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松香、柠檬和烤面包的温暖气息。
客厅里，一棵同样装饰华丽的圣诞树占据了中心位置，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旁边的沙发上随意搭着几条手工编织的羊毛毯。
“我让管家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安澜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虽然这几年国内的圣诞节越来越冷清，但我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平安夜。”
艾米丽娅扔下手中的手提包，张开双臂给了安澜一个热烈的拥抱。
“这已经是我收到过最棒的圣诞礼物了，”她仰起脸，碧蓝的眼睛里倒映着跳跃的火光，“谢谢你，亲爱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一起装饰了最后几个角落，将采购回来的新鲜花环挂在门廊上，又在餐桌上摆放了一瓶酩悦香槟和两只水晶杯。
安澜还神秘兮兮地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年份红酒，说是要留到午夜钟声敲响时才打开。
“你打算怎么庆祝平安夜？”艾米丽娅一边帮忙摆放餐具，一边问道，“在非洲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今年会有特别安排。”
安澜正在检查烤箱里烤着的姜饼人，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烤箱门。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和你一起安静地过。”
但艾米丽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还有呢？”她歪着头，金发垂落在脸颊边，“你每次说‘没什么特别’的时候，心里其实都有个小计划。”
安澜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好吧，我承认，”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但惊喜总要在关键的时候展现出来对吧。”
“你呀。”艾米丽娅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
平安夜当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时，艾米丽娅的手机突然响了。
“谁这么早打电话？”安澜半梦半醒地问道，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艾米丽娅眯着眼睛看了看来电显示，突然瞪大了眼睛。
“是我妈妈！”她兴奋地坐起身，差点撞到安澜的下巴。
电话那头，奥利维亚兴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亲爱的艾米！我和你爸爸已经到上海了！卢卡斯也一起来了！飞机刚刚降落！”
艾米丽娅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你们今天？”她转头看向窗外。
“我们知道安澜工作很忙，”奥利维亚的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所以我们特意选了平安夜当天才到，给你们一个惊喜。我们已经在华夏领空了，大概中午就能到。”
挂断电话后，艾米丽娅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床上蹦跳起来，然后扑进安澜怀里。
“我的家人要来了！”她兴奋地亲吻着安澜的额头，“大家都在华夏，这会是史上最棒的平安夜！”
中午时分，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停靠在檀宫别墅的私人车道上，艾米丽娅已经站在门口等待多时，身上穿着定制的墨绿色羊毛连衣裙。
车门打开，首先下车的是利阿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了一下领带。
紧随其后的是奥利维亚女士，她比丈夫矮半个头，淡金色的长发优雅地盘在脑后，脸上虽然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那双和艾米丽娅如出一辙的蓝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色郁金香。
“爸爸！妈妈！”艾米丽娅像个小女孩一样飞奔下台阶，扑进了父母的怀抱。
安澜站在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整了整自己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外套，迈步走向前。
“爸妈，”他微微鞠躬，用流利的德语问候道，“欢迎来到沪海，欢迎来到我们的家。”
利阿诺笑着伸出手来和安澜握了握。
奥利维亚随即给了安澜一个温暖的拥抱，她的香水味是某种淡雅的玫瑰混合着木质香调。
“亲爱的安澜，”她微笑着说，“谢谢你照顾我们的女儿，特别是在这遥远的国度。”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澜侧身让开，“请进，屋子里暖和，我让厨师准备了传统的圣诞午餐。”
这时卢卡斯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脖子上随意地挂着一副单反相机。
他和艾米丽娅一样，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既有父亲的高大身材，又有母亲那种艺术家般的气质。
“嘿，妹夫！”卢卡斯用带着明显德国口音的中文打着招呼，然后给了安澜一个有力的拥抱，“听说你和中科院搞了一堆大项目？我带了相机，这段时间带我看看那些‘大玩具’。”
安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不过得等你爸妈先安顿好。”
别墅里，管家已经指挥着其他佣人将客人们的行李搬进预先准备好的客房。
客厅里，那棵装饰华丽的圣诞树在壁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天啊，这棵树！”奥利维亚惊叹道，“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安澜坚持要找一棵野生的，”艾米丽娅挽着母亲的手臂解释道，“他说自然形态的更有节日气氛。”
利阿诺先生也走向那棵树，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装饰。
“很有品味，”他点头评价道，“这些星星和天使是卢塞恩那家老店的作品吧？”
“您认出来了？”安澜有些惊讶。
“当然，”利阿诺微笑着说，“我在那里为艾米的第一次圣诞舞会买过类似的装饰。”
午餐准备得异常丰盛，餐桌上摆满了融合中西的美食。
法式鹅肝酱配沪海本帮熏鱼、烤得恰到好处的火鸡填满了香菇和松仁馅料、特意从云南空运来的松茸与意大利进口的帕尔马干酪搭配。
当然还有艾米丽娅最爱的酸菜馅饺子，这是安澜特意请一位退休的东北老厨师现包的。
“这饺子”利阿诺尝了一个后，眼睛一亮，“不可思议的搭配，但非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