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才气势汹汹的三合帮打手,只因为赵峰的一句话,点了个头就直接退走了,也不收钱了。
周围的村民都是感到不可思议。
成了武师就可以这样吗?说了两句话点了两次头就让这凶神恶煞的帮派退了钱走人?
“幸亏有了友林家的啊。”
“是啊,幸亏是他成了武师,我们才能跟着沾光。”
“同样是武师,刚才赵友富家的怎么不行,人家不仅不认还把他们打了一顿。”
“你没听那些人说嘛?赵盛好象根本没成武师……”
“原来钱氏是吹牛啊,她家儿子不知道在哪鬼混呢。”众人窃窃私语。
而这时候,刚刚还焉了的钱氏又神气起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是武师怎么可能被武馆赶回来,这些人一定是搞错了!谁敢再嚼舌根,等我家盛儿回来要你们好看!”她叉着腰骂道。
“而且到底是哪个赵武师,谁狐假虎威,还说不准呢!”
钱氏意有所指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村正说道。、
“那个小峰……”赵友富搓着手,想打探一下自己儿子在县城的事,被要强的钱氏一把拉回去。
赵峰没理会他们让车夫把马车停到自家门口。
随后和父亲走回了家。
母亲杨氏和嫂子田翠花,因为害怕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直到两个小家伙回来告诉她们,两人才慌忙迎了出来。
“娘,嫂子!”赵峰笑着打招呼。
“回来就好,么儿你都又瘦了。”杨氏心疼地说道。
而田翠花则是往马车上探头探脑,这次怎么没带东西回来。
赵峰看了看家里,几个月基本没什么变化。
“儿啊,饿了吧,马上给你做饼吃,还有一些咸肉呢。”杨氏说道。
赵峰看了看锅灶里面还是有上次剩的白面掺着杂粮面,不由皱了皱眉头。
“爹,娘,我上次不是留给你们钱粮了吗?不要那么节省。”
“峰儿,上次的钱我们还了欠帐交了春税后就剩不多了,你外祖家也来借了点钱粮,还有你老钟叔,袁婶子也借了点粮食,然后就……。”赵友林说道。
“你老钟叔的小娃儿生病,袁婶子家收成不好,老人快饿死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峰儿你不会怪我吧。”他说道。
“怎么会。”赵峰急忙说道。
他不是圣母,也不大方。但是外祖家舅舅以前也常帮过家里,邻居老钟叔和袁婶从小看原身长大,对他挺好。人情要还是一方面,俗话说救急不救穷。老邻居有急事救助一下应该的。
“不说这个了,爹、娘、嫂子你们简单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县城逛逛。”
“啊!不在家里吃饭了啊。”杨氏说道。
“不了娘,去县城里吃。”
一听到要去城里,赵宝儿和赵子淮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满心期待。
而嫂子田翠花急忙去洗脸换身新衣服,将发髻整理起来,用那根陪嫁簪子插在头上。
爹娘也都去换了上次扯布做的新衣服,锁上门。然后请邻居老钟叔帮忙看一下家。
一家人就坐上了马车,往县城而去。一出门就引得同村的乡亲都出门来看。
“坐上马车了,友林家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多亏了他了。”
大伯和大伯母望着马车的背影,“老婆子,不行我们去求求老二,借点钱,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再说盛儿还要交束修钱。”赵友富说道。
“要去你去!”钱氏没好气地说道。
这么多年来,他们几乎独吞了上一辈留下的财产,房子田地。就连赵友芳出嫁收的聘礼也独吞了。对弟弟妹妹不管不顾。对他们的孩子也是一样,村子里看到除了训斥连块板栗,地瓜干什么的都没给过。上次借粮就碰了一鼻子灰,再去借钱恐怕也是一样。
“有什么了不起,我家兴儿在内城给贵人当差,盛儿也是武师,过得比他们差?只是低调而已。”钱氏说道。
“再说了,我家盛儿那么优秀是要中武科的,以后就是老爷了,不要给盛儿丢人。”
“可是盛儿闹着要钱续交束修啊。”赵友富说道。
“我们不还有田吗,把田抵押给李财主不就行了,等盛儿中了武科就肯定能拿回来。”钱氏说道。
除了赵峰,全家人都是第一次坐这种厢式马车,一路上看啥都稀奇,平安无事抵达了县城的柳树胡同院子,马车停下后,全家人落车。赵峰让车夫去绣坊把小姑和巧儿接来。
“峰儿,这是你租的?真不错。”赵友林看着这宽敞的院子和屋子不由惊叹。
“这得要不少钱吧。”杨氏心疼地说道。
“没多少钱,娘。你们先歇息着,等小姑和巧儿来了我们去馆子里吃饭。”
“你这孩子,去什么馆子,瞎胡闹。我看你这里锅具都齐全,我和你嫂子去集上买点菜,回来做就好。”杨氏说道。
拗不过杨氏,赵峰只好给了母亲和嫂子点碎银子让他们去集上买点菜和肉来。
不一会儿,车夫就载着赵友芳和巧儿来了。
赵峰给车夫结了钱,打发他走了。让他明天再过来接人。
“二哥。”赵友芳见到赵友林欢喜地叫道。
“舅舅。”巧儿乖巧地打招呼。
“小妹,巧儿。”赵友林也是大半年没见到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了,心中很是欢喜。拉着她们坐下来嘘寒问暖。
而巧儿没过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和赵宝儿和赵子淮在院子里玩了起来,虽然他们是姑侄辈,但年龄只差了四五岁。爬上爬下玩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杨氏和田翠花从集市上买了菜、肉回来,赵友芳帮着她们一起准备,在厨房热火朝天的做起饭来。
赵峰则是和赵友林讲着最近习武的一些事情。
“对了,峰儿。和你哥一起去服徭役的邻村的青壮回来了一部分。”赵友林说道。
“恩?那我哥呢。”赵峰立刻问道。看这样子赵硕出事了。
“他们在幽州修河道的徭役完成后,一起返乡的时候路过松河县时候,遇到了土匪就被冲散了,随后就没了你哥的消息。”赵友林叹了口气。
赵峰面色严肃,松河县是青州最靠北的几个县之一,比他上次押运去的三阳县还要靠北。与闹叛乱的并州相邻。
也是流民盗匪最猖獗的几个县之一,最着名的黑云寨土匪,还有血狼盗就在那一带活动。
“难道是被黑云寨劫走了?”血狼盗没有固定的山寨,最大的可能就是黑云寨了,其他零星的小股土匪可能性不大。
这个消息是坏消息,但还不是最坏的,好歹有了可以着手查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