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鬼”江方听母亲的口吻,貌似这世上见过鬼怪的人还不少。
甚至那些常年外出押镖的镖师都对此总结出了不少经验。
“这些诈尸鬼死而复生后,除了没有自己已死的记忆外,与生前的模样并无分别,甚至也会象生前一样干活劳作,行为举止都与寻常活人难以区分。
而唯有戳破它们已死的真相,才能让他们真正死去。”
张云说这话时看向的江方。
显然,正是刚刚江方戳破了那刀疤脸死亡的真相,这才让那具诈尸鬼真正死去。
“所以,那诈尸鬼真正死去后,就没事了?”江方不由再问道。
“也许有事,也许没事。”张云尽管想强装镇定,但眉目中的担忧还是怎么也抹不去,化不开。
“有的诈尸鬼会真正死去,但有的诈尸鬼则是阴魂不散,仍会继续纠缠在活人身上!”
江方一听张云这话,再看她紧张的模样,毫无疑问,若那刀疤脸阴魂不散,那要被纠缠的活人,很可能就会是他。
“这叫什么事”江方暗叹一口气。
此前他在那运劫中能够反复读档,不断试错,刷新重来,一切都只考虑渡劫成功,获取气运奖励。
而现在看来,这运劫结束后,所带来的后续影响,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运劫结束后,他的命也只有一条,可没有再试错的机会。
“娘,你这一直点火,是那诈尸鬼怕火么?”江方接过张云手里的蜡烛,一边帮着忙,一边继续问道。
“对,多数鬼怪都怕火烧,万一那诈尸鬼阴魂不散,就可以用火对付”张云看着颇有经验的说着。
见江方和江天恩都紧绷着脸,她当即又宽慰道。
“莫要害怕,这些脏东西只是看着吓人,沾上了有些晦气而已。
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办法解决的,甚至我还听镖师说过,一些小鬼太弱,被那山间的大风一吹自己就散了。”
“娘,我不怕!”江天恩点完所有火把后,就起身跑去了灶房,提了一把砍柴刀出来。
只要那诈尸鬼再追来,他就二话不说用柴刀砍上去。
整个屋头现在就只有他一个武人,他自然而然地站了出来,担起保护家里的重任。
“娘,这柴刀有用么?”江方指了指小老弟手中拿的白板武器。
“可能有用”张云也不太确定。
“若是”
她刚想再叮嘱几句,忽而院门被砰砰敲响,令院中三人都是一个激灵。
江天恩立马握紧了柴刀。
“是我,门怎么关的那么紧。”
门外传来江长林的声音。
“长林,你可算回来了。”开了门,见着风尘仆仆的江长林,张云方才松了口气,好似找到了主心骨。
“怎么回事?”江长林一眼看见院中的火把和灯笼,似是意识到什么,神色也变了变,赶忙询问道。
江方重新关上门,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江长林听完,二话不说,当即从里屋取出一把刀,一把匕首,还有一张弓。
将较轻巧的匕首给了江方,弓箭给了江天恩,那带鞘的长刀则被他握在手里。
再取了两个火盆点着,放在院子一角。
“夫人,你且待在火盆旁,莫要走出去。”江长林郑重叮嘱道。
“天恩,那袋是火箭,若真有阴魂来犯,就用火箭射。”
“方儿,你就待在我的身边。”
江方点点头,照做。
面对鬼怪之物,他几乎没有任何经验可言,好在家中两个长辈倒是都见识不浅,能够让他依靠。
尤其是江长林,若江天恩是武院还未出师的武徒,那江长林则是名副其实的武师!
且是早就通过了武举初试,拥有武生头衔的武师。
论实力,江天恩纵然有更好的武道天资,但眼下十五岁的他,论实力和经验都还比不上自家这位老爹。
两人平日得空切磋,基本都是江天恩被吊打。
都说拳怕少壮,但江长林也还没老到那种地步,仍是孔武有力,气血充沛的中年武人。
目前,这位老父亲确实就是家中的绝对支柱,是他们的主心骨。
待在江长林的身边,也确实会让江方安心不少。
院子静悄悄,只有火焰在噼里啪啦的作响,远远还能听到风声呼啸而过,吹得院子灯笼摇晃,火把上的火光歪七扭八。
“真的会有阴魂来么?”江方等了片刻不见更多动静,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松了下来。
这时,夜空中忽而飞回来几只雀鸟,落到了江方的肩膀和手心上。
“你们还知道回来,之前溜得这么快。”江方有些不满道。
这几只雀鸟正是被江方特地训练过,一直跟在他左右的那几只。
此前在主家门前,那落下的鸟粪也是这几只的杰作。
至于江方如何精准指挥,无非就是训练时与这几只雀鸟对了暗号。
他只需喊一声鸟粪二字,再配合一个简单的手势,雀鸟见了就会瞄准喷射。
当然,那时候能够精准的落到那江青颜的口中,只能说是那女娃走了霉运,歪打正着。
本身,他也不指望几只雀鸟能帮他多大忙,更多是想要依靠雀鸟的飞行能力和警觉性,围绕在他左右,充当一个警铃的效果。
结果刚刚遇到那刀疤脸诈尸鬼时,这几只雀鸟就象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在一开始就飞没影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回到江方的身边。
雀鸟叽叽叫了几声,流露出几分委屈情绪,向江方表达着那诈尸鬼身上的气味有多可怕。
江方刚想对这几只雀鸟再教育一番,这雀鸟忽而又惊慌的一下飞没影了。
与此同时,一阵森冷的寒意莫名的涌来,令江方脊背又是一阵发凉。
“这感觉”江方来不及多想,赶忙出声道。
“爹,有情况!”
下一刻,那紧闭的院门忽而被打开。
门外空无一物,只有一阵大风蓦然吹了进来,让院中大半的灯笼和火把瞬间熄灭。
“坏事!”院中江方几人都是心头一凛。
这个场面,这个节奏,要说那脏东西没来,他们谁也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