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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暗流与破局(1 / 1)

月光被浓云吞噬的丑时三刻,十三行街巷深处的“明远斋”面膜工坊突然被火把照得通明。

二十余名番禺县衙役破门而入,铁链与脚步声惊醒了守夜的伙计。领头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师爷,他展开手中文书,声音冷得像腊月河面的冰:“奉粤海关监督衙门户科查勘令,‘明远斋’所用南洋原料未纳舶税,且配方涉异术惑众,现查封全部货品原料,押收账簿以待勘核!”

陈明远披着外袍从后院匆匆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番景象——三个月来辛苦收集的珍珠粉、南洋蜂蜜、精油罐子被粗暴地装入木箱,账簿被衙役随意翻扯,地上洒落着明日要交付给巡抚夫人的“玉容系列”半成品。

“大人且慢。”陈明远压下心头火气,从袖中取出早就备好的文书,“本店所有南洋货物,均经十三行‘广利行’卢观恒老爷担保,税银分文未欠。这是海关核发的‘夷货入关勘合’,请过目。”

师爷眯眼扫过文书,却随手将其掷在地上:“此乃上月旧版勘合,本月起新令颁行,凡南洋奇货需加验‘药用无害证’。你这些东西——”他踢翻一罐珍珠粉,“谁知道掺了什么巫蛊之物?”

林翠翠气得就要冲上去理论,被上官婉儿一把拉住。月光下,这位向来冷静的女秘书摇了摇头,手指在袖中暗暗比划了一个数字——陈明远立刻会意:对方根本不是在执行公务,而是在故意找茬。

“全部拉走!”师爷挥手。

“且慢。”陈明远忽然笑了,这笑容让师爷莫名脊背一凉,“既然大人要查,陈某自然配合。只是这‘明远斋’虽小,却也记着每一两原料的来路。翠翠,去把南洋商船的货单副本取来;婉儿,核算被查封货物的市价;雨莲,记录在场各位大人的名讳与差号——咱们按规矩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才好。”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几个正在搬货的衙役动作一滞。清代吏治虽腐,但明目张胆抢劫有背景的商铺仍是大忌。师爷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商贾如此镇定。

“三日后来衙门听审!”师爷甩下这句话,带着人马和货物匆匆离去,留下满地狼藉。

天色微明时,工坊后堂烛火通明。

“珍珠粉损失八成,南洋蜂蜜全数被抄,最要命的是那批刚到的玫瑰精油。”上官婉儿指尖在算盘上飞舞,声音依然平稳,但微颤的睫毛暴露了她的焦灼,“按市价计,损失约一千二百两。但问题是——三日后巡抚夫人的品鉴会,我们交不出货。”

林翠翠红着眼睛:“我去找卢老爷!广利行在粤海关有人脉——”

“没用的。”张雨莲轻声打断,她手中拈着一小撮衙役“遗漏”在地上的珍珠粉,在烛光下细细观察,“你们看,这粉质粗糙泛黄,根本不是我们用的合浦珠粉,而是廉价蚌壳粉。那些人早就备好了调包的假货。”

陈明远心中一震,接过粉末细看。果然,真正上等的珍珠粉在烛光下应有淡淡虹彩,而手中之物灰暗无光。

“所以他们是冲着配方来的。”上官婉儿瞬间明白,“查封是假,窃取原料分析成分是真。广东本地有十几家脂粉铺,谁得了我们的配方,谁就能抢占市场。”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陈明远沉默地走到破碎的瓦罐前,捡起一片沾着面膜残膏的瓷片。穿越至今半年,他第一次感受到深切的无力——现代的商业知识在赤裸裸的权力面前,竟如此脆弱。

“公子……”林翠翠见他背影落寞,忍不住上前,却被陈明远抬手制止。

他转过身时,眼中已没了迷茫:“婉儿,被查封的原料中,可有‘薄荷脑油’?”

上官婉儿一怔,迅速翻阅账簿:“有!南洋商船附赠的三小瓶样品,账上记为‘赠品’,未入货单。”

“好。”陈明远眼中闪过锐光,“雨莲,我记得你说过,薄荷脑油遇热即挥发,气味刺鼻,若与劣质珍珠粉混合……”

“会生成淡淡青色烟雾,伴有酸腐气味!”张雨莲眼睛一亮,“寻常人只当是变质,但懂行的人知道——这是珍珠含钙之物遇酸之相。他们若用调包的蚌壳粉仿制我们的面膜,定会露出马脚!”

“可就算证明他们调包,我们还是没有原料啊。”林翠翠急道。

陈明远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原料从来不是关键。面膜之所以让贵妇们趋之若鹜,三分在材料,七分在——”他笔尖一顿,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体验。”

翌日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广州商界传开:被查封的“明远斋”不但没有关门,反而在十三行街口搭起了高台,宣布将于三日后——即原定巡抚夫人品鉴会之日——举办“公开验方大典”。

更让人瞠目的是,陈明远放出风声:届时将当场公开面膜基础配方,任由各商号仿制。

“他疯了不成?”永昌脂粉铺的东家拍案而起,“那可是下金蛋的方子!”

“听说连粤海关监督都惊动了,派人去问话,结果那陈明远只说了一句‘真金不怕火炼’。”账房先生压低声音,“东家,咱们还按计划推出‘玉颜粉’吗?原料可都备好了……”

“推!为什么不推?”东家冷笑,“他自己要当傻子,我们难道不捡便宜?”

同样的对话在广州七八家脂粉铺中上演。暗流汹涌中,唯有十三行行首卢观恒的府邸异常平静。

这位六十岁的南洋贸易巨擘,正悠闲地品着陈明远上月送来的“咖啡”——这种西洋苦饮他起初喝不惯,如今却上了瘾。

“老爷,陈公子这步棋太险了。”管家担忧道,“公开配方,等同自断财路。”

卢观恒放下瓷杯,眼中却满是欣赏:“你只见他让出了配方,却没见他要回了什么。”

“要回什么?”

“公道。”老人缓缓道,“粤海关那帮人,这些年吃相越来越难看。陈明远这一闹,表面是商贾之争,实则是逼衙门在光天化日下表态——若配方真有问题,为何允许别家仿制?若没问题,查封之举就是构陷。”

他走到窗前,望向十三行熙攘的码头:“这年轻人啊,不像是个寻常商贾。他那些西洋新奇玩意儿,看似取巧,内里却有一套咱们看不懂的章法。这次,老夫倒真想看看,他如何破这个局。”

三日后的巳时,十三行街口人山人海。

高台上,十张长案一字排开,上面摆着从各家脂粉铺采买的“珍珠面膜”——当然,都匿名编号。台下前排坐着巡抚夫人、盐运使家眷等十余名贵妇,后方则是广州商贾百姓,就连粤海关也派了个九品小官到场监视。

陈明远一身月白长衫登场时,台下议论纷纷。有人嘲笑他年轻气盛自毁前程,也有人佩服他的胆量。

“今日所为,非为自证清白,实为共探商道。”陈明远开口,声音清朗,“珍珠养颜古已有之,陈某不过略加改良。然市面伪劣之物频出,坏的是整个行当的名声。故今日公开基础配方——”他挥手,伙计们将百份写着配方的纸页撒向台下。

人群哄抢。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陈明远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展示自己的面膜,而是请各位贵妇蒙上眼睛,由丫鬟依次为她们敷上十种编号不同的面膜。

“此所谓‘盲测’。”上官婉儿在一旁解释,“夫人们不知敷的是何家之物,只凭效果说话。”

半炷香后,贵妇们洗净面容,竟有七人选了同一个编号——那正是用被查封的剩余原料紧急制作的一批面膜。而永昌铺等三家大店的样品,竟有两位夫人敷后直呼脸颊微痒。

“这不可能!”永昌铺东家忍不住冲上台,“定是你做了手脚!”

陈明远不答,只取过永昌铺的样品,当众倒入温水中。稍许,水面泛起淡淡青色雾气,一股酸味弥漫开来。

人群哗然。

“珍珠粉遇酸发青,这是常识。”陈明远目光扫过台下脸色发白的粤海关小官,“但若用的根本就是廉价蚌壳粉,掺了少许酸剂以模仿珍珠光泽——遇热便会现形。这位东家,您要解释一下,贵店号称‘上等合浦珠粉’的原料,为何有此反应吗?”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衙役匆匆上台,在海关小官耳边低语。小官脸色骤变,起身就要走。

“大人留步。”陈明远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静下来,“陈某还有一物,想请大人代呈粤海关监督。”

他捧出一个紫檀木匣,打开后,里面是十二片裁剪精致的细棉布,每片都浸透了不同颜色的膏体。

“此乃‘面膜贴’。”陈明远朗声道,“传统面膜需调制涂抹,耗时费力。陈某将配方精华预浸于棉布,使用时只需贴于面部,一刻钟取下即可。便携,卫生,效力更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嘲笑他的商贾:“方才公开的,是昨日之方。而这,是明日之物。”

台下,永昌铺东家瘫坐在地。他终于明白了——陈明远从未把那些原料当核心竞争力。真正的秘密,是那源源不断的“新奇”,是那种永远领先一步的可怕能力。

当晚,明远斋后院。

陈明远送走最后一批道贺的商贾,关上院门时,身体晃了晃。

“公子!”林翠翠眼疾手快扶住他,触手才发现他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白日里那个从容不迫、智珠在握的陈明远,此刻面色苍白如纸。

“我没事。”陈明远勉强笑笑,“只是……有些累了。”

这三天他几乎未眠。设计盲测方案、赶制面膜贴、暗中收集各家样品、与卢观恒沟通借势……每一环都不能出错。穿越者的知识给了他破局的思路,但真正执行时的压力,几乎要压垮这副书生躯体。

上官婉儿默默递上温茶,张雨莲已将针灸包取出。

“不必。”陈明远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今日虽险胜,但真正的麻烦才开始。粤海关丢了这么大的脸,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他望向墙角阴影处:“阁下听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三女悚然一惊。只见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中年文士,青衣小帽,相貌普通,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慑人。

“陈公子果然敏锐。”文士拱手,“在下姓吴,在巡抚衙门当差。今日之事,巡抚大人已悉知。有几句话,大人托我转达。”

陈明远起身还礼:“请讲。”

“第一,粤海关那边,大人已暂时压住,但只能保你三个月无虞。第二,你那‘面膜贴’,半月内需送二十盒入巡抚后院。”文士顿了顿,声音压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昨日有京中密使抵达广州,明察十三行税务,暗访的却是……南洋奇术与异人异事。”

夜风吹过庭院,烛火摇曳。

陈明远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前几日卢观恒的提醒:“京中有人对‘太过新奇’的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文士留下一个地址后悄然离去。院中重归寂静,只余满园月色。

“公子,我们是不是该……”林翠翠声音发颤。

陈明远沉默良久,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雨莲,若是极度疲劳、心悸失眠之症,除了针灸,还有什么速效之法?”

张雨莲怔了怔:“可用薰衣草、柑橘精油配以温敷,舒缓心神。只是薰衣草此物,岭南并不常见……”

“我知道哪里能找到。”陈明远望向南方夜空,那里是零丁洋的方向,“下个月有法兰西商船靠港,他们的货物清单上,一定有这个。”

上官婉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公子是想——”

“既然有人要查‘南洋奇术’,那我们不妨做得再张扬些。”陈明远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精油、香水、香薰疗法……把这些西洋玩意儿包装成‘古法新用’,做得越热闹,越公开,反而越安全。”

他起身走向书房,脚步已恢复稳定:“翠翠,明日开始搜集所有西洋香料的记载;婉儿,核算进口精油的成本与利润;雨莲,研究精油与中医理论的结合点——我们要开一门新生意了。”

三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忧虑,却也看到了某种坚定的光芒。这个夜晚,她们清楚地意识到:跟随的这位年轻东家,走的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前方是万丈光芒,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书房门关上前的最后一刻,陈明远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那轮明月。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而现在,他正亲手将自己推向最耀眼的舞台中央——只为了在那道来自京城的目光落下时,自己能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可藏,却也无人能暗伤。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到了。新的一天,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而陈明远不知道的是,此刻巡抚衙门的密档室里,关于“陈明远”的卷宗又厚了一页,上面朱笔批注:

“所献面膜贴甚佳,然其人才智太过耀眼,恐非福也。京中若有问,当如实报之。”

署名处,是一个小而凌厉的印章,印文是:

“忠君体国”。

月光移过窗棂,照亮书桌上那盒即将改变一切的面膜贴。在无人注意的盒底角落,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那是陈明远用现代英文刻下的:

“the begng of a revotion”

(一场革命的开始。)

而这行字,将在三个月后,被一个精通西洋文字的人发现,并呈上一份直达紫禁城的密报。

但此刻,夜还深,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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