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只只火鸟纷纷脱身返回,盘旋在火龙身边准备联手发起一轮进攻。
守在小溪两边的几个农役,不禁把目光投到陆玄身上。
没错,他的这一群精锐雳鸠确实很强,全力以赴的话应该能扛住这条火龙。
不过这样一来,这些灵禽恐怕最少也得折损三四只在这里。
火龙一声嘶吼直扑而来,陆玄瞳孔骤缩,手中果断掐出一道【祷雨】。
正不停上升的高温水汽翻腾不止,遇到天上云气骤然聚拢,白云瞬间化作乌黑。
暗沉雨云的中心翻涌成旋涡,豆大雨滴随即倾盆而下,雨点砸得火龙滋滋作响。
这混杂着一道【春风化雨】的瓢泼大雨,水势惊人,竟硬生生将火龙周身的焰浪压下去几分。
其馀一众火鸟,更是瞬间暗淡许多,身形都有点涣散了。
陆玄这一手巧妙的雨法,简简单单就化解了一道火龙符。
围观的一众农役都不禁直呼精彩,白松则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将【祷雨】和【春风化雨】这两门法术修炼到这个水准,该不会已经是大成了吧!
“好你个刁钻的小子!”
杜全怒喝一声,没想到自己这一手火法竟然弄巧成拙,没考虑到水火相济。
就被陆玄巧妙的借势反击,利用这些蒸腾的水汽,不过区区一道【祷雨】和一招最为基础的【春风化雨】,就破掉他一张价格不菲的赤龙符。
看到火龙气势瞬间弱下来,一众火鸟也渐渐兽形不稳。
陆玄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脚下这条溪流水量足够又得杜全罔顾地利,自己才能这么顺利施展【祷雨】,堪堪压制住对方的火势。
杜全这些火元形兽,看着似乎实力一般,攻击手段无非也就撕咬爪抓。
实则不然,它们一只只都温度极高,只要擦着挨着都会受到不少伤害。
不过交手一会,六只精锐雳鸠就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烧伤,一些羽翼被烫得卷曲了。
它们都是赵知秋嘉奖的,都是专供司农官和卫道司的上好灵兽,折损一只就少一只他可补充不了。
陆玄还想着靠它们以老带新,自己培养精锐级的雳鸠,当然舍不得折损在这里。
杜全家大业大可以为了一时之气任意妄为,他没有这样殷实的家底只能精打细算。
“要论水法,在我杜家面前你算个屁!”
杜家的水火法术名号,在整个县里都是响当当的。
既然有此倾盆大雨,杜全怒极反笑,随即不再浪费灵力在火法上。
他将一众火元形兽召回身边,以防一直躲藏起来的影鸦和雳鸠趁机偷袭。
然后他便手腕翻转,指尖掐出一道水行法诀,原本倾盆而下的大雨竟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牵引,雨水盘旋成一道汹涌的涡流。
“凝!”
杜全低喝一声,水涡骤然收缩,无数水流交织缠绕,化作一只形态狰狞的巨大鱼兽。
鱼兽凝立半空,锦鳞错落,周身水流翻涌间竟隐隐传出龙吟般的震响。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无数凌厉的水箭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水箭如雨倾落,瞬间撕破雷光电网,陆玄急忙全力催动身上的玉竹甲护住全身。
然后打出一道法诀,驭御雳鸠直直冲上高空,躲开这一阵凌厉的水箭。
啪!啪啪啪!
几声雨打笆蕉般的声响炸开,他身上的灵甲青光闪铄,堪堪挡住数道水箭,却被巨大劲力震得嗡嗡作响。
几只雳鸠躲闪不及被一些水箭直直穿透羽翼,疼得它们尖鸣着胡乱扑腾,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下来。
陆玄顾不得胸口的一阵闷痛,吞回涌到了喉头的腥甜,借来一缕清风接住半空中的雳鸠。
又连忙扯下一片碎云遮挡在杜全面前,再取出一些丹药给它们喂下,然后一?收回灵兽袋里。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云絮朦胧如障,搅得杜全眼前一片模糊不清。
他当即轻篾一笑,一阵狂风扫过将稀薄碎云统统卷走。
区区一些司农基础法术,用来对付虫害鸟灾或许效果不错,但在他面前耍花样还不够看。
云气被撕扯成轻烟四散,杜全一眼望去,陆玄正在吃力地收回一只只雳鸠,身上灵甲已是暗淡无光。
到底还是一介农籍,小家子气!
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微末手段,简直贻笑大方!
“小子,你要是识相就交出蛟狼,磕头认错。”
“我杜家家大业大,不差你一口饭吃!”
看到陆玄似乎已经放弃抵抗,杜全很是意气风发。
不过对他来说,拿下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泥腿子,顶多是随手碾死一只碍眼的虫子罢了。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能不能趁此机会,压一压陈子阳的嚣张气焰。
把面前这小子收下当狗,就是狠狠扇那个死胖子一记耳光,岂不痛快!
然而,陆玄只是冷冷瞥了一眼。
就象看一条狂吠的野狗,他语气淡然道:“杜全,胜负已分!”
“道律在上,若再纠缠,一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闻言,不仅杜全一阵错愕。
就连围观的几个农役也都是一脸茫然,怎么就胜负已分了?
你小子才炼气三层,身上灵力所剩无几,最大的倚仗也就是几只精锐雳鸠,不过都已经失去战力了。
还在这死鸭子嘴硬什么,能投身到杜家不也是一份大好前程吗?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流泪!”
杜全果断祭出一道灵符,管他是虚张声势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废话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就是!
杜全手中连掐法诀,就要再次祭出一条火龙,废了面前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鸦鸣落入他的耳中。
只见一道掠过水面的阴影,骤然化作一只浑身玄黑的大乌鸦。
它飞得不疾不徐,宛如一道移动的屏障,似在护着什么东西。
影鸦飞得极低,翅膀一振带起几缕细碎水花,骤然加速扑向蛟狼。
杜全心头一颤,目光随即转移过去。
只见一道淡淡金光在它的掩护下,在影子里若隐若现,径直飞到蛟狼的额头上。
“竟…竟敢如此戏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