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陈宝锋带着女儿陈若依一起,开车到了表哥家拜年,虽然表哥只是舅舅收养的,但也是舅舅的儿子,还是母亲从小带大的,这第一站肯定是去表哥家里拜年了。
表哥比陈宝锋大得多了,比陈宝峰的母亲都只小了几岁,所以表哥的几个孩子,最小的都和陈宝峰差不多大了。
所以表哥的几个孩子,对陈宝锋都是直呼其名,不会叫他表叔的。
表哥最小的儿子媳妇也是在外面打工,回来过年的,看到陈宝锋开着这么好的车来半年,有点惊呆了。
这个姑奶奶的儿子,自己的表叔,他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两人在外面打工时,也还保持有联系的。
只是平日里大家都忙着工作赚钱,联系的有点少,大概几个月才会联系一次吧。
之前还欠了十几万的债呢,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在表哥家里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又吃了一碗挂面,里面还加了三个荷包蛋。
这是家乡这边拜年的习俗,有客人来家里拜年,先煮一碗手工挂面给客人吃,垫一下肚子,之后才是上菜喝酒。
这种手工挂面是陈宝锋老家独有的,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
加三个荷包蛋在面条里面,那是对客人的一种亲近,跟你关系特别亲近,看得起你才会给你额外加三个荷包蛋,一般普通的亲戚客人,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表哥的大儿子,早已经分家独立了,虽然是晚辈,但来了也不能不去吧!
往年,陈国锋来拜年时,表哥一家虽然表现的也很亲近,很热情的样子。
但似乎今年表现的比往年,还要更加的亲近,热情得多了。
陈宝锋心里也很清楚,他们之所以表现的比以前对自己更加亲近,更加的热情,都是因为今天自己是开着车来的,而且还是一辆非常不错的车。
在表哥家里吃完面条以后,又去了表哥的大儿子家里坐了一下,然后又去了两个堂舅,和一个堂姨家里拜了年,拜完年当然也要在他们家里坐一下,喝杯茶再走。
堂姨家是最后一家,半年是有顺序的,堂姨最小。
表哥虽然辈份不高,但却是母亲真正的娘家人,这关系的远近还是不一样的,舅舅和姨妈的辈分虽大,但是前面还加了一个堂字,关系就不如表哥近了。
堂姨的大儿子和媳妇,孙女,今年居然罕见的在家过年了,这是陈宝锋所没有想到的。
重生之前的今年,陈宝锋与朋友合伙,接手了一家工厂,所以没有时间回家过年。
堂姨的大儿子和媳妇,那可不是普通人,是闵福省吓门市的一位z府公务员,而且还是个不小的职位,至少排在十几二十名内。
不过陈宝锋与这位姨表哥,并不是太熟,也没有太多话题可聊的,或者说是人家没什么兴趣跟你聊。
不过在看到陈宝锋停在门口的汽车的时候,这位叫苏明远的姨表哥,还有那位姨表嫂,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之后脸上也有了笑脸,主动给了陈宝峰一张名片说道:“宝锋,看来你在深镇混的还不错啊,做什么生意?”
“之前做国际贸易方面的工作,现在自己在家研究国际金融方面的工作。”陈宝锋微笑着说道。
他说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但也不完全是开玩笑,以前做的产品都是出口的,说是国际贸易也没错。
现在做的国际原油期货交易,难道不算是国际金融吗?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会尽量的帮忙。”苏明远微微愣了一下,依然微笑着说道。
“谢谢明远哥!要是明远哥能够调到深镇工作的话,那就好了。”陈宝锋笑着说道。
“这个事情就不是我能够说了算的了,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如果有一天,深镇需要我这块砖出力的话,那组织也是有可能把我调去深镇工作的。”
到各家拜完年以后,又回到表哥家里开始喝酒,不过陈宝锋因为是开车来的,所以不能喝酒,只能喝点饮料,吃点菜了。
表嫂也不敢怎么劝,这毕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表哥和两个儿子,这个时候也都已经去表嫂的娘家拜年去了。
表哥家和表哥的大儿子家,再加之两个堂舅家,还有一个堂姨家,每家都摆了一桌子菜,刚在这一家上桌,下一家就来催去下一家喝酒了。了。
陈宝锋带着女儿,也只能在一家喝杯饮料,吃几口菜,又去了另外一家了。
过年无非就是亲戚之间互相走动一下,增进一下了解,加深一下感情,要的就是一个仪式感。
你去了在家拜年,不去另外一家,那肯定不行。
你到了他家喝酒,却不来我家喝酒,那样也不行,你这是看不起谁啊?
去亲戚家里拜年,当然也不能空手去,不过陈宝锋老家过年的习俗倒也简单。
去拜年的时候给一包一斤重的红糖或者白糖都可以,买两斤水果也行。
拜完年喝完酒回去的时候,客人家里也是要给回礼的,不能让客人空着手回去了。
一般回礼都是三个鸡蛋,或者4个鸡蛋,也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会给6个鸡蛋。
陈若依还是第一次,到表哥家,堂舅堂姨他们家拜年,所以回礼时又不一样了,通常每家会给一条毛巾。
陈若依还收到了不少红包压岁钱,不过陈宝锋给出去的红包压岁钱更多。
陈若依收到的红包,也就20元一个,陈宝峰送出去的红包,那都是100元一个。
若依一只手被父亲握着,小短腿还在兴奋地蹦跶,嘴里念叨着:“姨奶奶家的糖好吃”。
车钥匙在他掌心焐得温热,按下解锁键时,车灯在寒风里闪了两下,象是给这寂静的乡村添了点鲜活气。
“爸爸,我们明天还来吗?”若依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糖水。
陈宝锋弯腰把她放进副驾驶的儿童座椅里,扣安全带时故意挠了挠她的小肚子,惹得小家伙咯咯笑。
“咱们先回家,让奶奶看看你收的红包。”陈宝锋笑了笑说道。
发动车子时,他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堂姨家,堂姨还站在门口挥手,姨表哥苏明远夫妇,居然也在门口相送。
陈宝锋轻轻叹口气,重生这一年,他习惯了旁人态度的转变,却还是会想起从前穷的时候,来拜年时堂姨虽也热情,却不会让苏明远特意递名片,更不会反复说:“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