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舷窗外乱成一锅粥的“果子星球”,苏晚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属于教导主任的严肃表情。
“同志们,情况很严峻啊。”她指着外面一颗正在用腐蚀性能量给旁边一颗像水蜜桃的果子“洗脸”的幽冥果,“看看,校园霸凌!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赤离活动着手腕,跃跃欲试:“说吧,小晚晚,先揍哪个?本王觉得那个放闪电的霹雳果挺嚣张,适合拿来立威!”
墨渊则冷静分析:“能量紊乱,规则冲突。强行镇压,恐引发更大连锁反应。”
“师尊说得对!”苏晚打了个响指,“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打架的,当然,如果道理讲不通,再考虑物理说服。”
她感受了一下脑海中新获得的“规则微调”权限,虽然目前还处于“新手保护期”,只能进行一些鸡毛蒜皮的修改,比如改变物体颜色、调整局部温度、或者暂时屏蔽某种感官,但用来对付这些看似强大、实则脑子不太灵光的规则果子,说不定有奇效?
“珍珠!”苏晚喊道,“背景音乐准备!要那种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的!”
珍珠公主虽然不太明白“背景音乐”和平息躁动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清了清嗓子,空灵的鲛人歌声开始在船舱内回荡,通过扩音法阵隐隐传了出去。唱的是鲛人族流传的《丰收祈福歌》,大意是赞美自然,祈求和谐共处。
赤离嘴角抽了抽:“这能行?”
“你懂什么?这叫氛围营造!先礼后兵!”苏晚白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意识集中在那个正在霸凌“水蜜桃”的幽冥果上。
【微调选项:a视觉暂歇(暂时失明) b味觉混淆(暂时尝不出味道) c能量输出口暂时性堵塞】
“啧,选项有点少啊,那就c吧!让你乱喷!”苏晚意念一动。
那颗正喷吐着腐蚀黑气的幽冥果,动作猛地一滞,那喷涌的黑气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噗嗤一下,断了!它似乎愣住了,果体表面的黑气徒劳地翻滚着,却什么也喷不出来。
被欺负的“水蜜桃”趁机咕噜噜滚远了一些,表面粉嫩的光泽都暗淡了不少,显得楚楚可怜。
“看见没?对付霸凌,就要精准打击,切断它的作案工具!”苏晚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赤离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小晚晚你这能力,有点缺德啊!”
墨渊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这确实是符合她风格的解决方式。
首战告捷,苏晚信心大增。她将目光投向那片打得最热闹的区域——霹雳果和幽冥果的战场。
“还有你们两个!公共场所斗殴,扰乱社会治安,罚款!拘留!呃,暂时先给你们来个‘冷静套餐’!”
她同时锁定两颗果子。
【微调选项:a表皮温度降至接近绝对零度 b内部能量循环暂时逆向 c赋予其十秒钟“我是颗安静的蘑菇”
苏晚毫不犹豫选了c!
刹那间,那原本雷光万丈、黑气冲天的两颗果子,同时僵住。雷光熄灭,黑气收敛。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果体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祥和气息……虽然只有十秒。
十秒一过,两颗果子恢复过来,似乎更加暴怒,但看向“希望号”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惊疑不定。
“希望号”内的众人:“……”苏大师,您这手段真是越来越清新脱俗了。
苏晚趁热打铁,将“规则微调”运用得炉火纯青(主要是选项太少,逼得她脑洞大开):
对一颗不断释放恶臭冲击波的“榴莲星”,她选择了【暂时屏蔽其自身嗅觉】,结果那颗榴莲星自己被自己的味道熏得晕头转向,果体乱颤。
对一颗像跳跳糖一样到处乱撞的“活力莓果”,她选择了【将其弹性系数暂时调低】,那颗莓果撞在另一颗果子上时,像块湿面团一样啪嗒粘住了,挣扎了半天才扯开。
对几颗聚在一起、似乎在进行“规则辩论”(能量对轰)的果子,她选择了【暂时统一它们的振动频率】,结果几颗果子的能量波动诡异地同步了,开始一起跳起了诡异的“广场舞”,节奏整齐划一。
赤离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跃跃欲试:“小晚晚,能不能给那个金色的枇杷换个颜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吃的样子。”
苏晚尝试了一下:“权限不足,无法修改固有属性。不过,可以暂时让它看起来像坨【数据删除】。” 她意念一动,那颗金灿灿的枇杷果表面光芒一阵扭曲,暂时呈现出了一种不可名状的、仿佛经历了千年风化的状态。
赤离:“算了,还是原来那样吧。”他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墨渊无奈扶额,但看着苏晚那兴致勃勃、眼中闪着狡黠光芒的样子,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勾起。这种胡闹的方式,意外地有效。周围的果子们,从最初的狂暴攻击,逐渐变成了警惕的观望,甚至有些弱小的果子开始尝试着向“希望号”靠近,仿佛这里是一片难得的“安全区”。
珍珠公主的歌声也越来越响亮,空灵的祈福歌回荡在混乱的果园中,竟然真的带来了一丝奇异的安抚效果。一些属性偏向光明、平和的果子,开始随着歌声的节奏微微晃动。
“看到了吗?这就是文化输出的力量!”苏晚一本正经地总结。
就在局势逐渐被控制住的时候,果园中心,那株巨树虚影之下,原本放置灰色种子的地方,空间一阵扭曲,一颗通体翠绿、形状像小西瓜、但表面布满了金色玄奥纹路的果子,缓缓浮现出来。
这颗果子一出现,就散发出一种威严、统御的气息。周围躁动的果子们,如同见到了班长,瞬间安静了不少。
【…检测到…果园管理者…‘智慧之实’…苏醒…】源初种子残留的意念传来信息。
“智慧之实?”苏晚挑眉,“看起来像个绿皮西瓜精。”
那颗“智慧之实”转向“希望号”,一股清晰的意念波动传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外来者,是你们扰乱了果园的平衡。按照古老盟约,干扰规则运转者,需接受惩罚。
赤离一听不乐意了,扒在舷窗上吼道:“喂!绿皮西瓜!讲不讲道理!是你们先动的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秩序,不容挑衅。】【智慧之实】的意念毫无波动。
墨渊上前一步,周身仙力流转,与那“智慧之实”的气息隐隐对抗:“此地规则躁动,源于‘火种’归位共鸣。并非我等本意。阁下既为管理者,当明辨是非。”
【‘火种’……变数之源……亦是混乱之源……】智慧之实的意念带着明显的排斥,【交出‘火种’承载者,可免惩戒。
苏晚一听,乐了。搞了半天,是冲我来的?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赤离和墨渊,走到舷窗前,叉着腰(虽然这个动作在星际背景下有点滑稽),用扩音法阵把自己的话传了出去:
“喂!那个绿皮,呃,智慧之实是吧?你说我们扰乱平衡?那我问你,没有变数,哪来的演化?没有混乱,哪来的生机?你看看这片果园,所有的规则都固化了,所有的果子都按照既定程序运转,跟一潭死水有什么区别?”
她指着那些因为她的“微调”而显得有点懵的果子:“看看它们!被打不敢还手,被欺负不敢吭声,稍微有点不一样的就被群起而攻之!这就是你管理的‘秩序’?我看是‘霸凌秩序’吧!”
【……】智慧之实似乎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噎住了。
苏晚乘胜追击,开始发挥她“画饼”和“诡辩”的特长:“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卷吗?观察者都要打上门了!你们还在这里内斗?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
“我们带着‘火种’回来,是来帮你们的!是来给这片死气沉沉的果园注入活力的!是来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啊不,是共同进化,对抗外敌的!”
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赤离和墨渊:“看见没?秩序代表(墨渊),混沌代表(赤离),变数代表(我),铁三角!黄金组合!跟着我们混,保证让你们这些果子以后横着走,呃,是活得更加丰富多彩,充满无限可能!”
赤离非常配合地挺起胸膛,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肌肉和混沌图腾。墨渊虽然觉得有点羞耻,但还是维持着高冷形象,默默散发出强大的仙力波动。
珍珠公主的歌声适时地转为激昂澎湃的《鲛人战歌》。
智慧之实表面的金光剧烈闪烁,似乎在进行激烈的逻辑运算。它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歪理一大堆的人类,又感知了一下她身后那两个不好惹的男人,以及那颗与源初种子产生共鸣的、让它本能感到忌惮的“火种”。
【……共同…进化?】它的意念似乎有些动摇。
“没错!”苏晚拍板,“以后这片果园,我们罩了!有麻烦,报我苏晚的名字!当然,作为回报,你们也得表示表示,比如定期上交点‘研究样本’(果子),支持一下我们的‘科考事业’?”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最终,在苏晚的“物理说服”(规则微调)、“文化输出”(珍珠歌声)和“战略忽悠”(画大饼)三重攻势下,智慧之实勉强认可了这份不平等的“友好互助协议”。
“希望号”20在无数果子(大部分是懵圈的,小部分是好奇的)的“注视”下,缓缓驶离了禁忌果园。船舱里,多了几颗自愿跟随的、作为“友谊见证”的规则果实样本,以及智慧之实友情赠送的一小截蕴含着精纯规则信息的枝条。
赤离看着收获,咧嘴一笑:“这趟出差,值了!”
墨渊看着正在清点“战利品”、眼睛亮晶晶的苏晚,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纵容。
苏晚则抱着那截规则枝条,心里美滋滋:“这下,‘希望号’30的升级材料有着落了!说不定还能给赤离的拳套附个魔,或者给师尊的仙剑加个皮肤?”
新的技术,新的收获,以及新的“果园保护费”来源。
苏晚觉得,这趟“带薪休假(玩命版)”,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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