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弟子不成器,行事孟浪,言行无状,冲撞了晦明禅师,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说着,冯锡范拱手一礼,神色沉稳却不掩锋芒。
“赔礼就不必了,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林凡无所谓的说道。
郑克爽见林凡态度轻篾,心中怒火更盛,却又忌惮其武功高强,不敢贸然发作。
他紧握双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已是气极。
冯锡范见状,深吸了口气,望着林凡说道:“大师既然武功高强,不妨与我切磋一番,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林凡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地看着冯锡范:“冯师傅号称一剑无血,又是武学名家,小僧武功平平,岂敢与前辈交手。”
冯锡范冷哼一声,剑未出鞘,气势已如寒潮逼人:“这么说,大师是不想给我这个面子了?”
林凡面对冯锡范的逼人气势,神色依旧淡然,从桌子上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口气,望着冯锡范,淡笑道:“远来是客,我请冯师傅喝茶。”
说罢,林凡左手端着茶杯,右手屈指一弹,一滴茶水自杯中激射而出,化作利刃朝着冯锡范面门疾射而去。
“这是……拈花指!”冯锡范瞳孔骤然一缩,身形急退,后退三尺有馀,同时拔出随身宝剑,一道寒光乍现,将那滴茶水挡住。
茶水撞击剑锋,发出清脆一响,随即四散溅落,冯锡范也被震得虎口发麻,袖袍一角竟被茶水馀劲洞穿。
两女见林凡轻轻这么一弹,便逼得冯锡范仓促退避,顿时大惊失色。
她们突然想到林凡之前好象就是用这一招弹她们的脑瓜崩,互相看了一眼后,心中也是后怕不已。
若不是林凡当初留手了,估计她们的脑袋跟西瓜一样会被当场击碎。
冯锡范握剑的手微微颤斗,望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随即脚步猛地朝地面一踏,身形朝着林凡疾冲而去,剑光如霜,直取其面门。
林凡望着疾冲而来的冯锡范,嘴角微微一笑,右手轻抬,指尖再度朝着茶杯连弹三下。
只见三滴茶水接连激射而出,化作三道寒芒,直奔冯锡范面门、咽喉、心口三大要穴。
冯锡范瞳孔骤缩,剑势陡然加快,身形在刹那间扭转变向,险之又险地避过前两滴茶水,却觉胸口一震。
第三滴竟穿透衣襟,直击膻中穴,顿时气血翻涌,脚步跟跄后退。
他强提内力稳住身形,脸色由惊转惧,终于明白眼前僧人深不可测。
“大师的拈花指已入化境,冯某远远不及。”冯锡范收剑而立,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微颤。
“冯师傅说笑了,我这拈花指也就能弹弹人脑瓜崩罢了,根本伤不到冯师傅分毫!”林凡却依旧端坐,将茶杯放下,望着冯锡范笑道。
两女听了林凡的话后,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林寺果真藏龙卧虎,在下今日贸然上山,多有得罪,这就告辞了。”冯锡范抱拳一礼,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师父!”郑克爽压根没看懂刚才两人的交锋,只觉得自家师父突然认输,急忙上前拦住冯锡范,满脸不甘道:“这和尚如此嚣张,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走!”冯锡范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压下翻腾的气血,朝郑克爽低喝一声后,便径直地冲出了大殿,背影透着几分仓皇。
郑克爽一脸愤懑地跺了跺脚,心有不甘的望了林凡一眼,只得咬牙跟了出去。
冯锡范刚走出大殿没多远,脚步便猛地一滞,身形晃了晃,终究按捺不住体内翻涌的内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门前石阶。
“师父!”郑克爽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冯锡范,惊道:“你受伤了!”
冯锡范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喘息道:“刚才那个小和尚……修为深不可测,年纪轻轻不仅内力深厚,而且将最难练的拈花指练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单凭三滴茶水便能破我剑势,直击要穴,这份修为,天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今日败得不冤……快扶我下山,莫要再招惹此人。”
闻言,郑克爽也是心中一凛,望着大殿方向,眼神中首次流露出畏惧之色。
他之前只觉得林凡再厉害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可如今亲眼见到师父败得如此狼狈,甚至呕血重伤,才知江湖之深,远非他所能揣度。
冯锡范和郑克爽走后,女扮男装的蓝衣女子走到林凡身前,拱了拱手说道:“我叫阿琪,这是我的师妹阿珂。之前是我们年轻不懂事,冒犯了大师,还望恕罪。”
“呵呵,吃了些小亏,也算是懂礼数了。”林凡自然不会跟两个女子一般见识,淡笑着说道。
闻言,两女顿时羞得不行,脸颊滚烫,低头不敢直视。
“其实你们的武功也算是不错了,招式也算练得有模有样,只可惜不会内功,终究是花架子,对付一些寻常地痞流氓尚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便全然无用。”林凡望着两女,淡笑着说道。
“多谢大师指点,我和师妹下山后,一定潜心修炼。”阿琪拱手致谢道。
阿琪道谢后,便拉着阿珂走出了大殿,准备回去找师父去了。
林凡望着二女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琪和阿珂走出殿外,正准备找冯锡范和郑克爽回合,却发现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只馀门前石阶上那摊刺目的血迹。
阿珂望着那滩血迹,脸色微变,低声道:“难道郑公子的那个师父受伤了?”
“我想应该是的!刚才冯师傅走得十分匆忙,脚步虚浮,显然内息紊乱。”阿琪点头,神色凝重,“仅仅用几滴茶水便将冯师傅打成重伤,这和尚的武功当真恐怖至极,我想也只有师父能与之抗衡一二了。”
“可这小和尚才十五六岁,跟我们差不多大,怎么会这么厉害啊!”阿珂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确实,一个人就算打娘胎里练武,十几岁也达不到这个境界。”阿琪颇为感慨的说道。
“可能他跟师父一样天赋好,所以年纪轻轻才会这么厉害。”阿珂想了想说道。
闻言,阿琪点了点头,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望着阿珂,柳眉微蹙,开口说道:“提起师父,我倒是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阿珂好奇的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和尚和师父长得很象?”阿琪望着阿珂说道。
阿珂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林凡的模样,惊道:“还真是!难不成这小和尚是师父的儿子?”
“别瞎说!师父早早就出家了,哪来的儿子?”阿琪翻了翻白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