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陈默的动作更娴熟了。
左手攥紧弓柄,右手慢慢拉开皮兜,目标仍是麻雀的翅膀部位。
“嗖!”
石子带着破空声飞了出去。
可惜啊,那麻雀是真幸运。
最后一秒突然挪了下位置,刚好躲过了石子。
石子“啪嗒”落在田里,惊得一群麻雀立马炸了窝,呼啦啦全飞了。
尤其是那只差点被击中的,飞得最快。
连续受了两次惊,麻雀们也察觉到有人要打它们。
这片稻田对它们的吸引力一下子降了不少,乌泱泱一群全往树林里钻了。
“哎呀,就差一点点!太可惜了!”陈栋跺了跺脚,一脸遗撼。
“没事儿,多射几次总能中。”陈默反倒挺淡定。
这些嘴馋的小东西,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就算不在自家稻田吃,也会去村里别家的田里霍霍。
不过暂时它们被惊吓到了,估计要更长的时间才会回来。
“走,我们先去小河边那块稻田试试。”陈默想了想,决定暂时换个地方。
“行啊,反正也没多远。”陈栋拎着那只唯一的受伤麻雀,跟在哥哥身后往河边走。
顺着梯田往下走,兄弟俩走得格外小心。
田埂窄得很,也就只够一个人行走。
顺着梯田往下走没多久,就到了小河边的稻田。
这儿的稻穗长得更饱满,金黄一片,同样也吸引了不少麻雀。
还有几只颜色灰褐色的斑鸠,正低着头大口啄食,比刚才那片田里的鸟儿还多。
“哥,好多鸟!”陈栋压低声音,眼睛都亮了,生怕惊扰了它们。
陈默比了个“嘘”的手势,脚步放得更轻。
他选了个地势稍高的田埂蹲下,重新装填石子,拉满皮兜。
有了刚才的经验,再加之熟练级射击的底子,他的动作又快又稳。
“嗖!”
石子破空而出,这次没再失手,精准击中一只斑鸠的翅膀。
那斑鸠扑腾了两下,直直掉落在稻田里,比麻雀沉多了。
“中了!哥,你太牛了!”陈栋激动得又差点喊出声,接着赶紧自己捂住嘴。
陈默嘴角一笑,没说话,趁热打铁,又抓起一颗石子。
毕竟这里有的鸟暂时没被惊动,还可以连续打上几发石子。
这回,他瞄准了一只飞得稍低的麻雀。
松手的瞬间,脑子里已经预判了麻雀的飞行轨迹。
“嗖!”
又是一击命中!
“叮!
“叮!
这种一出手就能看到提升的感觉,简直让人上头!
就跟有些人打游戏似的,就喜欢看着自己的实力蹭蹭涨,盼着赶紧拿到奖励。
这感觉,还真有点外卖员,送完一单钱立马到帐。
一天下来能体验几十回这种满足感,估计这也是不少年轻人愿意干外卖的原因之一。
这种能快速看到成果的反馈,就跟打了强心针似的,让人越干越有劲儿。
说实话,人有时候还真得靠这种实时奖励推着,才能一直往前走、不偷懒。
连续两发全中,陈默越打越顺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跟开了挂似的。
他也不管那些鸟儿乱飞了,反正一直趁着这段时间在连续拉伸弹弓。
只是短短的功夫,他居然成功的在面前的稻田局域又打中了一只麻雀和一只斑鸠。
陈栋忙前忙后地捡,手里都快抱不下了。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准头啊!”
一声惊呼突然从旁边的田埂传来,兄弟俩回头一看,原来是他们的大伯陈大山,正扛着锄头路过。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默手里的弹弓。
“大伯好,你在田里干活呢?”陈默礼貌的打招呼。
刚才陈默两发全中,还都是精准命中鸟儿的翅膀,他看得一清二楚。
“恩,对了,小默,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手艺?”
大伯陈大山快步走过来,拿起一只斑鸠翻来复去地看,“这刚好就打中了翅膀,太准了,厉害啊!”
弟弟陈栋立马得意地说:“大伯,我哥可厉害了!刚才在上面那块田,一下就打中一只,现在在这里又连续中了好几只!”
“我的天!”大伯惊得半天没回过神,“小默!以前咋没见你这么能打?”
陈默挠了挠头,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最近没事瞎练的,没想到运气好,都中了。”
他可不能说自己有金手指,只能往瞎练上靠。
这会儿,又有几个在附近干活的村民听到动静围了过来。
他们看到陈默手里的弹弓和地上的战利品,再听大伯一说刚才的情形,全都惊得目定口呆。
“真的假的?这么远都能中?”
“小默这孩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藏着这本事!”
“村里的稻子被鸟儿糟塌多了,有陈默在,这些鸟儿被收拾了才好!”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佩服。
陈栋听得脸上都乐开了花,一个劲儿地眩耀:“我哥当然厉害了,如果这里有田鼠,在我哥面前也跑不了!”
村民们围着地上的麻雀和斑鸠,眼神里的佩服里藏着实打实的羡慕,喉咙都忍不住动了动。
“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啊!”有人低声念叨,“就算一只没多少肉,凑个七八只,炖一锅汤,也能给家里的孩子补补身子。”
可不是嘛!
1996年的农村,谁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
现在看到陈默兄弟俩一下打到这么多鸟,心里都痒痒的。
有个婶子搓了搓手,看着陈默的弹弓说:“陈默这手艺也太顶了,我家那小子也有把弹弓,天天瞎打,一只都打不着,要是能有你这准头就好了。”
旁边的大叔也附和:“等忙完地里的活,我也去山上砍根木头,做把弹弓试试,说不定也能打几只鸟回来,总比天天吃咸菜和蔬菜强。”
他们哪儿知道,陈默这准头根本不是练出来的,全靠金手指加持。
他们只当是陈默运气好,而这些鸟儿又太傻。
大伯则叹了口气:“还是年轻好,眼神准,手也稳,我这老骨头是不行了。”
他是个明白人,知道打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有村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别在这儿眈误了,我家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再不干天黑都弄不完了。”
其他人一听,纷纷回过神,各自拿起农具,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别人家的战利品,才陆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