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步要稳,出拳要狠!”
数天后的一个清晨,忙完春耕的陆石勇,正带领着十几个村丁认真地练武。
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青灰粗布练武服,体魄强壮,标准的虎背熊腰螳螂腿。
这些村丁都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子,祖上三代的根都在下河村,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要不是这些血性儿郎,在这凶兽横行、妖兽频出的大山深处,村子哪能这般安稳。
陆玄一身玄青锦缎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银丝宽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五官端正,鼻梁挺直,一双眸子透着少年人的清隽利落。
他站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农家汉子身后,拳脚起落,衣袂猎猎翻飞,自有一股飘逸出尘之气。
不远处田埂上,几个刻意路过的小娘子和大姑娘,一边走眼角馀光一边偷偷往他身上瞟。
大姑娘羞赦不敢直视,小娘子没那么多羞臊劲儿,目光都是火辣辣的,瞧见陆玄拳脚利落的模样,不知是谁忍不住低低赞了一声。
【功法:服食,熟练度突破(精通:1/1000)】
这声轻赞刚落,陆玄眼底下流光一闪,沉腰出拳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周身灵力随之激荡开来,从丹田里直冲四肢百骸,沿着经脉洗涤全身皮肉筋骨。
寸寸筋骨铮铮作响,陆玄只觉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透着一股舒展的劲力。
体内气血翻涌,如江河奔流般,随着灵力运转一遍又一遍逐渐地壮大起来。
炼体突破,气血大壮!
【服食】这门炼功法,以食为主,以武为辅。
突破之后,陆玄感觉身上一轻,皮肉筋骨都强壮了不少。
灵力灌注筋骨全力挥出一拳,劲风掠过,劈开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一拳砸碎一个木桩。
陆石勇听到动静,浓眉一挑,扭头望过来。
这些木桩都是百年铁树打造,坚韧无比,要没有三四千斤力气,绝对不可能一拳砸碎。
目光落在陆玄攥紧的拳头上,他的喉结动了动,嗓门洪亮:“大玄子,你的拳劲怎么生猛了这么多?”
这话一出,十几个练拳的农家汉子也纷纷停下来,齐刷刷看过来。
陆石勇和他们修炼的都是气血武道,以拳腿武功入道,靠日积月累的功夫打熬筋骨,搭配药膳药浴滋补壮大气血。
对陆玄这样的炼气修士,通过灵力洗涤筋骨、壮大血气的炼体功法不了解。
“没事没事,我炼体突破了。”
“继续继续,你们不用管我。”
他说得轻巧,陆石勇却是感觉心头发闷。
自己苦练气血武道十年,用了上百瓶虎血熊胆酒,这才有了一膀子三四千斤的力气。
大玄子才炼体多久,这就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与修士的差距吗?
也是,修士要是没点神异,还修什么仙呢。
大玄子好样的,不愧是村里百年来第一个成功修行的!
“玄哥!玄哥!”
众人继续练武没多久,陆杏兴冲冲地拿着晴雨鉴跑过来,嘴里不停嚷嚷道:“你快来看看,这鉴子真的有七彩光,我说的是真的!”
闻言,陆玄心头一颤。
这牛脊山上,该不会真有一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霓虹吧。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小丫头手里的鉴子,目光顿时被上面一层淡淡七彩玄光给吸引住了。
淡归淡,却是七彩玄光假不了!
“石头哥,你们继续啊!”
在陆石勇和一众村丁的一脸茫然之中,陆玄一把拽住小丫头,将她拉回家。
一道天地灵物霓虹啊,这要是传出去,事情可就麻烦了!
别说李家,就是镇上的两位农官随便来一个,这道霓虹也是人家的了。
回到家中,陆玄把门一关:“杏儿,你之前在什么地方看到它的?”
“可不可以告诉玄哥,下次出门,哥一定给你买一块又大又漂亮的鉴子!”
听到这个保证,陆杏顿时神色一亮:“好呀!玄哥我悄悄跟你说……”
陆玄哄完小丫头,叮嘱好她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后,脚步匆匆推门而出。
然而,才没一会他就纳闷地回来了。
没办法,他才刚去到陆杏所说的位置,一处能勉强看到牛脊山背面的河滩。
正要细细打量一番,辨风水定方向,看一看哪里最有可能化生出一道霓虹。
就在这时鉴子上的玄光却消失了,霓虹隐匿不见,只能等它下一次出现了。
小丫头是一年前看到的,已经不记得具体位置了,只知道山的背面有一道漂亮彩虹,若隐若现。
另外,晴雨鉴也不一定准,受日月交辉、朝霞、夕曜影响呈七彩玄光这种误报,也是时常有的。
“如今南境节气正值清明,清明物候里的第三候‘虹始现’,时候确实合适。”
“有希望,有希望,耐心多等几天,我就能验证机缘了!”
一念及此,陆玄长出了一口气。
哪怕只是一小道不成气候的残碎霓虹,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事关四时洞天继续演化,这是大道前程,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山脊上有一线刀劈斧削的间隙,日月交辉只在此一线间,得多加留意。”
“山顶突兀如笔,如此山势晨风上涌,拂晓时分很容易有云霞聚拢,也有可能……”
默默将几个有可能的位置记在心里后,陆玄拿着晴雨鉴一等就几天。
他没见着霓虹,却等来了张峰。
“恭喜陆吏炼体有成!”
“张吏太客气了,不过些许精进,这些厚礼怎好意思!”
陆玄嘴上客气,手上却不客气。
这种人情世故,礼尚往来的事,就跟中秋送月饼一样的。
一盒月饼兜兜转转,大家情面上过得去,最终说不定又回到自己手上。
再次上门,张峰表现得轻松了许多:“陆吏回乡多日,想来已经安顿妥当。”
“敢问什么时候有空,出门走走,到我那里瞧瞧灵田,帮忙指点一二?”
指点当然只是客气罢了,大家都是农署出身,区区十亩八亩灵田,能有什么指点的呢。
“张吏客气了,你我同为农署一员,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前辈,岂敢有指点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