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锋顿了顿,他没说2015年深镇房价会迎来一波暴涨,也没说眼前这时候入手的普通住宅房,未来能翻五六倍,甚至七八倍十几倍。只是轻声说道。
“你要是有闲钱就买,不过还是等过几个月再买吧,最好等到年底的时候买。
这两个月房价又有点涨起来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最后肯定还是要跌的。
如果你上个月买了的话,像蓝山区这边稍微偏一点的楼盘,八九千块钱一平方米,一套一百平方的房子也就八九十万,贷款六七十万,月供也就是四五千元,如果租出去,租金够抵三四千月供。
就算跌,又能再跌到哪里去?”
邹勇军皱着眉没说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抠着。
“如果想买的话还是等年底吧,年底价格低而且房贷利率也会降很多,月供可以少六七百,租出去的话,月租差不多可以抵上月供了。”陈宝锋又劝道。
6号技师见气氛沉了,赶紧找话题:“哥,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呀?看着就象老板。”
“我就是个打工的,”邹勇军摆摆手,指了指陈宝锋说道:“他才是真厉害,一年就从城中村住上别墅了。”
陈宝锋笑了笑,没解释,重生回来这半年,他靠着先知先觉赚了第一桶金,换了房买了车。
“勇军,要不要过来跟我混算了。”陈宝锋笑了笑说道。
“跟着你混啊!也可以啊!你让我跟着你干什么?”邹勇军问道。
“我名下有点房产,你帮我负责出租,并且管理好这些房产和租客,你看怎么样?”陈宝锋说道。
“你的意思是当我当你的二房东,那万一不好租,或者租金太高了,我可赔不起。”邹勇军连忙说道。
“再说了,你买了有几套房啊?还要专门请个人帮你出租房子。”
“要高了价,我也不好意思,要的太低了,又不够我养家糊口的。”
陈宝锋想说自己名下有几百上千套房产,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邹勇军也是属于工厂企业的管理人员,一个月的收入都是上万的,具体多少他现在也不清楚。
自己请他过来,该出什么价啊?这倒也是个问题。
给多了不好,给少了也不好,确实有些难办。
而且管理房子的工作也并不是那么轻松,每天跑来跑去的,带租客看房,催收房租,房子有什么问题?租客打电话过来,还要及时过去处理。
总之,那肯定还不如他在工厂上班混日子强,作为工厂的生产主管,同时也是技术主管,邹勇军上班还是很舒服的,喝喝茶摸摸鱼,一天时间也就混过去了。
他没直接说房产数量,只是说道:“不用你当二房东,也不用担风险。我给你开固定月薪,你租出去一套房,我给你一个月100块钱的管理费,管理费超过1万块钱,底薪就没有了。
算下来绝对不会比你现在当主管少。”
租出去一套房,一个月就能拿100块钱的管理费,租出去100套房,那就是一万块了。
邹勇军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6号技师正按到他的足三里,他却没心思喊舒服,盯着对面墙纸上的花纹琢磨道:“可管理房子……天天跟租客打交道,处理漏水断电的破事,哪有在工厂里自在?”
“而且一个月想赚1万的管理费,那就要租出去100套房子了,你有100套房子吗?”
“一套房子100多万,100套房子可就是1亿多啊!一年多前你还说欠了十几万的债,你小子一年多就赚了1亿多了,也太厉害了吧。”
“自在是自在,可你老板不是要裁员了?”陈宝锋抬眼,目光正好对上18号技师递来的毛巾,他没有回答邹勇军,自己一年多就赚了1亿多的事情。
“我这儿不一样,只要你把事办明白,房子只会越来越多,你的收入也只会涨不会跌。”
这话戳中了邹勇军的心思,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老婆”两个字。
他慌忙接起,声音瞬间放软道:“喂?啊我跟宝锋在外面……没瞎玩,就洗个脚……马上回,马上回。”
挂了电话,邹勇军脸上的愁容又重了几分,对着陈宝锋苦笑道:“你看,这就是有家的麻烦。
我要是辞了工作跟你干,万一干不好,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陈宝锋没再劝,只是指了指墙上的电视,奥运火炬传递的画面刚过,滚动新闻换成了“深镇出台购房补贴政策,首套房契税减半”。
“你先回去想想,不用急着给答复,年底前给我准信就行,到时候房价跌到位,你要是想买房,我还能帮你选个好地段。”
邹勇军站起身,脚刚落地还有些发麻,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对陈宝红说道:“老婆大人召唤,我先走一步了,你继续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买单。”
陈宝峰没有跟邹勇军客气,两个人洗个脚,还不到100块钱的事情,邹勇军也是负担不起。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18号技师正低头收拾木盆,又看了看陈宝锋停在门口的黑色奔驰,忽然叹了口气:“宝锋,你说咱们当初在厂里一起吃泡面的时候,能想到今天吗?”
陈宝锋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当然记得,2003年的冬夜,两人蹲在工厂宿舍楼下,就着一包辣条分吃一碗泡面,邹勇军还说以后要在深镇买套大房子,接父母过来住。
可现在,房子就在眼前,人却没了当年的底气。
邹勇军走了,两个洗脚的技师也离开了,陈宝锋一边看着电视上的奥运火炬传递,一边在心里想着。
邹勇军多半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实力,估计不会想要辞职,过来帮自己管理房产出租的事情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才不过一年多时间没见面,就有价值1亿多的资产,是人都会难以相信了。
休息了一会儿,陈宝锋听到隔壁足浴房里,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臭婊子,你都来这里干这一行了,老子摸你一下怎么了?”一个男人怒声的骂道。
“做了婊子难道还想立贞洁牌坊啊?”
“我只是来洗脚的,又不是来卖的,你凭什么羞辱人?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的?”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道。
陈宝峰仔细一听,这个女孩子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这不是刚给自己洗完脚的那个18号技师吗?
想到那个18号技师清纯如水的样子,还有她说刚刚来这里,刚刚经过培训,技术还不是很熟悉。
看来他不只是技术还不熟悉,连这种地方的环境也不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