接着用。”
他用钢丝球,上上下下将铁锅搓了个干净。本来黑糊糊的铁锅,现在干净的能当镜子照,还泛着光。
楚易认真专注地刷着铁锅,杜鹃站在边上仔仔细细看着他。
楚易的侧脸很俊朗,五官帅气硬朗,侧脸线条分明。
因为常年在外奔波,他小麦色肌肤越发健康,浑身也透露出一股成熟男人有的沉稳和叫人安心的气质。
杜鹃心里小鹿咚咚乱撞,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自家男人怎么那么好看,那么帅气。
越看越是喜欢啊。
她沉溺在他温柔专注的眉眼里。他深邃幽深的眼睛里,似乎闪着光,象是有无数星辰把她心里都点亮。
杜鹃看得出神,都没有意识到刷干净的大铁锅能反光。
楚易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媳妇用热烈灸热的眼神,定睛望着他。
他心里觉得好笑,故意逗媳妇:“好媳妇,你这眼神是要把我吃掉呐。”
杜鹃一愣,这才发现大铁锅就和镜子似的,将她痴痴的眼神照的一清二楚。
她娇羞惊呼,害羞地转头跑回屋里,整个身子埋进棉被里,说怎么都不肯出来。
楚易哈哈大笑,拍着媳妇害羞又有弹性的大屁股,故意坏笑着调侃。
“大屁股好生养,媳妇你故意撅着屁股是想要和我说什么悄悄话。”
杜鹃又害羞又喜欢,将身子往被子里钻的更深些。
楚易将计就计,索性也掀开棉被脱光衣服钻进去。
媳妇难为情喜欢黑着,那就黑着。
新婚夫妻小别比什么都热烈,两人从白天纠缠到黑夜,又从黑夜纠缠到白天。
……
杜鹃这几天都没睡好,浑身酸疼。
她舒服的窝在楚易臂弯里,轻轻伸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楚易坚硬的胸膛。
“老公,你折腾我。我浑身散架了好痛。”
楚易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搂着媳妇亲了一口,带着深情。
“好媳妇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
外面女人再多不过是逢场作戏,媳妇这里才是心的港湾。
第二天,楚易回了趟第三机床厂办了离职手续。
厂里人觉得奇怪,问他发生了什么。紧接着秦大兵回来,陈远回来同样去人事科提了离职。
人事科李姐和科长震惊地瞪了瞪眼,互相看了看。
他们原本以为楚易办离职是意外,或许是家里人出了事需要回去照顾,还想着劝他请个长假。
但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工人都办理离职,叫人事科熬不过去了。
人事科长给李姐一个眼神,叫李姐去问问发生了什么。
“你不也跟去苏联一个月么,你去关心一下员工,要不然让公会的小赵也去慰问关心一下。”
李姐担心地点点头:“那行,我试试。”
她觉得压力山大,但又隐隐知道出了什么事。
员工集体离职,人事科不可能放任不管,要不然厂里领导问下来,他们一问三不知也得挨批。
李姐喊楚易进会客室,带着亲和力的笑容问他:“怎么了楚工,厂里是做的不满意么。”
楚易摇摇头,抱歉说道:“不是,是我要跳槽了。”
“什么?跳槽?你要跳去哪里?”
楚易将苏联民用物资公司给李姐说了一下,原来是员工在苏联被挖墙角。
李姐长舒一口气,觉得这解释也能理解,去厂里给领导交代也能说得通。
叫她觉得奇怪的是,她又关切地慰问了陈远,和秦大兵的情况,居然两个人的说辞和楚易惊人相似。
“我被苏联一家公司看中了,要我去做雇员。”
“我去了其他公司,抱歉我要调走了。”
李姐震惊,她看着汪东来躲闪的眼神,心里咚咚狂跳。
“汪工,你不会也要调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