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倒楣透顶
先是隔壁的“弱鸡”室友维克多突然基因突变,变成了两米五的肌肉猛兽,然后是自己被迫带着这头猛兽来食堂,最后,自己还成了这顿足以吃垮一个小贵族家庭的“烤全牛大餐”的买单人。
“那个……维克多……”
汤姆颤颤巍巍地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可是给导师席准备的特供餐,一只就要五个金币!我一个月的津贴才两个银币啊!”
维克多正盯着那只刚刚被几个颤斗的帮厨抬上桌的巨大烤牛。
这只牛被烤得金黄酥脆,表皮还在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饥饿感上。
听到汤姆的话,维克多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担心,我也没指望你能付得起。只是借你的名字挂个帐,回头我会去把这笔钱平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惊恐、好奇、甚至带着嘲笑的目光。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肉。
“开动了。”
维克多低语一声,那声音象是一道开战的指令。
旁边的平安早就等不及了。它虽然变成了魔宠,但显然还没学会什么叫餐桌礼仪。
它直接跳上了那巨大的烤盘边缘,对着一块冒着热气的牛腱子肉就是一口。
“烫烫烫!”
平安惨叫一声,身体象个球一样弹了起来,但它并没有放弃,反而伸出爪子,像切豆腐一样轻易地从那块肉上撕下一大条,一边吹着气一边往嘴里塞。
“真香!维克多,这边的牛肉怎么比以前超市买的那些注水肉劲道这么多?是不是没受过工业污染啊?”
猫都开吃了,人还能忍?
维克多伸出手。
他并没有象野蛮人那样直接抱着啃,那太不优雅了,而且会弄得满脸是油。他现在有洁癖。
50点敏捷在此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用途。
维克多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一根露在外面的牛肋骨末端。
轻轻一抖。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
整条牛肋骨带着一大块连筋带肉的精华,就这样被他完完整整地抽了出来。
动作干净利落,就象是老练的外科医生在做分离手术。
他张开嘴。
那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在灯光下闪过寒光。
“咔滋。”
没有咀嚼困难,没有狼吞虎咽的狼狈。
那坚韧的牛筋、酥脆的软骨,甚至连那一小截硬骨头,在他的牙齿面前就象是妙脆角一样脆弱。
维克多的咬合肌只是微微一鼓,嘴里就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三秒钟。
那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牛肋排连骨头带肉消失了。
“好吃。”
维克多的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调味有点重,香料也用得比较粗糙,但这肉质简直完美。
蕴含在肉里的高蛋白和微量魔力元素顺着食道滑入胃袋,那种如同沙漠逢甘霖般的满足感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但这远远不够。
他的胃就象是一个无底洞,这点东西丢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于是,食堂里的众人看到了一场堪称“暴食艺术”的表演。
维克多并没有象所有人预想的那样像野兽一样进食。相反,他的动作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和精准。
左手撕下后腿,右手卸掉前肩。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卡在骨骼的连接点上。每一次咀嚼,频率都稳定得象是节拍器。
他吃得很快,快得离谱。
不到五分钟,那头巨大的烤全牛就只剩下了一副极其干净、甚至连一丝肉丝都没剩下的骨架。
“还有吗?”
维克多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看向那个早就瘫软在地的大妈。
“这……这……”大妈结结巴巴,指了指后面,“那……那边还有几桶炖菜和几十个黑面包……”
“端上来。”
维克多毫不客气。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无冬城学院食堂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
那个巨人象是没有味觉上限一样。
黑面包这种硬得能当板砖用的东西,被他象吃棉花糖一样塞进嘴里。
那几大桶足以供应几十个学徒的炖菜,被他端起来象是喝水一样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桌子上的空盘子越堆越高,最后象一座小塔一样摇摇欲坠。
而维克多身边的平安也没闲着。这只四耳猫虽然没那么夸张,但食量也惊人。
它已经干掉了三块牛排,肚子鼓得象个充满了气的皮球,四脚朝天地躺在桌子上哼哼唧唧。
平安打了个饱嗝,用爪子剔着牙:“这日子,这才叫日子啊。维克多,我突然觉得穿越也不错。”
就在维克多刚刚放下第十五个空盘子,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和谐”。
“是哪个没教养的野蛮人,把食堂当成了猪圈?”
声音尖锐、傲慢,带着那种从鼻孔里发出来的贵族腔调。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看热闹的学徒们,听到这个声音后纷纷脸色大变,飞快地低头扒饭,生怕跟这个声音的主人扯上关系。
维克多动作没停。他正专心地用刚才从牛身上拆下来的一根细长肋骨当牙签。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恶意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
那是马尔斯(ars)。
学院里的初级导师,一个典型的无冬城落魄贵族。
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骚包的深红色丝绸法袍,胸前挂着三枚擦得锃亮的低级魔法徽章。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二楼的专属看台上,一脸嫌恶地往下看。
对于马尔斯来说,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他刚才正准备给几个新入学的贵族子弟展示一下自己作为导师的优雅风度。
结果楼下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巨人一直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就象是在他耳边嚼玻璃一样,完全破坏了他精心营造的氛围。
“卫兵!”
马尔斯看到那个巨人居然连头都不回,顿时感觉威严受损,声音提高了个八度:
“还没死绝吗?把这个像猪一样的东西给我赶出去!这里是法师学院,不是兽人的斗兽场!”
两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卫兵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他们看着维克多那比他们腰还粗的骼膊,手里拿着的长矛都在抖。
这谁敢赶啊?这上去不是送死吗?
“那个……先生……”
其中一个卫兵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要不……您先出去?”
维克多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把那根光溜溜的肋骨扔进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个极慢的动作。就象是一台重型坦克在转动它的炮塔。
随着他的转身,那种被刻意收敛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维克多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得仿佛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越过卫兵的头顶,直直地看向二楼的马尔斯。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就象是一个人在看一只在你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我在吃饭。”
维克多的声音不大,但低沉的声线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你不想死,就闭嘴。”
全场死寂。
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的学徒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
那个唯唯诺诺、常年被欺负的透明人维克多……刚刚是威胁了一位正式法师吗?
马尔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作为贵族,作为法师,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尤其是在这么多学生面前!
如果今天他不给这个野蛮人一点教训,他马尔斯以后还怎么在学院混?
“好……很好!”
马尔斯气极反笑,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捏得粉碎。
“区区一个变异的怪胎,居然敢威胁你的导师!
看来你的脑子已经被那些肮脏的肌肉塞满了!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法师的尊严!”
话音未落,马尔斯手中的法杖猛地一挥。
【人类定身术】
随着这句短促有力的咒语,一道灰色的魔法能量从法杖顶端的宝石激射而出。
这是一个二环法术。
一旦中招,全身的肌肉和神经都会被魔力锁死,只能象个雕塑一样任人宰割。
周围的学徒发出一阵惊呼。
完了。维克多死定了。哪怕他力气再大,在魔法面前也只是个活靶子。
这道法术的光束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击中了维克多。
然而。
在维克多的感知世界里,这一幕却慢得可笑。
50点智力带来的超高算力,让他甚至有闲心去分析这个法术的结构。
“精神系控制法术?原理是入侵神经系统,阻断大脑对肌肉的控制信号?”
维克多坐在那里,连动都没动一下。
当那道灰色的魔法能量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他那高达50点的感知属性瞬间被激活。
这是一道铜墙铁壁。
如果把马尔斯的法术比作是一根试图扎进皮肤的针,那么维克多的精神防御就是一块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钢板。
那个可怜的法术dc(难度等级)只有15。
而维克多的意志豁免加值……是变态的+20或者更多。
“叮。”
仿佛听到了一声并不存在的脆响。
那道来势汹汹的魔法能量撞在维克多身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直接就崩解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了。
维克多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哪怕是一瞬间的麻痹都没有。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手里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顿。
他又拿起一块黑面包,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
“这就完了?”
旁边的平安正抱着一块吃剩的骨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这特效还不如家里那个坏掉的激光笔。”
马尔斯愣住了。
他保持着挥动法杖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凝固在了一半,看起来滑稽无比。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的巨人。
这怪物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法术失效了?
“不……这不可能!”
马尔斯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恐慌开始在他的心里蔓延,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恼羞成怒。
“怪物!你这个皮糙肉厚的怪物!”
马尔斯咆哮着,再次举起了法杖。
这一次,不再是控制法术。
他要杀人。
一段更加冗长、更加晦涩的咒语从他嘴里念了出来。
空气中的酸臭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仿佛有一桶强酸被打翻了。
【马友夫强酸箭】
这是一个经典的二环塑能系法术。
一支完全由沸腾的、冒着绿色气泡的强酸组成的箭矢,在法杖顶端凝聚成型。
这东西只要沾到一点,就能把人的皮肉连着骨头一起腐蚀成脓水。
“去死吧!”
马尔斯尖叫着,法杖一指。
绿色的强酸箭呼啸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滋滋声,直奔维克多的面门。
这一次,周围的学生真的尖叫着开始逃命了。
这要是溅射到一点,这辈子就毁了。
维克多依然坐着。
他看着那支飞来的强酸箭,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害怕。
而是嫌弃。
他不喜欢这种不体面的攻击方式。
“既然你喜欢用法术……”
维克多抬起了左手。
他没有法杖,也没有念咒。
那是最初级的0级戏法——【法师之手】。
但在维克多手里,这就不仅仅是一个用来拿东西的“手”了。
海量的魔力在瞬间被压缩、塑形。
空气猛地一震。
一只巨大的、呈现出蓝水晶般半透明质感的巨手,凭空出现在维克多面前。
这只手足有一米宽,连掌纹都清淅可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抓。”
维克多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只蓝色的巨手猛地向前一探。
没有躲闪,没有格挡。
它就象是抓一只慢吞吞的苍蝇一样,直接正面迎上了那支强酸箭,然后——
一把攥住!
“滋滋滋——!!”
强酸箭在巨手的掌心里炸开了。
沸腾的酸液试图腐蚀这只魔法巨手,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那只巨手坚硬得如同钻石。
那层由高密度魔力构成的力场墙,将所有的酸液死死锁在掌心,连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捏。”
维克多五指虚握。
空中的巨手随之用力一捏。
“噗。”
那支足以让普通战士闻风丧胆的强酸箭,就这样被生生捏爆了。
所有的魔法能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碎、挤压,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马尔斯彻底傻了。他手里的法杖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只依然悬浮在空中、完好无损的蓝色巨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特么是【法师之手】?
你在逗我?!
但这还没完。
维克多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二楼那个已经吓得两腿发抖的导师,抬起的左手并没有放下,而是轻轻往前一送。
空中的蓝色巨手如同有灵性一般,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冲上了二楼看台。
“不……等等!我是贵族!我是导师!你不能……”
马尔斯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掐断了。
那只巨手像抓小鸡崽一样,一把将他整个人抓了起来,提到了半空中。
“你的衣服颜色太吵了。”
维克多看着在空中拼命挣扎的马尔斯,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而且,你刚才破坏了我的食欲。”
他手指微动。
那只巨手灵活得象是一个顶级扒手。
“嘶啦——”
一声脆响。
马尔斯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法袍被直接扯碎。
紧接着,他胸前的徽章、手上的储物戒指、腰间的钱袋,全部被精准地剥离下来,叮叮当当地落在旁边的地板上。
最后,只剩下一条花裤衩的马尔斯导师,就这样赤条条地被挂在半空中,象是一只待宰的白条鸡。
“滚吧。”
巨手象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
“啊——————”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惨叫,马尔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飞出了食堂那扇被打破的窗户,消失在了无冬城的晨光中。
维克多收回手。
蓝色的巨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捡起刚才那块没吃完的面包,看了一眼旁边早就吓得钻进桌子底下的汤姆。
“去,把那个钱袋捡回来。”
维克多咬了一口面包,语气平静得就象刚才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这顿饭钱,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