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农村腌的酸菜哪儿止酸笋一种。
那可是跟着季节走,轮着番儿腌,一年四季都有爽口的腌菜下饭。
春天的时候有腌芥菜,配粥炒菜都绝。
到了夏天,有酸豆角等。
其中的空心菜梗,腌了之后酸脆解腻。
夏天天热没胃口,就着它能多喝两碗粥。
秋天,腌黄瓜也不错。
冬天,腌箩卜脆得咬着响。
他们家的陶坛就没闲过,墙角摆着三四只粗陶大坛。
奶奶从不失手,不管什么季节,桌上总有一碟爽口腌菜。
不过,陈默最爱的还是酸笋,或许这也是奶奶特意腌制了两大坛的原因。
吃完饭,哥俩把瓷碗放下。
陈默就看见奶奶拎起墙角的锄头和镰刀,又拿起两个小竹框,抬脚就要往院外走。
不用问,她准是去后坡的红薯地割红薯藤,那里有专门留下来的最后一块红薯地。
“奶奶,我们跟你一起去!”陈默连忙开口。
陈栋一听也附和:“对,我俩帮你割,还能帮你扛回来!”
黎雪梅立马摆了摆手,语气疼惜得很:“不用不用,你们俩刚从回来,又走了大半天路,吃完饭该在家歇着,缓一缓劲儿。”
她顿了顿笑着说:“割红薯藤算什么重活?我一会儿割好捆成捆,慢慢扛回来就行,不费劲。”
陈默心里明白,奶奶嘴上这么说,她这一趟去割藤,指定要顺便挖些红薯回来。
不然光割红薯藤跑一趟,有些浪费脚力?
奶奶年纪大了,挖红薯、扛红薯哪是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陈默不由分说,从奶奶手里接过镰刀和锄头,又多拿了两个竹框:“奶奶,人多干活省事。”
陈栋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我力气也不小,红薯我来扛!”
黎雪梅看着两人一脸坚持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行吧行吧,那我们走。”
说着,祖孙三人往村后坡走。
他们脚步轻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后坡的红薯地。
这片地挨着山坳口,光照足足的。
地里的红薯藤长得铺天盖地,绿油油的藤蔓爬得满地都是。
其实红薯这玩意儿不怎么挑地,田埂边、甚至边角零碎的闲地,随便刨个坑种下秧苗,都能扎根结果。
不挑肥不挑水,天旱点也能活,雨水足了长得更好。
家家户户种上几分地,既好打理,收成又稳当。
藤能喂猪,地下的红薯能蒸能煮能晒红薯干。
反正他们家已经晒有一些红薯干当做零嘴。
陈栋早就按捺不住,伸手就去扯藤蔓:“奶奶,我先拔这边的!”
陈默没管他,而是拿起镰刀开始割红薯藤。
好久都没用镰刀了,切割技能却没有生疏半分。
起落间刀刀干脆利落,一根根红薯藤被割下来。
熟悉的提示又来了。
相比起收割水稻,陈默觉得割红薯藤轻松多了。
不用担心水稻稻叶割手,也不担心手痒的问题。
陈默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割了两大捆,码在一边。
刚要弯腰再割,就听见旁边的陈栋突然嗷一嗓子:“我去,这里居然有好大一窝蚂蚁!”
陈默闻声转头看去,就见陈栋站在一片红薯藤旁边拍打手臂。
可能是其中一些蚂蚁顺着藤叶爬上了他的骼膊。
只见那片藤叶底下鼓着个颇大的土丘,洞口聚集着数量恐怖的蚂蚁。
比之前他们在回家路上看见的那几窝规模大得多。
其实红薯地里有蚂蚁窝,压根不是新鲜事。
红薯地土质疏松肥沃,又潮润,蚂蚁最爱在藤根底下做窝。
一来能躲太阳,二来红薯藤的枯须、地里的小虫,都是它们的口粮。
家家户户的红薯地,每年都能扒出几窝,见怪不怪。
黎雪梅瞥了一眼:“别大惊小怪的,红薯地的蚂蚁窝多着呢,不用管它,我们顾着割藤挖红薯就行。”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窝蚂蚁上,心里的狂喜蹭地就冒了上来。
好家伙,这哪是蚂蚁窝,分明是白送的熟练度大礼包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密集的蚁群,活脱脱一个五星级露天靶场。
今天不把射击熟练度刷到小成级别,都对不起蚂蚁兄弟们的热情捧场!
切割技能他不怎么放在心上,但射击技能却截然不同。
“别扒了,先把旁边的藤割了,别踩坏了蚁窝。”
嘴上这么说,陈默的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自己应该立即回家一趟把弹弓给拿过来。
“刚好薯藤够多了,我先把一些红薯藤担回家,一会再过来割,把明天的那份猪草都割好。”陈默找了个理由先行回家。
奶奶和陈栋没有意见,他们继续在地里干活。
脚步匆匆,陈默都没有心思注意肩上红薯藤的重量。
其实红薯地和家的距离也不过几分钟而已,很快陈默就到了。
种红薯当然是挑一些离家近的不怎么好的坡地,这样方便收割猪草。
赶紧带上弹弓,陈默再次出发。
等他重新回到红薯地,也就过去了10分钟左右。
陈默还没停下脚步,又听到陈栋的喊声:“还有一窝!这儿也有蚂蚁!”
他连忙凑过去一看,可不是嘛!
这窝藏在红薯藤盘绕的土坎下,土丘比刚才那窝略小些。
不过蚂蚁依然络绎不绝,黑黢黢的一片。
这一下接连发现两窝蚂蚁,可让陈默心里头别提多意外。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的福利。
这两窝蚂蚁加起来,保守算都超过三千只了。
今天注定是他射击技能升级的日子!
先前到家就冲到6662点熟练度,眼下这两窝蚂蚁送上门,妥妥能把熟练度冲到小成了!
奶奶早已已经割够了喂猪的红薯藤,红薯也挖了一些。
“你别去惊动那两窝蚂蚁,也别踩着它们的窝,就安安稳稳去另一边挖红薯,等我们把红薯挖好装完,回头再来收拾这两窝蚂蚁。”
陈栋连连点头:“行!我保证不碰它们,我们先专心挖红薯!”
红薯地的土确实有些松,一锄头下去就能翻起泥土来。
没多久,一个个圆滚滚、沾着泥土的红薯就露了出来。
红皮裹着泥,看着就喜人。
陈默手上忙着挖红薯,馀光却时不时瞟向那两窝蚂蚁。
他想着,等挖完红薯,奶奶肯定要先扛一部分回去,到时候他借口留下来收尾,正好有时间开刷。
不一会儿,小竹框就装得满满当当,红薯堆得冒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