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的狮人已经到了角斗场的中间了,不管是哪一方,都没有想到战斗的进度会这么快,前菜是直接跳过了吗?
海族那边有不少视力不太好了,这个时候已经掏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小眼镜了,那狮人长至肩膀的金发实在是显眼。
武二娣这个时候还想问问希雅准备什么时候上场呢,难道是打算冷一下对方?再一看,哪还有希雅的身影,她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如影随形:“卧槽,这是什么一键换装的魔法吗?这个我想学!”
站在角斗场上的希雅穿的可不是法师袍了,一身宽松的长袖长裤,但是在袖口处是紧口的,也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
狮人:“如果不是看到你的侍从,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
希雅:“巧合。”希雅暂时还不知道前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大的仇恨值吗?
眼前的狮人叫做帕西瓦尔,是兽人帝国的王储之一。
你没有看错,就是王储之一,兽人和人类的习惯不一样,人族的王储只会有一个,或许这个王储出了意外,会有替补,但只要王储还活着,其他人就不能被称为王储;但兽人相反,他们的王储很多,只有足够强大、聪明,且为最后的胜出者,才能成为兽人的王。
希雅:“我知道你,就算是敌人,你也是值得尊敬的敌人,所以我打算换一种战斗方式,你不介意吧?”
希雅不仅是身上的着装变了,连武器都露出来了,是两柄色彩各异的短刀,只有半米长左右。
帕西瓦尔:“你的刀,很特殊。”
希雅笑了笑:“只是玩具刀,我知道我很难破开你的防御,我也不打算通过这场战斗真的伤到你什么的。”希雅给帕西瓦尔做了一下示范,左手的刀在右手的手背上轻轻划过,没有流血,但是留下了一道显眼的痕迹,看着像涂料,还是彩虹的颜色。
帕西瓦尔突然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如果是之前,角斗场比拼的是实力和勇气,那是要分生死的,就像第一场战斗被抬下去的那个兽人,你看着他只是昏迷了,但能不能醒过来,或者醒过来之后是个什么样子就很难说了。
在这场战斗,比拼的是战斗的技巧和手段,就算是要塞外围那些外行人,也能从这场战斗中看到优劣。
在战斗开始前,希雅看了一眼兽人席位上的某人,说道:“可惜了,我原先是有自己选择的目标的,但现在看来,恐怕和你的战斗结束后,我很难有余力去对付那个家伙了。”
进行第二场战斗,规则上没有禁止这一项,但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就为了避免出现一些意外状况,比如有一方出现了一个狠人,车轮战打赢所有人;再比如某一方为了杀死一个人,用车轮战硬拖。
高处的武二娣等人还在惊诧,希雅是怎么下去的,就连系统提示都没有,这算什么技能?
战利品原本的意义是展示出自己的战勋,在兽人和人类帝国之间,更像是对对方的羞辱,帕西瓦尔没有佩戴任何战利品,不代表他没有杀过人,因为这是战争,希雅不会偏执的将对方当成不死不休的死敌,而是打心底里尊重这个对手。
狮人率先进攻,但不是冲过来,而是双拳落地,无形的震波在抵达希雅脚下之前,希雅就消失在了原地。
如影随形:“这次我没眨眼,还是没有系统提示,这是为什么?”
武二娣:“我这也没有。”
糕冷霸总:“大概是这种类似空间类的魔法和技能学习难度都很大吧?”
和莱伊思相处的时间多了你就会发现,这类型的技能都不太好学,因为系统的规则是“看到施法/技能的全过程”,而这类型技能释放,不就是从你视线中消失了吗?你要如何捕捉全过程?
角斗场中间的狮人猛的将手臂歪折到后脑,几乎就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他腕间的装备上留下了一道彩色颜料痕迹。
糕冷霸总:“不对啊,这个兽人的技能不是可以破隐身的吗?”他没见过技能,但是系统提示给出了学习技能的提示,就代表技能详细信息是可见的。
莱伊思:“她不是靠隐身躲过的技能,而是用隐身隐藏自己的手段。”
那玩具刀还不是金属的,除了一道颜色涂料什么也没有留下,不懂行的人觉得希雅就是打不过,又不肯认输,所以特意搞这种花样,有些兽人会觉得这是挑衅,虽然也没有感觉错,真正懂行的人就发现了这场战斗中隐含的信息。
刺客和法师没有办法在近身战斗中占有优势是有原因的,别说武技了,一进入战斗状态的战士们,尤其是高阶的战士,身边环绕的势和压可以轻松破除法师和刺客的隐身和护盾,更能迅速的在攻击和防守的时候迅速被调动起来。
糕冷霸总:“啊?这也行?”不过,他还没有理解那些深奥的东西,之前的战斗中还没有遇到过那个玩意。
武二娣:“我有个朋友想问问,法师怎么做到这个?学的是什么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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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战场上只能看见帕西瓦尔,看不见希雅,所以大部分人都只能通过帕西瓦尔一次次的攻击落空,以及身上那些五彩斑斓的颜料判断希雅处于上风,玩家也属于大部分人。
橘座的镜头一直没有离开角斗场中间,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但是本人却时不时的看一下周围npc的动作,干他这个工作的,观察的十分仔细,赛特维利安公爵和莱伊思离得最近,他们脸上多了一丝的担忧,眉头有一丝丝的起伏,这是战斗有了变化?
莱伊思的手摸上了匕首,橘座拉扯周围的同伴,通知他们有点不对劲。
武二娣在犹豫要不要掏武器,这群npc也不知道发个信号,他们根本看不懂啊!
莱伊思:“你们就在这里坐着,发挥口才优势就行了,别上去。”
如影随形:“啊?什么?”
莱伊思没有多解释,因为用不着。
角斗场中间,帕西瓦尔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再次重复了自己上场时第一个释放的技能,这一次,希雅的身影出现在了角斗场上。
从外在看,希雅身上没有受伤,不像那种五颜六色的颜料那般显眼,玩家们也没有那么好的眼力,直播间全是猜测,一个解说都没有。
身后的陛下看这群玩家一头雾水,给他们讲解起来了,这是战局,不是秘密,只要聪明一点,眼神好一点,迟早会发现的事情。
“希雅出现的时候其实双脚没有落地,只是离得太近,你们没有发现。”
“她两只脚落地时候的有区别,这说明她至少腿部受伤,已经影响到了行动能力。”
“这不是最稳妥的打法,却能让自己的嘲讽拉到满,对面坐不住了。”
不仅是腿部,她握刀的动作没有一开始那么紧了,反正自己会魔法,根本不用担心武器脱手,她担心的是握刀太紧刀身抖动,会让人发现她身上的伤,伤处暴露就是弱点。
“原来如此,倒是不难猜。”
希雅没有看向帕西瓦尔,而是看向了兽人席位上的兽人。
瞬间,人族和兽人的席位上少了一部分人,帕西瓦尔没想到会有同伴这么沉不住气,因为视角问题,他根本无法发现希雅好几次看的兽人其实是同一部分兽人,更不知道在前一天,希雅等人和兽人发生的那些小插曲。
希雅的行为就像是导火索,引燃了兽人心中长久以来的不满,有些,是对兽人帝国无能的不满,在他们眼中,帕西瓦尔被颜料标记就是一种耻辱,他还是王储之一,之前的战争,输了有他们一半的责任。
好在角斗场够大,这么多人战斗,足够了。
后面上来的兽人直接越过了帕西瓦尔,和人族那边上来的几个人战斗在了一起,帕西瓦尔收起了自己的攻击,默默地站在了角斗场的边缘,兽人们这次不打招呼的上场,实际上是对自己的蔑视,如非必要,接下来的战斗自己不会参与。
后面几个兽人之中,赫然就有前一天在路边和希雅他们闹了点小矛盾的,不过只出现了一个,他们几个兽人的第一目标都是希雅。
希雅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所以她在兽人们蜂拥而上的时候迅速消失,出现在了目标兽人的不远处。
看台上的武二娣他们,刚惊讶完单挑变群架的事情,就发现莱伊思已经不见了,他也在角斗场上了。
“你知道你们的优点是什么吗?”
武二娣扭头,那位帝国的皇帝陛下没有看他们,但话,却是对着他们说的。
“你们实力弱小,很多战果都是从战场上浑水摸鱼来的,这份荣耀,其实属于站在你们身后的那群人的。”
“看见对面席位上,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紧张到站起来都会颤抖的那部分兽人了吗?”
橘座将镜头朝向了兽人席位,找到了陛下口中说的那些,这群人的座位都很集中,其中还有几个空位,这不就是上场的那几个?
“你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带着战利品就是为了嘲讽对面,但是这群兽人就不一样了。”
赛特维利安公爵为数不多的插话:“一群,蠢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权杖在手中转了几圈。
橘座看向了那个战利品,之前在黑水城,有个玩家在莱伊思的指导下从原兽人导师,也就是刺客身上剥离下来的,他自己没有得到来这里的机会,于是趁着有市场,把那个东西挂出去销售了。
对于兽人,赛特维利安公爵比陛下知道的还多,他解释道:“战争和战斗天差地别,强者可不一定会死于对等的敌人手中,可这群兽人捡了便宜之后,大肆宣扬自己,将这个当成了自己的荣誉,侮辱那群英雄,这是我们无法容忍的事情。”
武二娣:“我们会把那些抢回来吗?然后安葬祭奠之类的?”
赛特维利安:“不会,战死了就是战死了,我们不讲究那些,但是我们会做一些别的事情。”
那第一个上场的兽人,身上佩戴着牙齿制作的战利品,那些牙齿现在成为了他身上的伤痕之一,会一辈子陪伴着它;而希雅,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
人类帝国讲究将战死战士们的遗体带回安葬,让后人祭奠他们,赛特维利安不一样,能够在死后成为兽人们的阴影,是他们的身后荣耀。
“真是一群疯子。”
现在的帝国,需要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