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百官见皇帝大怒,纷纷起身跪地。
安清嘉脸色也越来越白,跪地的身子颤颤巍巍,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她借着低头,目光急急朝身边之人示意,然而那西梁国使臣竟目不斜视,似是对她的眼色毫无察觉。
见此,安清嘉身形一僵,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之色。
而此时,下方不少人都在暗中对视,目光还隐晦地在场中几人来回扫视,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祁康视线落向下方几人,声如洪钟。
“今日朕在此感怀先烈,不想先烈竟是含冤而死,朕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简直可笑!
大理寺!”
大理寺卿急忙出列:“臣在。”
“朕命你主理此案,彻查所有涉案人员,不管其身份如何!
在此期间,西梁国使团所有人关押在驿站,你可随时提审。”
皇帝直接定了音,话语中竟是丝毫不顾西梁国那些人瞬变的脸色。
“臣遵旨。”
“镇远侯。”
萧屹川俯首:“臣在。”
祁康微微缓下语气,目光中似是愧疚。
“此事,想必是先皇被人蒙蔽,竟叫忠烈寒心,朕既已继任,合该为你等主持公道。
你之功日月可鉴,封王之事朕既已出口,那依旧是作数,自今日起,你便是镇南王,朕望你不管此事之后结果如何,都能恪尽职守,你意下如何?”
萧屹川俯身拜谢:“臣谢主隆恩,遵旨。”
“好。”祁康起身,“此案镇南王可全程监督,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水落石出!”
说完,他便甩袖离席。
“臣等恭送陛下。”
皇帝一走,这宴席就算结束了。
看似是不欢而散,但涉及到左相,在场之人均是清楚,这很可能就是新皇上任的第一把火。
朝堂,又要变天了。
左相如今还在府中养病,之前以养病为由,躲过了那场政变,看今天的情况,显然新帝这是铁了心要出手。
思及此,百官都无心再聊,纷纷离场。
叶昭也带着俩孩子起身离开。
离去的路上,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量他们。
其实之前在宴席上,不少人就在暗中朝他们看,甚至打量两个孩子。
萧砚铮是因为刚才出言之举,而萧灵薇则是因为她是安清嘉的生女。
简直让人看足了热闹。
不过之后涉及到左相,众人也就无心再吃瓜。
感觉到身前身后的视线,叶昭也多少能察觉出他们的心思。
有些人既想拉拉关系,又犹豫着想避嫌。
她不再理会那些犹豫着想要接近的人,走出皇宫,带着两个孩子迅速上了马车。
萧屹川还要去面圣,之后还要和大理寺卿沟通查案事宜,他们也就不等他了。
几人回将军府的路上,萧砚铮低头向叶昭承认错误。
“对不起,娘,是我冲动了。”
叶昭静静看他一眼。
“不管什么后果我倒是都能给你兜着,但既然现在没什么后果,那这话你还是跟你爹说吧。”
然而萧屹川很晚才回来,之后几天都没时间收拾萧砚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