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扫过岩石，瞬间汽化出三道焦痕。
萧逸把干扰雷甩向侧方，拉着洛尘翻滚进凹槽。两人背靠岩壁，突击艇的引擎声在头顶盘旋，三艘黑舰呈三角阵型缓缓压下，探照光束交错扫过地面。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光学迷彩还没失效，但维持不了多久。
“那边。”洛尘低声道，手指贴在空间接入器上，意识连入星幻医毒空间。图书馆的书页自动翻动，药园的灵植微微晃动，三维地形图在脑海展开。他迅速锁定一处废弃气压阀井，“十米外，地下半层，有掩体。”
萧逸点头，抓起地上的发射管塞进背包。干扰雷还剩一次使用机会，必须卡准时机。
“等我信号。”
他猛地冲出凹槽，往左疾奔三步，故意暴露身形。两艘突击艇立刻调转炮口，锁定轨迹。就在激光充能的瞬间，他按下遥控键。
轰——
干扰雷炸开，十秒信号黑洞瞬间覆盖区域。三艘突击艇的扫描系统同时失灵，飞行姿态出现短暂紊乱。
洛尘趁机跃出，贴着岩壁冲刺。两人交替掩护，几秒后钻进阀井入口。内部狭窄，仅容两人蜷身，顶部有通风管道贯穿而出，远处还能听见风流呼啸。
“安全区？”洛尘喘了口气。
“暂时。”萧逸关掉光学迷彩，从腰间取出便携终端。屏幕亮起，雷达刷新，红点不止三个。六艘额外突击艇正从不同方向包抄，形成合围网。
“不是追捕。”他说，“是歼灭。”
洛尘皱眉，右臂传来一阵刺痛。刚才翻滚时被飞溅的石屑划破袖口，伤口不深，但血已经渗到指尖。他扯下布条简单缠住，打开书包取出药剂。
透明液体滴在伤口上，皮肤迅速闭合。这是空间药园最新生成的修复贴片，配合基础凝神剂使用，能在五分钟内恢复操作精度。
“还能用空间？”萧逸问。
“能。”洛尘闭眼，重新接入协议。图书馆顶层亮起微光，数据流开始同步外部信号。他调出敌方通讯频段，准备做一次全频监听。
外面，突击艇开始投放纳米侦查虫群。黑色颗粒顺着气流钻入岩缝，附着在表面后释放热感波，试图扫描生命体征。
“来了。”萧逸盯着通风口，低声说。
洛尘立刻启动虚拟对抗模块。空间内，三个高频抗干扰波段同时运行，模拟不同环境下的屏蔽效果。五秒后，最优解生成。
“用这个频率反向干扰。”他睁开眼，把参数传给萧逸。
萧逸快速改装通讯器，接上外置天线。设备嗡鸣一声，反向波段发射出去。纳米虫群的信号接收出现混乱，部分单位开始坠落。
“还不够。”他说。
洛尘从背包取出一瓶淡绿色雾剂。这是昨天刚合成的生物酶雾，专门分解蛋白外壳结构。他拧开喷嘴，顺着通风管道喷洒出去。
雾气弥漫，纳米虫接触后迅速失去活性，像灰尘一样簌簌掉落。
“清了。”他说。
萧逸看着雷达，两艘突击艇的位置突然偏移，提前开火扫射一片空地。他们中计了。
“设诱饵。”萧逸拿出一个热源模拟器，激活后扔向西侧岩堆。高温信号立刻被捕捉，敌方误判位置，火力集中压制。
“节奏被打乱了。”洛尘轻声说。
“但他们不会停。”萧逸盯着屏幕，“这只是开始。”
果然，不到两分钟，主舰开始释放电磁脉冲。强电流扫过区域，所有电子设备出现短暂死机。便携终端黑屏，通讯器重启，连空间接入都出现了半秒延迟。
洛尘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意识连接被强行中断，大脑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没事吧？”
“能撑。”他咬牙，再次闭眼。这一次，他直接进入语言解析库，调出过往收集的所有暗月星通讯记录。
就在这时，第七艘突击艇发出一段加密指令。音频残缺，只有短短三秒，但频率特征异常熟悉。
洛尘立刻截取片段，导入比对系统。数据库快速检索，十几秒后弹出匹配结果。
“找到了。”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个频率，出现在三个月前的秘密会议录音里。”
萧逸眼神一沉，“那次会议……只有一个人能接入。”
“主谋。”洛尘睁眼，“这不是现场指挥官发的命令，是有人从中继站远程调度。”
萧逸立即调出信号源方位图，结合飞行轨迹反推。那条指令来自后方三百公里处的一个移动节点，不在舰队序列内，也不属于任何备案基站。
“他在看着。”萧逸说，“而且亲自下了命令。”
洛尘呼吸一滞。报复不是无差别清剿，而是有目的的猎杀。对方知道他们破坏了武器库，也知道他们还活着，更清楚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被监控。
“我们暴露了多久？”
“不知道。”萧逸关掉终端，“但从现在起，不能再用常规通讯。”
外面，突击艇重新编队，包围圈继续收缩。新的侦查手段正在部署，可能是气味追踪，也可能是重力感应。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得走。”洛尘说。
“没路。”萧逸望向通风口，“出去就是活靶子。”
“那就等。”洛尘靠在墙边，手指仍贴在接入器上，“等信号再乱一次。”
“他们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那就逼他们犯错。”洛尘闭眼，“我可以再模拟一次干扰波段，更强的，但需要时间。”
“多久？”
“十分钟。”
萧逸看了看终端，剩余电量百分之四十三。干扰雷已用完，生物酶雾只剩一瓶，热源诱饵还剩两个。
“够了。”他说，“我拖住他们。”
他拆开通讯器，把残余零件拼成一个简易噪音发生器。只要接通电源，就能制造三十秒的杂音干扰，虽然不如之前有效，但足以分散注意力。
“别超负荷。”他抬头看洛尘，“这次出来，不是让你拼命的。”
“我知道。”洛尘嘴角动了动，“但我也没打算输。”
外面风声渐紧，突击艇的引擎声越来越近。一道探照灯扫过阀井入口，金属边缘被照亮了一瞬。
萧逸把噪音发生器放在门口，自己退到角落，握紧了医疗刀。刀刃经过特殊处理，能切断低频电路，也能在近身战中划开装甲。
洛尘的呼吸变得平稳，意识完全沉入空间。图书馆的数据流加速运转，虚拟对手再次出现，与他同步推演最强干扰方案。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雷达显示，三艘突击艇开始下降高度，炮口充能。
萧逸看了洛尘一眼，后者还在闭眼运算，额角有细汗滑落。
他伸手，轻轻按了下洛尘的肩膀。
洛尘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外面，第一艘突击艇锁定目标，炮口亮起红光。
萧逸按下噪音发生器开关。
滋——
强噪音爆发，敌方扫描出现短暂错乱。
就在这时，洛尘猛然睁眼。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