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框忽然有些发热,陈默上一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陈深从来都是这样,勤劳得象一头老黄牛。
村里人提起陈深,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都说他是全村最勤快的人。
不管是农忙时节的耕种收割,还是平日里的上山砍柴,他从来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才回家,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可谁也没想到,常年累月的体力活,让陈深后来落下了腰间盘突出的毛病。
可他却还是硬撑着干活,舍不得歇一天。
一想到前世爸爸晚年被病痛折磨的样子,陈默心里就一阵抽痛。
这一世,他重生回来了,再也不能让爸爸这样拼命了。
真的要快点想办法赚钱了!
发呆了几分钟,陈默回过神来。
拿起一个水杯,挤上一点廉价的牙膏,快速去刷牙洗脸。
清水扑在脸上,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也把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抛到了脑后。
等他洗漱完,拿着毛巾擦脸的时候,就看见爸爸陈深已经回来了。
他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肩膀上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已经把第一个部件运到了田里。
陈深看了陈默一眼,没多说一句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又背起墙角另一个沉甸甸的打谷机部件,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院门。
陈默知道,他们今天要收割的稻子,都在村子附近的梯田里。
离家门口不远,也就几十米的距离,来回跑几趟也不算累。
之所以先抢着收割这片稻田,主要是因为周边人家的稻子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
要是晚了,那些麻雀、鸽子之类的飞鸟,就会全都集中到他们这些还没收割的稻田里,疯狂偷吃稻谷,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
家里的人陆续都起了床,连向来爱睡懒觉的陈栋,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了。
妈妈李怡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今天做早饭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
今天的早餐比平常足足提早了一个多小时。
毕竟今天要收割稻子,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可不能象往常一样。
今天早上没煮稀饭,稀饭顶饿的时间太短,干重活根本扛不住。
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昨晚剩下的一些炖鸟肉和一小碟咸菜。
李怡还特意煎了几个鸡蛋,每个鸡蛋都煎得金黄出油。
“多吃点,今天干活累,别中途饿肚子,没力气可不行!”
陈默和陈栋都没说话,只顾着埋头扒饭。
陈深也端着碗,三两口就扒下大半碗饭。
等他吃完一抹嘴喝了一杯茶,就顺便起身拿起一些农具出门了。
“我先去地里组装打谷机,你们吃完赶紧过来。”
抢收的活儿一旦开了头,就没人愿意停下来歇口气,连喝口水都得掐着时间。
陈默跟着家人往梯田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同村人,都是扛着镰刀、背着农具,脚步匆匆地往自家田里赶。
有的人天不亮就下了地,此刻已经割倒了一片稻子,田埂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平日里偶尔还会闲聊几句的乡亲,这会儿顶多点头打个招呼,就各自埋头忙活起来,连多馀的话都没有。
这个时节的村子,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大忙村,男女老少齐上阵。
毕竟在1996年的农村,粮食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是全年的口粮和盼头。
要是抢收不及时,结果被麻雀、老鼠偷吃很多,或者遇上阴雨天稻谷发芽,一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所以哪怕这段日子累得腰酸背痛,大家也都憋着一股劲,只想赶紧把稻子收回家,心里才能踏实。
刚踩着田埂走到自家稻田边,陈默脑子里象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紧接着,无数关于收割、砍伐的技巧和知识,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算算时间,刚好装备镰刀满一天了。
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陈默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成功掌握了熟练级别的收割技能和入门级别的砍伐技能!
现在正是抢收的关键时候,有了这些专业技能,他也是一个干活能手了。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把镰刀从装备栏卸下来,陈默嘿嘿偷笑。
眼神里满是干劲,他拿起手中这把镰刀就朝着一片稻穗迈了过去,准备大干一场。
陈默刚抬脚要踩进稻田,手腕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妈妈李怡的声音突然叫住。
“小默,等一下!”
他转过身,就看见李怡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略显陈旧、刃口也磨得没那么锋利的镰刀。
“你手里这把新镰刀太锋利了,跟我换一把!上回我刚用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不小心就割到手出血了,后来用惯了才没再受伤。你平时没怎么干过割稻子的活,用这么锋利的,万一伤着自己就不好了,还是换我这把旧点的吧!”
李怡一边说,一边就伸手要去接陈默手里的镰刀。
在她眼里,儿子就算这两天打了不少猎物,终究还是个孩子。
她实在放心不下让陈默用那把刃口雪亮的家伙,就怕他操作不当弄伤自己。
陈默看着妈妈眼里的担忧,心里一暖,手里的镰刀却没递过去。
“妈,不用换,我能行!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受伤。”
陈默现在有了系统激活的专业收割技能,这把锋利的镰刀他能操控自如,自然不用担心受伤的问题。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怎么这么倔呢?”
李怡眉头还是皱着,显然没彻底放下心。
“那我先看着你试用一下,看看你动作标准不?要是不对,我立马喊停!”
陈默没多解释,只是冲妈妈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田埂边的稻穗。
他握紧手里的镰刀,脑子里那些刚激活的收割技巧瞬间涌上心头。
手腕微微下沉,调整好角度,对准稻穗根部轻轻一割。
一棵稻穗应声而断。
连续重复五下,再顺势一揽,五棵连在一起合成一捆,稳稳落在了手里。
“叮!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他弯腰、挥镰、揽穗、放堆,一套动作节奏均匀。
既没浪费一粒稻谷,也没让镰刀碰到旁边的禾苗,动作熟练的象一个老农。
这个画面看得李怡眼睛都亮了,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不错,不错!”
李怡终于放下心了。
“比上次见你干活利索多了,动作也相当标准!”
夸完陈默,她转头一瞅,正好看见陈栋拿着一把锋利的镰刀,蹲在田边学着割稻子,动作笨手笨脚的,顿时又急了,快步走了过去。
“小栋,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