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通过窗户往外看去。
只见房车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六道蓝色的传送门凭空打开。
六名身穿紫色法袍、脸上戴着标志性金色面具的蒙面法师,从传送门中跨步而出。
他们身上闪铄着各色的防御结界光辉,手中的法杖顶端早已凝聚起蓄势待发的法术光芒。
那是蒙面法师会的高阶执法者。
阿斯卡特拉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法警察”。
他们一出现,就迅速分散开来,占据了房车周围的六个方位,构成了一个标准的六芒星封锁阵型。
不仅如此,在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半透明魔法屏障正在快速成型,将整个码头区都笼罩在内。
“里面的施法者听着!”
领头的一名蒙面法师举起法杖,声音经过【扩音术】的加持,如同滚滚雷霆般在码头区上空回荡:
“我是蒙面法师会执法三队队长,加拉斯!”
“侦测到此处有极其危险的塑能系魔法波动!
你已经严重违反了《安姆魔法管制法》第7条、第12条以及第48条关于‘在非注册法师塔局域释放高危魔法’的规定!”
“立刻停止施法!”
“解除武装!
走出那个……那个奇怪的黑色战车!”
“否则,我们将依据《反魔法威胁条例》,对你进行当场格杀!!”
随着他的吼声,周围的五名法师同时举起法杖。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原本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小偷和流浪汉们,早在传送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远了。
蒙面法师会办事,方圆五百米内寸草不生,这是阿斯卡特拉的常识。
房车内。
平安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窗户上的霜,看着外面那群杀气腾腾的法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铲屎的,我就说这动静太大了,你看,警察来了。”
维克多皱了皱眉。
他看着手中那盘正在冒着完美白气的冰镇水果。
“真烦人。”
维克多嘟囔了一句。
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果盘,而是直接走到车门前。
“咔哒。”
在外面六名高阶法师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注视下,那扇厚重的黑色车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的法杖都对准了门口。
只要里面那个“恐怖的邪恶大法师”有一丁点攻击的动作,比如念咒或者抬手,他们就会毫不尤豫地倾泻魔法。
然而。
走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全身缠绕着死灵气息的巫妖,也不是什么狂暴的元素领主。
而是一个穿着宽松丝绸睡袍、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的高大人类。
他的一只手里,端着一个精致得有些过分的水晶果盘,上面摆满了切成薄片的水果。
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把银叉子,叉起一块覆盖着冰霜的蜜瓜往嘴里送。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对峙现场显得格外清淅。
寒冷的白气随着他的呼吸喷吐出来,让他看起来象是在抽烟。
维克多站在车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如临大敌的蒙面法师,脸上写满了莫明其妙。
“你们刚才说什么?”
维克多咽下嘴里冰凉清甜的果肉,有些不爽地指了指手中的盘子:
“高危魔法?”
“我在自己家里做个冰镇果盘,也犯法?”
“做……做果盘?”
领头的加拉斯队长愣住了。
他通过那标志性的金色面具,死死地盯着维克多手中的盘子。
侦测法术反馈回来的信息不会有错。
刚才那股恐怖的能量爆发,确实是从这个位置传出来的。
但现在……
只有一个穿着睡衣在吃瓜的男人?
“荒谬!!”
加拉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作为一名资深执法者,他见过无数狡猾的黑法师。
有的伪装成乞丐,有的伪装成贵族,但伪装成吃瓜群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这是第一个。
“不要试图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欺骗蒙面法师会!”
加拉斯手中的法杖光芒更盛,杖头的宝石已经开始积蓄魔力:
“刚才的魔力波动峰值已经接近九环!
那是足以毁灭半个街区的力量!”
“你管那个叫‘做果盘’?!”
“交出你的法杖!
立刻束手就擒!”
维克多叹了口气。
他最讨厌在享受美食的时候被人打断,尤其是被一群连什么是“生活品质”都不懂的蠢货打断。
“我没有法杖。”
维克多诚实地说道。
他确实不怎么用法杖,因为那玩意儿敲起人来手感不如拳头好,而且容易断。
“至于那个波动……”
维克多叉起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葡萄,对着阳光看了看,那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那只是因为我的新冰箱制冷效果稍微好了一点。”
“冰箱?”
加拉斯气极反笑:
“好!很好!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你体面!”
“不管你是谁,在阿斯卡特拉,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全队听令!
目标锁定!
准备施法!”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六名高阶法师同时开始吟唱。
平安捂住了眼睛:
“完了,这帮人把路走窄了。”
维克多看着那些正在发光的法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真烦人。”
他微微抬起了拿着叉子的那只手的……一根小拇指。
“呜——?!”
咒语声戛然而止。
加拉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唇……不见了。
不,不仅仅是嘴唇。
他的上下嘴唇在这一瞬间竟然完全长在了一起,皮肤瞬间融合,愈合得天衣无缝。
仿佛他天生就没有嘴巴,只有鼻子在脸上孤零零地耸动,发出惊恐的呼吸声。
不仅仅是他。
周围那五名队员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他们的脸上,原本嘴巴的位置变成了一片光滑平整的皮肤。
“呜呜呜!!!”
几名法师丢掉法杖,拼命地用手去抠自己原本嘴巴的位置,指甲划破了皮肤,却根本找不到哪怕一丝缝隙。
那种因为无法发声而带来的窒息感和恐惧感,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执法队,此刻变成了一群在地上乱跳的无头苍蝇。
维克多淡定地收回手指,将那颗冰晶葡萄送入嘴里。
“噗。”
冰凉的汁水爆开。
“这就清静多了。”
维克多转过身,用脚后跟把车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