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灵草灵果,陆玄三人继续登高。
刚才飞舟摆渡时,他们从上往下看,脚下这座秋鸣山有三处灵光最为耀眼。
分别是山顶的一处独峰,山腰处的一汪深潭,以及两者间的一片悬崖绝壁。
得知今年捡秋雅会的举办地点是秋鸣山后,陆玄有仔细研究过这座灵山。
秋鸣山一共有三处小型福地,分别是最高处的祥云峰,上有彩云浓厚凝丝,可采之织云锦。
采七色云丝所织的云锦,锦缎如霞,罗绮似雾,色泽光丽璨烂。
用云锦织出来的法衣可抵御罡风,水火不侵,有寸锦寸金的说法。
位于山腰位置的一处桃花潭水深千尺,潭底孕育有‘水华珠’。
乃是日精月华所成,珠体莹润如玉,内蕴温润水元精华,是炼制水行法宝的珍稀材料。
最后就是位于两者之间的栖风崖,此崖壁立千仞,岩色苍青似黛。
崖面错落分布着无数条天然石槽,是常年风蚀而成的风痕。
一种名为苍蜉的灵虫凄息在其中,它们会取食秋风和寒露,以及如帘垂挂在崖壁上的风铃藤。
苍蜉春蛰秋发,一旦成虫朝生暮死,它们体内凝结出的一颗蕴含‘肃杀秋风’的虫晶,可以用来炼制多种攻伐法器。
用苍蜉虫晶淬炼过后的法器,挥斩劈砍时能引动周遭风势化作无形锋刃,凌厉灵动,锐不可匹。
“先是桃花潭,然后栖风崖,最后祥云峰。”
“得等到午时日光猛烈,水华珠光彩最盛,下潭取珠方能成功。”
“未时秋风最强,最有可能遇到苍蜉羽化成虫,获得虫晶。”
“申时日影西斜,云霞光彩最为饱满,可采到品质最优的云丝……”
显然,这三处小福地里的灵物,就是此次雅会活动最丰富的三份奖励。
采灵物的机缘可遇不可求,需时机恰当。
规划好路线和行程,陆玄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不过才刚刚巳时,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午时。
他们正好可以四处逛逛,找找其他奖励。
下潭取珠,绝壁觅虫,都是高风险高回报运气大过努力的事,十之八九一无所获。
想要赚回捡秋令的成本十块灵石,当然不能把希望都押在它们身上。
黄鹂莺莺,麻雀喳喳。
山中灵物可能是一花一草,也可能是一块顽石或一捧泥土。
左瞧瞧右看看,陆玄他们走得不急不徐,向着大山南麓进发。
由东向南,走入一片枫林,四周景色渐渐由秋黄转丹红。
看到陆玄嘴里不时啾啾几声,唤来一只只灵动的莺莺雀雀,陈子阳羡慕道:“陆兄,你的【调禽】也修炼得太快了吧。”
“还没有一个月,你就掌握了这么多鸟语!”
用糕点喂饱几只鸟儿,继续将它们放在前面探路,陆玄才淡淡道:“【通舌】又没有多难学,你要是愿意多花点心思,早就……”
叽!叽!
啾!唧啾!
说话间,前面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鸟鸣。
这是探路的鸟儿遇到情况了,不知道是妖兽还是修士,反正来者不善。
听到动静,陆玄三人立即手掐法诀,严阵以待。
秋鸣山被农署深耕了数百年,实力足以媲美筑基修士的二阶妖兽早就灭绝了。
不过对他们三个来说,随便来几只一阶下品妖兽,群起而攻之也颇具威胁,必须小心谨慎。
面对突发情况,陆玄和张应虎目光灼灼,小胖子则一脸紧张。
他还是第一次直面凶险,手心全是冷汗,眼神慌乱地在四周扫来扫去。
前方草丛抖动几下,张应虎身边的猊虎一声低吼,吓得小胖子是一脸煞白,手足无措。
他骑在竹马上瑟瑟发抖,嘴唇抿紧,双腿发软。
突然,前方一片枫林当中,一道赤红身影骤然扑出。
是一只家猫大小的小兽,皮毛红黄相间,四足踏焰。
它的身形矫健似狐,却长着犬类特有的竖耳短吻,尾尖簇着一团火星。
这只小兽神情慌张,似乎正在躲避天敌追捕。
看到有人拦住前路,它急促逃窜的脚步猛地顿住,竖耳向后贴紧,张牙舞爪地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陆兄,这是一只野生火?!”
“好,我来抓住它!”
双方距离不过三丈,张应虎刚说完,陆玄已经出手。
他果断地用出一道【龙卷】,一道青风分作数缕,瞬间扑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兽。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早已筋疲力尽的小火?无力反抗。
仅是轻风一卷,便被陆玄一招就拿下了。
汪汪!
落入陆玄手中的小火?四足乱踢,嘴里汪汪呜呜叫个不断。
野生的小?兽可驯化为本命灵兽,一旦成年最差也有炼气后期实力,甚至有可能培养到二阶,价值不菲。
而且火行?更是难得一见,是真真正正的可遇不可求,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罕见得很。
看到小兽不断挣扎,陆玄手中凝出一点灵光,就要将它制服。
陡然间密林里青光一闪,一剑光寒直取他的头颅。
看到剑芒来势汹汹,来不及制服手里的小火?了。
陆玄只好将它一把扔给旁边的陈子阳,将右手置于唇下一口气连发数道水箭。
三尺剑光杀气凛凛,一连破了五六道重重叠叠的水箭后才堪堪止住攻势。
差点被人一剑戳死,陆玄目光一凝,看向前方走来的两个卫道司吏员。
大家都是道廷吏员,只是来参加一场雅会用得着下死手吗?
这两个卫道司的人行事如此霸道,说白了就是既不把他当同僚,也没有把他当人看。
“小子,水法不错。”
“林兄,你的剑术是不是退步了,居然被区区一个炼气三层的泥腿子拦下了。”
走在前面的林行川,嘴角挂着冷笑,一点都不觉得刚才这一剑有什么问题。
不过一个司农的土包子罢了,敢抢他的机缘,真是死了活该。
“今日若我身手稍逊,岂不是要枉死在此,你们这般草菅人命对吗?”
陆玄眼底寒光翻涌,声音不高却是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