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今天下班比较晚,究其原因是安逸为了给孩子们做晚饭,所以替班的时间晚了一阵子。
为了补偿晚下班的诸伏景光和小林怡和,安逸还专门给他们打包了一份西米露。
诸伏景光把他的那份留给小林怡和了,倒也不是说他不想吃什么的…主要是今天他一整天的状态不太好,给小林小姐添了很多麻烦。
再加上组织内部最近很忙,虽然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情报组的朗姆已经被传唤了…以及零那个家伙也是。
这让诸伏景光有些焦虑,今天在邻光上班的时候分心的次数也就有些多了。真是对小林小姐感到抱歉啊
不过刚好因为少年侦探团今天来邻光玩,在2楼闹完以后又跑来一楼店铺区域找他们店员聊天,让他当时有些焦虑的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按时间算算…零也差不多该从组织回来了吧。
真不知道他们这次开会都会聊一些什么,最近组织内部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太混乱了些。不管是跟那一个组织对抗,还是说最近那一部的任务情况,都变得混乱了不少。
这也让诸伏景光感到了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已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也对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感到迷茫
他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一个满是热血的警校生了,自从卧底组织以后,他也知道了组织对霓虹内部的渗透情况。
这样子强大的组织…真的能与之对抗吗。
诸伏景光一边想着,走进电梯里按下了对应的楼层,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组织最近与之对抗的‘逆芒会’。
真是强大啊。
诸伏景光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踏上来台阶,制服外套的肩线被夜风灌得发沉,脑子里还盘旋着组织那些缠成乱麻的指令。
他掏钥匙的指尖顿在半空——玄关那块灰色地毯的边缘,比他早上出门时偏了那么一丝,不是凭感觉,是他常年养成的习惯。。
他的呼吸瞬间凝住,垂眸扫向门框上方的缝隙——早上出门前,他特意夹在那里的一根头发,不见了。
血液“嗡”地冲上头顶,疲惫被瞬间碾碎,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警惕。
夜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他颈后汗毛根根倒竖,后槽牙无声地咬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方才还盘踞在四肢百骸的疲惫,此刻被一股寒意连根拔起,顺着脊椎爬上来,冻得他血液都快凝住。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指尖攥紧了自已随身携带的伸缩武器,武器的棱角硌着掌心,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门被他缓缓推开一条缝,玄关的光线漏出来的刹那,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的烟盒已经蓄势待发。
“惊喜——!”
震耳欲聋的欢呼猛地炸开,松田阵平举着个歪歪扭扭的彩花筒,“啪”地一下喷出漫天金箔,伊达航则抱着个奶油快溢出来的蛋糕,笑得见牙不见眼。
暖黄的灯光淌满客厅,桌上摆着拆开的啤酒罐和几碟下酒菜,和他离开时的冷清截然不同。
客厅里的景象撞进眼底——天花板下挂着歪歪扭扭的彩带,红的蓝的缠在一起,末端坠着几个圆滚滚的气球,被风一吹轻轻晃着。
茶几上摊开的一次性餐盒里,炸鸡的油光还亮着,旁边摆着两罐拉开环的啤酒,泡沫正顺着罐口往下淌。
松田阵平站在沙发旁,手里举着个亮闪闪的彩花筒,嘴角勾着痞气的笑。伊达航则端着个奶油堆得老高的蛋糕,蜡烛插得歪七扭八,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脸上的笑格外晃眼。
萩原研二正蹲在茶几旁,手里攥着一卷胶带,正踮着脚往松田阵平身后的墙上贴最后一张彩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惊喜”两个大字,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鬼脸。
听见欢呼的瞬间,他手忙脚乱地直起身,胶带还粘在指尖,转身时差点撞翻旁边的啤酒罐。
他抬手冲门口的诸伏景光挥了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声音清亮得盖过了彩纸飘动的声响:“可算把你等回来啦!”
诸伏景光僵在门口,攥着武器的手缓缓松开,金箔落在他的发梢和肩膀上,他看着那两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柔和下来,连眼底的疲惫,都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冲淡了几分。
安室透的皮鞋碾过楼道的地砖,脚步声沉得像坠了铅。
脑子里还翻涌着组织例会的乌烟瘴气,那些虚伪的寒暄、暗藏杀机的眼神,还有那群混蛋甩过来的冰冷指令,像一团脏水糊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忍不住磨牙暗骂那群混蛋。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自已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浅笑,指尖却在桌下死死攥着,指甲嵌进掌心。
离开据点时,他的外套口袋里还揣着微型窃听器,衣摆下的枪套硌着腰侧,每走一步都带着戒备,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简直太压抑了,就算他已已经卧底了这么久,却总是能被组织那群混蛋干的事情刷新下线。
这样子庞大的组织…真的会计划离开霓虹市场吗?
安室透死死皱着眉头,想起了在会议上面朗姆单方面和琴酒争吵的话题,不自觉地思考着这是不是在试探他。
他掏出诸伏景光给的备用钥匙,指尖还带着握着枪的紧绷感,金属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的轻响都被他的烦躁放大了几倍。
但一想到挚友都还在身边…感觉事情倒也没那么糟糕了。
门被轻轻推开,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半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死寂的黑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波本的本能几乎要破壳而出——他下意识放轻脚步,肩膀微微绷紧,眉头微微拧着,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景?”
…
客厅的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暖光晃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松田阵平的彩花筒率先炸开,金箔彩屑劈头盖脸地扑过来。萩原研二举着写满字的彩纸,扯着嗓子喊“惊喜”。伊达航抱着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一脸正气的脸上笑得却一脸憨气。
诸伏景光站在最中间,发梢上沾着片金箔,正弯着眼睛看他。
满屋子的炸鸡香混着奶油甜,彩带缠在吊灯上晃来晃去,和他脑子里的阴云判若两个世界。
安室透僵在玄关,攥着钥匙的手指松了松,脸上那点从组织带出来的冷戾,瞬间被这阵喧腾冲得七零八落。
眼底的冷厉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满室的暖光烫得晃了晃神。
他下意识松开攥着钥匙的手,指尖因为刚才的紧绷,还泛着淡淡的青白。彩屑落在他笔挺的西装肩头,金闪闪的一片,和他身上那股从组织带出来的沉郁气场格格不入。
他垂眸看着沾在袖口的金箔,喉结轻轻动了动,刚才在会议室里强撑的那股子紧绷的力道,像是被人用温水慢慢化开了。
后腰原本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松弛下来,手也缓缓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笑得东倒西歪的几个人,嘴角先是扯出一点极淡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随后那点弧度慢慢扩大,变成了一个真切的笑。
他抬手揉了揉被灯光晃得发涩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沙哑:“你们还真是,净会搞这些。”
“你刚刚根本就是被吓到了吧?”
“哈哈哈哈哈”
“不惊喜吗?景那个家伙刚刚都被我们吓了一跳呢。”
“我是被迫参与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