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被日头蒸散,巷口的便利店笼在一片淡白的朦胧里。诸伏景光站在店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口袋的边缘。
他没急着推门,只是垂眸望着玻璃门上凝结的细小水珠,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滑,在“open”的霓虹贴纸旁晕开一小片湿痕。
店里的暖光漏出来,描出他清瘦的轮廓。他理了理衣领,又抬手把额前翘起的一缕黑发按平,确认自已脸上没带什么多余的情绪,这才轻轻推开那扇带着风铃声的门。
从旁边的玻璃往里看去,隐约映出个高挑的背影,肩背线条显得格外舒展,灰扑扑的短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毛躁感。
他正专注地把货架上的零食归位,指尖麻利地码齐包装,完全没留意到店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声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混着冰柜制冷的嗡鸣,惊不醒趴在收银台后打盹的安逸。
诸伏景光放轻脚步走过去,停在柜台前,目光落在小甲收拾柜台的背影。
他没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站着,直到窗外的晨雾又淡了几分,才有一道温和的声线落下来,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打扰了,小甲。
话音刚落,前方的身影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小甲手里的零食袋“啪”地掉在货架上,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回头,灰毛随着动作晃了晃,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因受惊而微微收缩,像只被突然惊扰的小狗。
他愣了两秒,视线落在诸伏景光身上,确认来人是谁才缓缓松弛下来,随后不满的嚷嚷道:“你吓我一大跳!”
“真是不好意思呢”
他微微躬身,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指尖在柜台上轻轻点了点:“抱歉昨天没有提前说,但是家里昨天晚上出了些问题,想请几天假。”
“安店长不在,我找你请假可以吗?”诸伏景光歪歪脑袋,有些犹豫的皱着眉头,“因为实在有要紧事,所以”
诸伏景光请假的理由小甲简直不能再知道了,至于找他请假嘛
所以说他的确是名义上的副店长,但请假什么的,还真不是他能抉择的。虽然他能确定安逸一定会同意让诸伏景光请假,但不敢就是不敢。
小甲先是眨了眨,随即指向了店铺左侧的楼梯口,暖光顺着台阶漫下来,映的小甲眼底格外亮堂。
“我可做不了主哦,你自已上楼去找安吧。”
反正安肯定会同意就是了。
…
“请假?当然可以啦。”安逸还在清理着今天做早餐的厨具,听到诸伏景光这么一说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还是专门问了一嘴,“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昨天晚上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没有在昨天请假,实在不好意思。”诸伏景光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虽然知道这是为了请假装的,但安逸还是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一下子就批准了他的请假需求。
还顺手给诸伏景光塞了几个今天邻光的早餐三明治,并轻拍着胸口表示这是自已做的,绝对无添加剂。
其实就算不说这句话他也不会觉得有添加剂的。
“明明番茄酱更配今天的三明治!沙拉酱什么的吃着腻腻的!大早上吃这么多不腻死你!”渡边启介的声音带着点不服气的傲娇,手里还捏着半块三明治,另一只手试图去抢对面人手里握着的番茄酱,“还给我!”
“你最好对着所有喜欢吃沙拉酱的人都这么说。”羽生信一翘着腿,在渡边启介凑过来的时候十分灵活的往后仰了一下,“别搞笑了,你现在该干的就是把你手上那酸的要死的三明治吃完,然后下楼去帮小甲开店。”
“而不是在这里幼稚的像个傻子一样,和我争夺什么味道的三明治好吃。”羽生信一抱着手,把手上渡边启介自已特制的番茄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要是一个正常番茄酱我跟你争论什么?就你自已特制的这个东西扣上番茄酱这个名字,真是侮辱了它。”
“你这配方是从醋厂遗产纠纷案里偷来的吧?建议改名叫‘番茄的临终遗言’毕竟它要是知道自已被做成这种刑讯逼供专用酸液,棺材板都得震碎。”
“…”渡边启介表情一下子狰狞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腿不够长,一定会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没品的家伙!哪里酸了!”渡边启介伸手把番茄酱抢了回来,小声嘟囔着,“明明就很甜很好吃。”
“味觉死亡鉴定书需要现在签字吗?你这舌头已经可以申报‘感官器官临床死亡’典型案例了。”
“你不怼我会死是不是啊!”
这边还在吵吵闹闹,诸伏景光已经请完假并且成功的获得了两个个三明治,美满离开了。
不过他离开之前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还在吵架的两位,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直接在这里打起来。
毕竟…现场的氛围看起来已经有点起火了,羽生先生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这真的不是在骂讨厌的人吗??如此刻薄的话说出来真的不是奔着决裂去的吗???<
诸伏景光沉重的思考着。
————————————
小剧场:
最近的羽生信一因为忙碌于对组织的围剿,以及指挥自已‘逻各斯’的下属去偷资料,经常熬一个大通宵然后吃早饭还有的时间就是熬过头了,什么也不想吃。
这个时候安逸就会因为实在担忧羽生信一的胃,直接在早上的时候推门进去把早餐送到他面前。
这种时候总可以看见羽生信一熬了一个通宵,然后很疲惫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羽生信一和平常一点也不一样,很呆很傻很萌——但仅限于安逸。
因为渡边启介和小甲进来会被他拿枕头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