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绝道友,这是怎么了?”
就在空绝分身愤怒的时候,一身黑白道袍的冥帝出现了。
他顶着张轩的面容,吓了空绝一跳。
好在空绝很快反应过来,愤怒道:“你这张脸,我现在看着就想撕破它!”
冥帝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不急不缓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说?”
空绝有些来气,忍不住大骂道:“明明是你说可以利用陈祖对付黎渊的,并且你我二人一同布下大阵,哪怕无法将其抹除也可以将他困住。”
“可结果呢?那黎渊根本没事,还逃了出来。”
“然后你又说,可以先对他身边的人出手,又派人去突袭陈祖道场。”
“这次更好了,竟是让那油尽灯枯的陈祖临死前还传出话来,害得我都暴露了。”
“这就是你的算计?”
冥帝听完之后,一脸错愕,实际上其心中却是一喜。
终于,张轩没办法再利用因果鼎向未来借力了!
不过心里的想法,他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当即安慰空绝道:“空绝道友稍安勿躁,你这不是还有一具分身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空绝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道:“这具分身连仙人都不是,我即便是想要重修,又得花多少岁月?”
他留下的这具人族分身,想着的是人族羸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可以作为他最后的保命后手,因此这具分身的实力他也没有去提升。
可不曾想,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一条命。
“空绝道友不必担心,人族身躯都是先天道体,虽然不如先天生灵,但修炼起来也比其他生灵方便得多。”
“而且你忠于祂,再加上有我的帮助,还怕恢复得慢了?”冥帝继续安慰道。
空绝怒道:“此事本就该你负责,要不是你我会弄到这步田地?”
冥帝眼睛微眯,“空绝道友,差不多就行了,抱怨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闻言空绝一怔,隐隐有些警惕起来。
他也是得到了祂的指引,才与这长得和黎渊一模一样的家伙合作。
若非如此他岂能信任对方?
眼下虽说因为对方的原因导致他实力不在,但此时他也是有些受制于人了。
于是他也不敢再抱怨,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冥帝见状笑了笑,“那空绝道友,我们先离开此地吧,接下来我会全力帮助道友恢复的。”
空绝点了点头,带着怨气离开了棺材。
但就在这时,天外传来了妘霄的声音。
“哪里走!”
空绝顿时脸色大变,连忙看向冥帝。
冥帝则是眉头微皱,大感麻烦。
下一刻,妘霄降临二人身前,神色冰冷。
可当她看到冥帝的瞬间,却愣住了。
“黎渊道友,你不是去陈祖道场了吗?”
“等等,这股因果气息,你不是黎渊!”
另一边,张轩一路急行,终于是在半个月后赶到了陈祖道场。
可当他到来后,看到的却是满目疮痍。
陈祖道场,没了。
张轩站在地上,环顾四周,脑袋一片空白。
他疯狂的感应着四周一切,很快终于感应到了一丝娾月的气息。
“师妹!”
朝着感应中的飞去,落地之后只见那是一处残破的洞府,其上隐隐冒着黑白二色的阵法光芒。
张轩猛然挥手,破开阵法走入洞府中,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娾月。
“师妹,你怎么样了?”
张轩上前抱起娾月,赶紧查看其情况。
然而娾月却是瞬间睁眼,露出一双黑色的双眸,身上显露出浓烈的情绪之道气息。
张轩一惊,正要做些什么,便听娾月崩溃大哭道:“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陈师兄,陈师兄他为了救我,他,他”
娾月缩进了张轩怀里,止不住的哭泣了起来。
张轩僵硬了片刻之后,这才抱住娾月安慰。
“师妹别怕,师兄来了,师兄来了。”
眼前的娾月,似乎没有发现自已已经被情绪之道感染了。
可她身上的那股害怕,惊恐的情绪,却引得情绪之力愈发浓烈。
张轩一边安慰,一边暗中帮助对方压制那股情绪之力。
而随着娾月身上情绪之力的外泄,外界的大道之力也隐隐开始有些排斥。
张轩这才注意到,这个洞府的阵法似乎不是防御外界的,而是阻止大道之力对娾月的排斥。
阴阳之道的阵法,是陈祖布下的阵法。
所以陈祖发现了娾月的异常吗?
张轩连忙感应起四周,很快发现了陈祖留下的一个玉简。
趁着娾月不注意,他伸手将玉简招来,分出一部分心神查看。
“黎渊道友,当时与你传讯,因为要分心对敌,所以无法传达太多,还请黎渊道友见谅。”
“至于在下,黎渊道友不必担心,我曾有想过天下万事万物皆分阴阳,既然如此那大道,生死是否也可分阴阳?”
“鉴于此,我曾想和黎渊道友一同实验一番,看看能否从轮回中寻找答案,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与道友论道提及此事。”
“不过现在也不晚,正巧道友看到这玉简的时候,在下或许已经不在了,但阴阳轮盘还在道友手中,道友可借此好好感悟阴阳之道,结合轮回之道,或许有朝一日,在下能从轮回中归来也未尝不可。”
“而此处洞府中,有在下留下的一些对阴阳之道的感悟,对道友或许有帮助,道友尽管拿走。”
“就是可惜了,若是闭关之前在下直接坐化,让道友送我入轮回,或许可以方便许多。”
“罢了,这些闲话就不多说了,主要还是提醒道友需小心空绝。”
“此次突袭在下道场的那些存在是空绝派来的,不过他们的目标似乎并非是在下,而是娾月师妹。”
“那些人利用域外大道之力,引动了娾月师妹身上的一些异常,这异常引得道场大乱,在下无奈之下,只得将娾月师妹暂且封印,等道友来看看情况。”
“至于那些投靠了域外的存在,还请道友恕在下无法帮助道友了,在下先走一步,黎渊道友珍重。”
看完手中的玉简,张轩抱紧了怀中的娾月。
那些感染者的目标是娾月?
所以陈祖道场的大乱,以及灭顶之灾其实是娾月引来的?
只不过娾月似乎不知道这些。
张轩也不打算说。
一把捏碎了玉简,轻声安抚起娾月。
“师妹别怕,师兄已经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娾月没有回应,只是哭泣着,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
只不过张轩不知道的是,她更多的是自责。
因为她亲眼看着陈祖为了保护她,被那些感染者杀死,而她却呆在阵法中无能为力。
只不过她同样不知道的是,那些感染者就是为了做给她看的,那阵法从外界轻松就可以破除,只是为了压制她身上的情绪之力气息罢了。
张轩叹了口气,看向四周。
感应之中,陈祖的道场已经彻底化作了平地,唯有这处洞府是完整的。
所以说那些感染者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娾月被感染吗?
他冷冷的看向一旁看戏的叶倾城,叶倾城叹息道:“夫君这可就误会我了,对我来说这丫头不论怎么变化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我可没心思去算计她。”
“不过,这倒是帮夫君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狗屁选择,所以到底是谁算计的娾月?”张轩怒道。
“大师兄,你在和谁说话?”
张轩的突然暴起,吓了娾月一跳。
“没,没事,师妹别怕,我刚刚没和别人说话。”他连忙安慰道。
娾月似乎已经有些懵了,也没有深究,只是紧紧的抱住张轩。
叶倾城见状嗤笑一声,“夫君,好了,这不是正好顺应了历史的发展吗?”
“一切都是原本的样子,这不好吗?”
张轩瞪了一眼叶倾城,没有再和对方多说。
这些事等回去之后再找对方质问清楚好了,眼下还是先安抚好娾月,处理对方身上的情绪之力。
还有陈祖,哪怕陈祖已经陨落了,他也至少要找到对方的尸身才行。
于是张轩抱着娾月站起身,展开领域,压制她身上情绪之力的气息,以防引起大道之力排斥,同时朝洞府外走去。
而娾月随着张轩的安慰也好了许多,一副精神受到折磨之后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模样。
“有人来了,好像还不少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倾城开口道。
张轩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外界。
只见那天上,天庭的那些道场之主来了。
一众强者看到满目疮痍的陈祖道场,都是目瞪口呆。
而当他们看到张轩怀中,那好似入魔了一般,身上充斥着浓烈的他们不熟悉的大道气息时,更是一惊。
“黎渊,你,你和你师妹对陈道友出手了?”
听到这话,张轩心中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双眸中也隐隐有黑暗涌动。
一旁的叶倾城见状,啧啧摇头。
“这群家伙,都什么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