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的战斗手段,打的兽人措手不及,这场战斗似乎要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帕西瓦尔很不甘心,刚刚的光线只是突然,对他其实影响不大,但麻烦的是那颜料,里面似乎有毒,而且那边还躺着一个,他们完全可以在自己这边还没有应对方法的时候逐个击破,届时自己这边要怎么办?继续上人?那就太丢人了。
收起了战斗姿势,示意那群冒失的家伙把倒在地上的兽人拖下去。
如果这个兽人就在这个毒素之中死去,那也是他的命,兽人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索要解药。
希雅会要了他的命?玩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还给自己添了不少伤,就为了杀一个兽人?那未免有点太丢份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希雅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起来无事发生,不过这次没有一秒换装了,继续起了刚刚的话题:“用毒很不光彩吗?我觉得,别的人不认可,你们至少是认可的吧?毕竟你们也走上了这条路。”
兽人的魔法造诣不如人族,因为文化和生活需求,他们在药剂学上其实领先人族,他们有很多奇特的草药,但是在研究如何用“药”杀人这块,还是不行的,能杀人的药大多数都很刺鼻和显眼,无法像人族的毒药那样,你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毒的。
除了这场战争的直接参战方,也就是人族和兽人,来了自己的王,其他种族的王都没有来,来的只是代理。
精灵族那边来的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女性精灵,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温和的光芒,浅绿色的眼睛如同林海一般有着让人平静的神秘力量,纯白的衣裙让她比天族那边的鸟人更像天使。
温柔的声音响起:“这也是此次会议各族前来参与的主要议题之一,仅代表精灵族,提议禁止使用规模型毒药战争,吾知晓,毒药无法被禁绝,但,制造规模型的毒药战争,甚至是瘟疫,不应该成为获胜的主要手段,这不是应该被用在战争上的,这是在屠杀。”
天族不说话,他们无所谓,脑容量有限,他们实在想不到下毒要如何下在天族的身上。
海族也不说话,他们在背地里其实是支援兽人的,但是没想到兽人的毒药还没见到在人类身上起到大作用,已经用在他们的幼崽身上了。
人族因为他们的鼠疫死了不少人,单纯的从数量上看,海族只有伤没有亡,似乎不应该如此担心,但问题不能从这个角度上去看。
以人族的数量和繁育能力,死亡的这部分人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恢复,那他们呢?
适合幼崽生活的地方就那么大,这种东西不仅容易在海域扩散,还是持久性的,偏偏只对幼崽有效,等到幼崽死亡他们都不一定能够发现原因,到时候就会陷入死循环中,而且就算发现了,以海族的药剂学来看,他们根本无法研制出解药来。
兽人是盟友,但要说行为,他们更像是在梦游,他们的毒药只要不对自己有效,根本不会费心思去研究解药,到时候不还是要求助其他种族,甚至是人族?
真要这么发展,他们就是个笑话。
你说用魔法治愈?他们海族的治愈魔法甚至不如人族的治愈术,在所有种族的治愈魔法中都属于垫底,水系治愈魔法上,人族掌握的比他们还好,一般遇到事情了,都是依靠体质扛过来的。
其实毒药还是人族用的多,但是他们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岔子,所以根本没有人提议禁止,现在聪明人都知道,精灵族和人族是一伙的,禁止的议题竟然是精灵族主动提出的,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那温柔的精灵给自己的议题做了一下详细的解释:“毒药无法通过这种方式完全禁止,吾也不否认,毒药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自己的一部分作用的,所以这个议题的主要目的,是协商禁止使用能够造成大规模死亡,对平民和环境,甚至是,幼崽,造成巨大伤害的毒药,也可以说是瘟疫,”
“我赞同。”这是来自人族一方的回答。
兽人帝国那边也很干脆:“我赞同。”
如影随形:“没想到这个会议,第一个通过的议题竟然是这个。”
之前的战斗更像是开幕式,接下来才是这场会议的重点,在玩家们眼中,是纯过场动画。
武二娣迷迷糊糊地醒了,天色橙黄,口齿不清的问道:“天黑了?结束了?散场了?”
如影随形点了点她,她才发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npc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对,是希雅的面前。
希雅已经睡着了,别说那群睡了一觉的玩家了,就连希雅旁边的大公都浅眠了一下。
来到希雅身前的npc是那个精灵族发言的女性,代表精灵王出席的精灵。
她洁白的手上发出了绿色的光芒,熟悉的魔法,这魔法治愈了希雅身上的伤势,还在睡梦中的希雅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赛特维利安大公虽然在浅眠,但是周围发生的事情都知晓,闭着眼睛问道:“那个兽人如何了?”
精灵站在人族这边,但是这个精灵是先去了兽人那边治疗的,不是处于情理,是处于思考。
希雅身上的伤势只是皮外伤,从她自己的反应就能看出来,那个兽人就有些严重了。
不知名的精灵道:“不可思议的力量,是毒吗?之前从未听说过。”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情报刺探是必须的,已知情报中没有出现过这种毒,连木系的魔法都无法治愈。
既然要做,希雅当然考虑过魔法治愈的可能性,能够用出来,绝对保证无法被在场的法师治疗好。
希雅醒了,她微笑着仰着头看向了这个精灵:“嘘,这是个秘密。”
再说兽人那边,之前在水中不断挣扎的兽人已经醒来,不管是兽人的巫,还是精灵族的法师,就连人族都来过了,没有人能够治疗好他,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正常人,但是时不时的就会咳嗽,一咳嗽肺部就会传来痛楚。
巫坐在他的床边,摇着头,道:“果然如此。”
兽皇站在床边,没有看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巫:“很奇特,他的肺部受伤很重,外在的症状很明显,咳嗽,但。”
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兽皇皱眉:“还有什么?如果只是咳嗽,和呼吸时候的那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这都在战士的接受范围之内。”
巫:“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力量,是所有人都知晓,都能触碰到,但无法改变的,我们只能做到补足亏损,却无法让他的总量发生变化,那就是生命力。”
兽皇:“什么?”
巫:“这才是让我感觉到奇特的地方,他的肺部确实受伤了,但是从魔法层次上讲,他还没有受伤,所以魔法无法治愈他,或许只能尝试用草药治愈了。在完全治愈之前,战斗,甚至说是,稍微激烈的运动都会加速他肺部生命力的消耗。”
“这是什么意思?”
巫:“生命力,不是你全身的生命力都消失才会死亡,只要某一处的器官,生命力枯竭了,那距离死亡也不远了,神奇到,就像是加速了他时间的流逝。”
像,而不是“是”,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不在场的人都知道,时间不是人能够操控的,那是神操控的力量。
兽皇已经明白了,除非能够研究出解药,否则这种毒药简直就是死神,没有活路可言,中毒的人没有死,但是对于一个兽人而言,眼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战斗,保持着之前的生活,加速生命力的消失,另一条就是提前当一个老人。
两条路,殊途同归,与死有什么两样?
他们是兽人,不是人族;从战场上负伤退下来的赛特维利安家的战士,可以得到妥善的医疗援助,还能得到基础的生活保障,享受着荣誉和同族的尊重、爱戴;相同情况的兽人,只会被族人抛弃。
在解药被研究出来之前,只要这种毒还在,就会是兽人心间的刺,每到他们要和人族战斗的时候,都会出现扎醒他们,提醒他们撤退。
那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兽人看到了那还穿着的铠甲,看到了上面的白骨,赛特维利安,赛特维利安!猛的一抓,铠甲直接被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他自己也在猛烈的咳嗽着,甚至是呕出了一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这不是毒起了作用,就是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