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迎天是把宋辉发表过的所有论文都读过了，因为了解，所以沉迎天知道宋辉那不是“起号”。
因为宋辉的论文思路很创新，除非有一个天才放弃一切，愿意把自己论文给宋辉，然后自己销声匿迹，不然这就不可能是造假。
而浪费一个这样的天才，就只是为了“起号”，那就是太不值得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宋辉太过妖孽了，所以沉迎天更相信宋辉的昙花一现，因为这毕竟也璨烂过。
对宋辉，沉迎天剩下的只是唏嘘了，他这一段时间里，都在引用、解释宋辉之前发表的论文，而他总忍不住在自己的文章中唏嘘一下宋辉的昙花一现。
可是，当组织找他谈话了，询问他知不知道“宋顺咨询”？
对“宋顺咨询”，看过宋辉短视频的沉迎天当然知道，但他没明白组织问这个干什么。
但是，当组织又问他想不想借调去“宋顺咨询”，沉迎天一下就心跳加快了！
“借调”啊！
这可是借调啊！
他一个有编制的科研人员的借调！
沉迎天直接就明白了：宋辉不是昙花一现就结束了，而是更加牛逼的被重视了起来，甚至宋辉短视频账户里表现出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而且肯定是很厉害，出了很多重要的成果，不然的话，组织不会来借调自己的。
对自己的水平，沉迎天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来了宋顺咨询后，就算是沉迎天跟宋总只有日常打招呼，再没有其他交流了，沉迎天原本的自信也荡然无存了。
因为在这里，根本就不用宋总出手，其他“员工”就能彻底击破自己的骄傲。
沉迎天一开始还很高兴，高兴自己被选中了，能来“宋顺咨询”工作。
可来了才发现，他只是“第三批量”的，也就是说，在“组织”眼里，前面还有两批量比他沉迎天聪明的人。
而沉迎天之前，总是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
刚来的时候，沉迎天是很不服气的，但现在，他被虐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来了啊！”
看到“员工”进来，埋在资料文档里的宋辉抬头，笑了笑。
“宋总，这是电子科大项目团队提交的项目进度报告。”
沉迎天说着，递出了一份进度报告。
这是沉迎天第一次跟宋辉说这么多话，为此沉迎天都私下里练习了很多遍了。
“辛苦了！”宋辉笑了笑，指了指右手边一堆高高的文档，开口道：“你先放那里吧！”
之前，“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的各个项目组，连“宋顺咨询”的咨询、指导都懒得在乎，更不用说还给这家咨询公司提交项目进度报告了。
但现在，当那篇《科技发展转向论》被提交了上去后，形势就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每个团队都按时给宋顺咨询提交项目进度报告了。
因为整个“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项目的经费审批权，都转移到“宋顺咨询”了。
现在，要“宋顺咨询”根据他们的项目进度，进行经费核算，然后核算报告有宋辉签字了，上面才会据此给他们批经费。
宋辉这也才第一次知道，参加这个“智能无人机化干扰弹”项目的，竟然有120家单位。
但这120家合作单位，能直接有权限给“宋顺咨询”提交项目进度报告、接受“宋顺咨询”指导的，却只有18家单位。
而这18家单位能有权限，也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水平和地位了。所以对宋辉来说，这十八家单位的每一份报告都是极其珍贵的。
因为不象是其他数学研究，都是现有的理论基础之上前进，正确性也可以通过论文公开，进行国际性地讨论、验证，从而通过数学创新，指导科研实践创新。
宋辉这个方向太新了，又是保密的、没有世界级的讨论以验证正确性的，就只能靠这个试点性的“智能无人化干扰弹”项目，一边进行实践，一边在实践中检验、发展数学理论。
所以，学习这些项目进度报告，对宋辉来说，就真的很重要。
宋辉也是需要别人的智慧的。
宋辉扔下了笔，放空了自己，呆呆地盯着窗外。
随着项目报告的不断汇总，宋辉获得的新视野也变得宽广了起来，他自己本人对这个“宋辉数据链”的认识也在逐渐扩张。
如果说一开始，这个“宋辉数据链”是宋辉的灵光一闪，是全新的数学知识；
那现在，这灵感一闪完全回归了人类百年数学积累：
数学分析、实分析、复分析、泛函分析、调和分析、傅立叶分析、变分法、算子分析、微分方程理论、被标准分析；
线性代数、抽象代数、群论、环论与模论、域论与伽罗瓦理论同调代数、表示论、李群和李代数、交换代数、同伦论、范畴论；
点集拓扑学、代数拓扑学、微分拓扑学、微分几何、黎曼几何、复集合、辛几何、代数几何、双曲几何、示性类理论；
初等数论、代数数论、解析数论、算术几何、模形式理论、p进分析；
集合论、数理逻辑、模型论、证明论、递归论、数学基础；
组合数学、图论、序理论、枚举组合学、极值组合学、代数组合学、拓扑组合学；
这一段时间内，宋辉不但忙着阅读各项目组的进度报告，他还把这些数学基础理论都学完了。
而就只从宋辉能把这些东西都学明白来看，他就真的能有资格被钱熙云院士看做“天选之子”了。
也是至此，宋辉才懂了什么叫做“年少轻狂不懂事”，一上来用力过猛，也不知道收敛，有什么想法就着急往外扔，倒是创建起了一个很漂亮、很新的“海市蜃楼”。
可问题是，自己这“海市蜃楼”被人重视了，而且被保密了，不能公之于众，让世人一起搭建，就只能宋辉带着国内的学者，自己慢慢打基础。
每当心情闷了，宋辉就想吐槽一句“说好的科学无国界呢”，我们大家一起玩耍不好吗？
但安下心来一想，宋辉又觉得挺骄傲，我们偷偷的猥琐发育，然后惊艳世人！
而且宋辉也挺害怕公开出去，面临全世界的质疑的。
当然，随着理论的不断发展、完善，这“宋辉数据链”的局限性也表露出来了，它的重点，只是关注当下的t时刻，丝毫不关注过去的t-n时刻。
从人工智能领域的大数据模型来看，没有之前的大数据资料做数据库，还分析个屁啊，弄出来的就是一个聪明的傻子，就知道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