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托里奥和威尔士走了,还不知何时地互相挽住胳膊,就差打成麻花结地悄然无息锁死。
莫名其妙感觉自己从热点中心,又突然被冷落的维内托眨了眨灰眸,目送着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背影,似都生怕对方因害羞逃走。
嫩灰的美目茫然若失,她不明所以地挠挠后脑勺,转头看向神色各异的罗马等人疑惑道:
“要商量事的话,用实时通讯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要亲自过去交涉?还有,利托里奥她什么时候和威尔士关系好到能手挽手地走了?”
“啧啧啧,维内托你不懂,真是针尖对麦芒,悍匪遇强盗啊,这是一场事关尊严的交锋,一旦落败就会在港区失去立足之地,从而让赢家通吃!”
相比维内托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菠萝一脸深以为然,即便是抓着天鹰的纤手缩在她身后,也没有影响她露出一副很懂的表情眺望远方。
一旁端庄优雅的罗马了然颔首,似乎在赞同马可波罗说的话,边上的博尔等人纷纷捂脸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依旧不明所以的维内托,没那个闲心继续纠结,摇了摇头便看向身后。
只见西北风姐妹和阿尔弗雷多气喘吁吁,三位空天驱逐舰缓缓放下了半人高的机械箱。
忘记询问威尔士这些俘虏怎么处理了,也不知道她们追杀的ta舰娘,是否直接处决了?
甩掉小插曲的杂念,维内托一边播出数个通讯,一边上前走到三个机械箱的栅栏前。
弯腰屈膝望向箱内深邃的狭小空间,刚想叫个人带着黑大凤她们,跟上走远了的利托里奥,干脆直接交给提尔比茨她们决定。
但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自远方传来,还伴随着大量冰层龟裂的动静。
“什么情况?”
没有放松神经的维内托她们,闻声本能地扭头眺望远方,夜幕下延伸至海平线的冰层,此刻被一道道遥遥升腾起的火光照亮。
“是敌人们已经来了,正在北联舰队构筑的防线上破冰前进!”
“郁金门扉那里有东煌舰娘的心智波动!”
迷幻的极光还在喷涌寒潮,将炫彩炽热光亮中的一架架舰载机群,逼落至冻结百里的冰层上。
整个郁金之源的海域,此刻都被北联舰队在短时间内冰封成极地,仿佛直接制造出这个世界第二个酷寒的北境,将北冰洋的光景搬到了这里。
迫使大量想要包围空间裂缝的复苏舰娘,陷入冰层寒潮的困境中,前后航路都被冻结住。
维内托远远望去,依稀可以看到成百上千个湛蓝光点,如同冰原上跌宕摇曳的星星烛火。
一道道炮火冲天而起,又被凌冽寒潮转瞬即逝地吞没,一声声轰鸣震动冰原,却无法将深陷冻结的复苏舰娘们拽出来。
上千个复苏舰娘在极光下破冰的浓缩场景,倒映在维内托她们的美目中,显得无比声势浩大。
可实际上收效甚微,密密麻麻的流光像是被停滞住,面对上一秒刚用炽焰热浪破开冰层,下一秒就会被寒潮重新冻结上。
敌人们破冰前进的速度慢若蜗牛,想要召出舰载机强行突围,也会被北联舰队以寒潮与弹幕狠狠地教育,要么自觉下去,要么冻成冰坨摔碎。
一时间,数不胜数的湛蓝光点愣是被一道极地障壁,生生阻隔限制在冰层上,为撒丁舰队乃至提尔她们争取到了极大的反应空档。
“就算只有寥寥可数的人手,也要强行阻挡三千复苏舰娘么?哈基盟,哈基仙,你们真是够有魄力的,我圣座马可波罗大人认可了!”
“都别傻站着!天鹰、帝国,你们释放无人机远程支援北联舰队,尽可能守住缓冲区!”
众队员被震撼地无以复加,但身为旗舰的维内托,却强迫自己立刻从极光冰原的场景里回神。
北联舰队的酒蒙子们再猛,也不可能干掉三千多位125级的复苏舰娘,寒潮冰层也只能延缓敌人进入缓冲区的速度,让她们有个时间反应。
因此,眼下的缓冲区才是真正的战场,需要维内托她们予以重兵把守,制造主场作战优势。
“博尔,你带着西北风和西南风继续播撒水雷,不,是所有能用的陷阱设备都给我布置上!”
“是,维内托大人!”
“罗马,你和阿尔弗带三个俘虏,先去威尔士她们共同放置俘虏的地方,路上顺便联系一下周边的防护人员,告诉她们这片区域撒丁包揽了。”
“好,不过若是情况危急,妨碍罗马伟业建成的俘虏,我会直接清除掉她们的潜在威胁。”
博尔和西北风姐妹在接到维内托的指令后,迅速分散开来进入布置陷阱的忙碌中。
唯独同样自我的罗马,点头的同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事先声明的补充让动员舰队的维内托,语气微微一滞,但最后还是肃穆地颔首道:
“可以,不过虽然立场不同,我们都要忠诚于自身信念与各自的指挥官,但看在都是舰娘的份上,别折磨她们,直接给一个体面的痛快吧。”
“那是自然,罗马不屑于用恶魔之汤作践敌人,赐予解脱是威光能给蝼蚁最大的仁慈!”
说完,异色瞳熠熠生辉的罗马自顾自转身,挥动舰装权杖和阿尔弗一起走向那三个机械箱。
而维内托却满脸复杂地转过头,视线径直落向其中最左边的机械箱,凝视栅栏后面的倩影。
狭小的空间内,之前还提醒过她有危险的黑大凤,娇艳欲滴的俏脸被箱内深邃的阴影笼罩。
黑飞鹰和黑隼鹰维内托可以不在意,可气质宛如鬼新娘的黑大凤,让她不由产生几分愧疚。
虽然对方希望她趁早通过返回机离开的好心,被自己给辜负了,但这个人情作为撒丁大帝的维内托,不可能丑陋地不愿认下。
于是,肃穆的俏脸上扯出一个无奈又灿烂的苦笑,维内托毫不违忌地注视着栅栏后面,平静闭上眼眸等待沉没的黑大凤,语气缓和地柔声道:
“对不起,拒绝了你的好意,想必为了做出那个提醒的决心,你一定也经历巨大的煎熬。”
“”
维内托真情实感地弯腰,向想要挽救自己的黑大凤表示感谢,深邃的箱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是那双血眸不复平静,在狭小空间缓缓睁开。
“这次便当是我负心吧,无论任何苛责我都会接受,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我的妹妹,我的部下,以及信任我的同伴们。”
“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错过了延续生命的机会,再怎么挣扎也注定沉没在这。”
美艳危险的俏脸微微动容,看着栅栏外苦笑愧疚的撒丁大帝,黑大凤终于忍不住出声讥讽。
虽然语气里充满了怨气和疏离,但维内托却由衷为能听到她开口说话感到喜悦。
英姿飒爽的眉眼间,是温暖灿烂的笑意在绽放,那双有些疲惫的美目里,闪烁着让黑大凤呼吸一滞的炽热真挚,维内托轻缓洒脱地微笑道:
“不,还是有意义的,至少,被影响的只有我们的返回机,你还是可以回归墓园的~”
“等等,你”
“就这样吧,如果情况真的危急,我们连俘虏都顾不上的话,困不困住你,下不下死手都不重要,毕竟,等我们全军覆没你早晚也能脱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人说话啊,别去,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