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将还没揣热乎的钱，存去外汇银行，然后跑了趟军区后勤处。
他再次见到军区后勤处的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对他挤挤眼，笑道：“你还是按时来了，我的东方好朋友。”
楚易哪里不知道亚历山大这是来要管理费的，他笑了两声：“亚历山大你有孩子么。”
亚历山大本来只想狠狠压榨东方倒爷，将一年十万卢布的管理费，和私人管理费叫他全部吐出来。
但他没想到楚易上来居然问他有没有孩子，他眼神有些松动，望向远处，说道：“当然，我两个儿子都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老将眼神里的落寞和悲凉，任谁看了都心中不忍。
亚历山大从怀里掏出怀表，打开怀表出现一张照片。
他脸上挂着慈父般的笑容，怀念地看着照片露出难得的温柔：“这是我的小孙女。”
楚易看着照片上刚出生不久，还在襁保中的小婴儿，肌肤雪白，漂亮的蓝眼睛十分迷人。他语调也跟着温柔起来，缓缓说道：“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亚历山大眼框湿润，抹了把眼角，露出铁汉柔情：“我小孙女被儿媳带去罗马尼亚，现在按照时间推算，这孩子也该有五六岁了。”
底下几个小兵看见楚易进后勤处亚历山大的办公室，原本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觉得这是冤大头民用物资公司的老板来送钱来了。
但小兵被亚历山大喊过去，送文档，看见亚历山大居然和楚易无比温柔地相谈甚欢，绝口不提管理费的事，小兵们惊讶。
办公室外，几个碧蓝眼睛的后勤处小兵不敢相信地窃窃私语。
“你们看见了吗？师长居然对着那个东方佬笑了。”
“我的天，师长从来不苟言笑，就连炸弹落在身边也不吭一声，居然笑了！”
“而且笑得那么温柔，我的上帝啊，我不会是看错了吧。”
小兵们震惊瞪大眼，都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而且向来严厉严肃的师长居然会对着一个男人笑？还是一个东方男人？
啊这……
办公室里，楚易也掏出他和闺女小豆腐的满月合照，给亚历山大看。
照片他贴身藏在文档袋里，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来还带着身体的温度。
相册打开，第一张是他和媳妇杜鹃的新婚合照，第二张是和闺女小豆腐和杜鹃一块的合照，第三张是他拿着拨浪鼓逗小豆腐开心。
小小的闺女笑容甜甜的，暖化了人心。
楚易声音也柔和起来：“这是我孩子，我在苏联每时每刻都很想念她。”
亚历山大低头看着合照，露出罕见柔情的一面，语调低沉温柔：“哦，我的东方朋友，恭喜你当父亲了。作为我对你可爱闺女的见面礼，今年的个人管理费可就免了。”
楚易笑道：“我打算等闺女大一点，带她来苏联看看玩玩。”
这句话自然是他胡诌的。苏联过几年后动乱成什么样，他才不舍得，闺女他当作眼珠子疼爱，怎么能带来局势这么乱的地方。
亚历山大显然对素未谋面的东方小姑娘很感兴趣，他想到远在罗马尼亚的小孙女，这是他在世间唯一的亲人。
亚历山大点点头，笑道：“楚先生你很聪明，看在你闺女的面子上，明年的私人管理费也给你减免了。”
两个人相视大笑。
楚易支付了十万卢布的公司管理费，忽然询问亚历山大有没有认识当地机械厂的负责人。
军区和很多任务厂都有合作，这次他受陈厂长的委托，得在苏联当地查找合适陈厂长服务技术公司使用的机床设备。
亚历山大想了想，喊来秘书要来通讯录。
苏联人的通讯录文档很大，密密麻麻的写满各种连络人姓名就和老黄历似的。
楚易从中间挑选了七八家苏联机械厂，位置都在新西伯利亚州当地，然后将怀里的桂花米糕两盒递过去。
楚易说道：“这是我老家的特产，亚历山大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亚历山大没想到楚易还给他带了见面礼，有些惭愧，他身边摸了又摸，也没找到有什么能回礼的纪念品。
他只能嘿嘿笑道：“多谢了兄弟，我带回去给我老婆，她喜欢甜食。”
亚历山大伸手喊来秘书：“带楚老板去仓库，让楚老板选一些废铁带回去。”
他对楚易挤挤眼，笑道：“见面礼而已，回个礼。”
楚易拿了通讯录，和亚历山大告别，跟着秘术去了仓库。
这一趟走了一遭，他是真的惊懵了。
亚历山大说的仓库，哪里是仓库？居然是新西伯利亚州老军区的坦克坟场！
苏联人居然把坦克坟场叫做仓库？
秘书是个苏联小伙子，他乐呵呵地走在前面带路，说道：“真是羡慕你啊，师长很少和人走那么近，何况你还是个老外。咱们的坦克坟场里都是破铜烂铁，你随便挑选一些带走吧。”
楚易已经猜到坦克坟场的废铁能是什么，他有些激动，心跳骤然咚咚升高，浑身不可控制地微微颤栗。
但他还是得故意镇定，说道：“你们师长的礼物够特别的，看上的都能带走？”
秘书笑他不自量力，露出作弄的戏虐笑声，说道：“当然，师长都发话了，只要楚先生有能耐，看上什么都能拿走，随便拿。”
有了军区这几句话，楚易可就放心多了。
楚易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走进坦克坟场一看，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震惊地倒抽一口凉气。
嘶哈！
几十万辆报废的苏联坦克，被当作废铁放在老军区的坦克坟场里。
他看不懂军事化坦克，但知道如果能带走其中任何一辆，都足以撼动东方的军区研发，苏联装甲坦克的军事技术，可以被拷贝被仿制。
带走苏联坦克的用处，能叫东方军事装备力量进步十年！
楚易内心波澜涌动，但表情还是面不改色，沉稳问道：“这些都是什么废铁？”
秘书走在前面，很自然地给他介绍道：“这辆是btp-70研制的8x8轮式装甲车辆，全重13吨，配备3名乘员和8名载员，比较多用在步兵运输及协同坦克作战。”
“罗马尼亚那边臭不要脸开始仿制，但他们仿制哪里有我们原装的好？。”
秘书高高在上，很轻视东方倒爷。
楚易快速掏出纸笔记录下来，然后将记事簿放在怀里。
秘书看着他的一连串操作，更是不屑，嘿嘿笑道：“楚先生还对军事感兴趣了？要我看，您能把一部分废铁装车封条可就真不错了。”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枪塔。
枪塔沉重的很，按照废铁也能卖个好价钱，足够他们军区打发这些东方来的倒爷。
但楚易心里打着另外一副算盘。
“那行，给我两周时间，我将废铁运输出去。”
秘书哈哈笑道：“行啊，别说两周，给你一个月都行，你要是能把废铁多运点出去，还给咱们老军区省事了不少。这些转运也很费时间和财力，我们师长还不想出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