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金凡而言,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此刻。
一名身着得体礼服的侍者很快来到他身边,躬敬地躬身:
“这位贵客,请随我来办理交接!”
金凡起身,小舞连忙跟上。
跟随侍者穿过侧廊,来到一间安静的接待室。
不多时,先前主持拍卖的山羊胡中年男人亲自捧着那个玉盒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比之前更加热络甚至略带谄媚的笑容。
“贵客,这是您拍得的‘冰心暖玉’,请查验。”
其他的东西也随后送上来。
男人先将玉盒放在铺着绒布的桌上,小心打开。
近距离观看,这玉石更显神异。
冰白与暖黄交织,气息温和中带着清凉,确实能让人心神宁定。
金凡只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的眼力和感知有绝对自信。
“六万金魂币,您是现付还是……”山羊胡男人试探着问。
六万金魂币,即使是聚宝阁,也是一笔不小的交易额了。
金凡没说话,财大气粗。
直接从腰间解下一个看似普通的皮质储物袋,随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璀灿夺目的金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不是寻常的金魂币。
而是一枚枚核桃大小、纯度极高、边缘镌刻着繁复武魂殿徽记印记的“武魂金锭”!
每一枚的价值,都远超普通金魂币!
粗略看去,至少有百枚!其总价值,远超六万金魂币!
山羊胡男人和小舞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舞是纯粹被这金光闪闪的场面震住了。
山羊胡男人则是心惊肉跳!
这种制式、这种纯度的武魂殿特制金锭,寻常贵族和宗门都极少持有。
更多是用于大宗交易或上缴供奉!
这少年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他的背景,恐怕比刚才表现出来的还要可怕得多!
难道真是武魂殿哪位大人物的嫡系?
他态度愈发躬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徨恐:
“贵客,这……这太多了!六万金魂币,只需六十枚标准金锭即可……”
“哦!多了吗!”
金凡虽然有钱,但也不是那种送钱给人的大傻。
他示意一旁的小舞,去把多的收回来。
看着桌上那堆璀灿夺目的武魂殿特制金锭。
山羊胡男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主持诺丁城聚宝阁拍卖多年。
自认见过不少豪客。
但像眼前这位金发少年这般。
随手倒出上百枚武魂金锭如倒出寻常石子。
且神情平淡如水的,绝对是生平仅见!
眼看这金凡收拾好东西就要往外走。
刹那间,山羊胡男人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贵客且慢!”
山羊胡男人连忙上前一步。
深深向着金凡躬身。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热切。
“贵客光临我聚宝阁,一掷万金,气度非凡,实乃我阁蓬荜生辉!”
“按阁中规矩,凡单次交易额超过五万金魂币者,皆是我阁最尊贵的客人!”
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他就是想巴结金凡而已。
金凡回过头来,看向了他。
男人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金凡的脸色,继续说道:
“今日得遇贵客,实属缘分。”
“为表我诺丁城聚宝阁的诚意,我聚宝阁愿破例,将一件珍藏已久的宝物,赠予贵客!”
“权当结交之礼,还望贵客莫要推辞!”
金凡眸光微动。
“行!拿出来看看。”
他倒想看看,这聚宝阁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巴吉他。
……
不多时,那名男人的心腹去而复返。
他双手捧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盒子。
山羊胡男人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黑盒,神情变得有些肃穆起来。
山羊胡男人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神只,
“此物乃是我聚宝阁镇阁之宝,非到万不得已或遇有缘之人,绝不示于外人!”
“今日得见贵客,气度无双,底蕴深不可测,或能与此宝有缘。”
金凡懒得听男人吹捧,但那盒子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男人轻轻打开黑盒。
刹那间。
整个房间的光线黯淡了一瞬。
但随即又被一股瑰丽光华所取代。
盒中并无耀眼的光芒四射,却自有一种深邃,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奇异辉晕散发开。
走近一看象是一块骨头。
一块约莫巴掌大小。
通体呈现出流转不定的暗金色泽,型状奇异。
仿佛天然雕琢成某种冠冕形态的头骨骨骼!
骨质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繁复、玄奥的天然纹路。
最奇异的是,在这块头骨的眉心位置,有一个紧闭的竖眼轮廓。
给人一种仿佛有第三只眼随时可能睁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和吸引力同时传来,则直指灵魂深处。
小舞出神的看着这块魂骨。
金凡也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块……魂骨!”
“没错!”
男人向金凡介绍道:
“此物……乃是我聚宝阁初代阁主,于近百年前,在星斗大森林一处早已湮灭的上古战场遗迹中偶然所得。”
“是一块精神性的头骨!”
“但具体源自何种魂兽,阁中诸位鉴宝大师研究了数十年,竟始终未能定论。”
“只知它蕴含的精神力量层次极高!非寻常万年魂兽所能拥有!”
金凡看着那眉心竖眼的轮廓觉得很象一个魂兽……
“这块魂骨绝对不一般。”
金凡毫不尤豫。
“好!我收下了!”
一听金凡愿意收下,山羊胡男人心中激动不已。
因为这就代表着这层关系确立。
“不知贵宾怎么称呼?”山羊胡男人问道。
“你只要知道我姓金就行了!”
山羊胡男人思绪流转,连声应道。
金凡不再多言。
将所有所拍卖到的东西一并收下。
带着还有些发懵的小舞,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直到走出聚宝阁,被午后的阳光一照。
小舞才猛地回过神,抓着金凡的骼膊,声音带着惊疑不定:
“金……金凡!”
“刚才那块骨头……它、它好象在跟我说话?”
对随即又否定了这一感觉。
“不对……是感觉……好奇怪!它是什么呀?他们为什么送你这么吓人……”
然而,金凡目光却看向街道另一头。
那里,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离,车窗的帘子放下前,他似乎对上了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