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持续了近五十分钟，问答环节热烈又富有建设性。
结束时，评审团主席称赞她的选题兼具学术价值与现实关怀，并鼓励她在终稿中进一步深化跨区域比较。
艾米丽娅连声道谢，收拾资料的手微微发颤，一半因为紧张褪去，一半因为欣喜满溢。
她走下讲台，几乎是本能地奔向第一排。
安澜起身迎上，她像一只归巢的鸟，毫无保留地扑进他怀里，脸颊紧贴他的大衣面料，感受那熟悉的、令人安定的气息。
他的手掌轻抚她的后背，低声笑道：“答得很好，我的小博士。”
她仰起脸，眼眶泛着晶莹的笑意：“你真的来了……”
“我说过会尽量。”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发，“而且我也不想错过你人生里这么重要的时刻。”
教室里还有人在低声交谈，但他们仿佛置身一个透明的气泡，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安澜笑着拉她到窗边，指着外面有些暗的天色说道：“马上要过圣诞节了。今年咱们回华夏过节，好不好？去燕京，或者沪海，也尝尝家里的味道。”
“好呀！我要吃酸菜馅的饺子，”艾米丽娅连连点头，笑靥如花：“还要去看你说的核聚变实验室，不过你可别在实验室里变成超级英雄把我丢下。”
“行，”安澜捏了捏她的鼻尖，“我保证全程牵着你，一步都不走丢。”
午夜，苏黎世湖畔别墅，主卧的宽敞大床上。
艾米丽娅靠在安澜怀里，脸颊还残留着缠绵后的兴奋与激动。
“亲爱的，”她微微仰头，看着安澜的眼睛，满是期待，“等明年六月，我就真要毕业了。以后我们一起做的事肯定有更多。”
安澜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那肯定的，以后咱们的日子长着呢。毕业之后，你最想做什么？是继续搞研究，还是换个别的工作？”
艾米丽娅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我还是想继续做研究，不过要是能把我在非洲调研得到的数据和经验结合起来就更好了。我想深入研究如何在更多发展中地区推广新能源，就像非洲那些偏远地区一样，让大家都能用上稳定又清洁的能源。”
“这想法很不错，有很大的意义，”安澜点点头：“我也能帮你，以西非集团在非洲的布局为基础，给你提供更多的实际数据和案例，说不定还能促成一些合作项目，让你直接参与到新能源推广的实际工作中。”
安澜的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的轻微爆裂声，暖黄的光晕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跳跃。
艾米丽娅的眼睛更亮了，像落入了星辰，她仰头亲了亲安澜的下巴，声音里满是雀跃：“真的吗？那太棒了！我可以把论文里那些理论模型，真的放到现实里去检验和优化，想想就觉得兴奋！”
“当然，”安澜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舒服些，“西非集团在非洲的新能源布局正在加速，从纳米比亚的光伏电站到肯尼亚的风力发电场，再到我们正在筹划的东非地热开发项目，到处都需要像你这样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地经验的人才。你的研究，能让我们的投入更精准，也更有社会价值。”
艾米丽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衣料上画着圈：“其实这次答辩，我最大的收获不只是通过了，而是更确信了自己研究方向的价值。当初在纳米比亚，我看到那些偏远村落的孩子，因为有了稳定的太阳能供电，晚上能在灯下读书写字，而不是点着昏暗的煤油灯。那场景，比任何数据都更能说明问题。”
她的语气柔软，又带着坚定：“所以，能和你一起，为改变更多这样的现状做点事，我觉得比拿到学位本身更让我向往。”
安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宠溺：“这才是我认识的艾米。我们不仅要创造商业价值，更要留下能被人记住的贡献。”
他顿了顿，话题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睡一会儿吧。”
艾米丽娅听话地把头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须后水的味道，安心地闭上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安澜拉着她在挂满红灯笼的街头奔跑，嘴里塞着热腾腾的饺子，笑声响彻云霄。
接下来的几天，苏黎世的别墅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气息。
安澜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会议，将工作压缩在上午处理，下午则完全属于艾米丽娅和这座美丽的城市。
他们会一起在午后漫步苏黎世湖畔，看天鹅优雅地游弋，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芒。
艾米丽娅会拉着安澜去她最喜欢的冰激凌店，品尝最新款的限定口味，然后叽叽喳喳地分享她对每种味道的评价。
安澜总是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能溢出来。
有时他们也会坐在别墅的壁炉前，艾米丽娅依偎在安澜身边，继续打磨她的毕业论文终稿，安澜则处理着来自非洲的邮件和简报。
偶尔抬头，就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遇到需要讨论的地方，安澜会放下电脑，凑过去仔细看她的图表和数据，提出一针见血的建议，艾米丽娅则会恍然大悟，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一口表示感谢。
“亲爱的，你看这份关于刚果盆地雨林地区微型电网可行性的初步报告，”艾米丽娅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地图，“如果我们能把那里的生物质能利用和小型水力发电结合起来，再辅以你们的无人机巡检和维护，或许能解决很大一部分供电难题。”
安澜凑近了些，肩膀挨着她的肩膀，目光专注：“思路不错。刚果盆地的生物质资源丰富，但分布分散，运输是个问题。或许可以考虑模块化、本地化的小型气化装置，无人机负责燃料收集和部件配送。回头我让技术团队和你的研究小组对接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的思维永远像精密的仪器，能迅速将浪漫的构想转化为可行的方案。
艾米丽娅笑着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把我的梦想照进现实。”
“因为你的梦想，值得最好的现实。”安澜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