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接下来,赵峰又是连续三箭正中靶心,并精准地避开了之前的箭孔。只是最后一箭稍微偏了一点。周围的考生爆发出一阵由衷的喝彩声。
旁边的官差上前仔细查看后,高声唱喏:“赵峰,步射十箭,九中靶心,一中八环,优!”
空气中片刻安静后。
霍山一下子站了起来,包括他在内的其他弟子,以及霍瑶都是面露震惊。
“他射箭怎么这么准?不可思议。”霍瑶瞪大了美目,有些惊艳地望着赵峰说道。这个赵峰不止一次让她大为意外。
“我想起来了,赵师弟和我说过,他祖上是猎户,从小练箭。”卫远一拍大腿。
“哦,好象是的。难怪了。”霍山也依稀记得当初问过出身,好象就是猎户。不由感叹这个弟子真的是不断给他惊喜啊。
而楚凡看到霍瑶美目赞赏地看着赵峰,眉头微微一皱。深吸一口气把烦躁的心思压下去。他的不合格,与这样惊艳的成绩对比简直是难看至极。
赵峰脸色平静地走回武馆队伍,刚才最后一箭的时候,他手腕微微调了一下,才偏了一点,否则也是毫无疑问地中靶心。五十步而已。
但即使这样特意为之,已经足够让人惊叹了。这样的成绩已经让考官都注意到他了。
校场边上,薛香菱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一手箭术。”她喃喃自语。
“香菱,看什么呢。”她的兄长,薛家的长子薛俊走过来问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大兄,没什么。”薛香菱掩饰地移开目光说道。
“赵峰这一手箭术确实还不错。”薛俊点点头。他刚才也看到了赵峰的箭术。
“大兄,你认得他。”薛香菱奇道。
“对,十八岁的暗劲县里面各家都会注意到的。”薛俊说道。各大家族、富户会时常搜集突破暗劲的高手资料。
“他是暗劲?”薛香菱惊诧道。
“他不是根骨很差吗,怎么能突破到暗劲了?”
“这不知,也许是运气吧。”薛俊耸耸肩,他没注意到薛香菱低下头,脸色有些难看。
继续开始点评道:
“虽然步射成绩为优,但步射和骑射两回事,骑射要困难地多,骑射拿不到优的话,那第一项综合评比就拿不到甲等,拿不到甲那就差距不大,还是第二项擂台比试起决定作用。”
“而赵峰初入暗劲,擂台比试上碰上老牌暗劲必败无疑,因此他不可能入榜,除非撞了大运。”
薛俊笃定地说道,武师最终还是要靠之间的比武输赢说话。
听到大兄这么说,薛香菱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将刚才心中升起的那一丁点不痛快抹去,结果都一样。
到了午时,步射考核都完成了。考生们在现场简单吃点干粮,紧接着就是骑射的考核。
校场的远程靶区内,会有六个柳枝制成的靶子由兵丁接连拉起来,每个位置是不规则的,也就是考生们事先不会知道,兵丁们拉起来的是哪一个靶位。
而跑马区在三十步左右,也就是考生要在三十步外骑马射中不规则的竖起的靶子,骑射的靶子不要求射中靶心,只要求射倒即可。
“这等于是三十步的移动靶,没有问题。”赵峰望着柳枝制成的木靶,内心暗道。
唯一有变量的是骑术,不过他自从在卫家担任门客倒也将骑术练得比较纯熟了,长途押运都没什么问题,除非不走运碰到马儿发癫。
骑射考核开始后,很快就可以看出一片惨不忍睹,武师平日练拳站桩善于骑射的几乎没有,赵峰看了几圈下来,大部分考生都是脱靶,能射倒一到两个的靶子的都是不多,射倒三个的前一百多个考生只有三人,其中就包括霍氏武馆的大师兄石茂,他不是第一次参加武科,有专门练过,所以能合格。
二师兄卫远只是射中了两箭。赵峰知道卫远骑术还不错,否则这个成绩也射不到。
三师兄王宇脱靶,没射中一箭。
四师姐周雪射中了一箭。
等到楚凡上场后,只见他跨上马之后奔跑起来,明显不稳甚至差点被马甩下来。霍山皱了皱眉头,毕竟楚凡之前家境贫寒没骑过马,进了武馆以练拳为主,骑马也是最近刚学的。
只见他策马弯弓搭箭,连续射出了三箭都是脱靶,到了第四箭的时候,马儿来回跑了两趟,楚凡保持弯弓搭箭,额头上见汗,他之前步射不合格,急于在骑射方面扳回面子,前三箭全脱靶后他的心理压力很大,迟迟没有射出箭支。反复瞄准没有下手。
马儿第三个来回后,“时间到,不合格!”一旁的监考官冷然喝道。
楚凡如梦初醒,这才想起来规则,他心中大悔,在周围人古怪和窃窃私语中涨红了脸下了场。
“没事,把注意力用在第二个项目上,那才是关键。”下来之后,霍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的王宇和周雪冷眼旁观,心中都有些窃笑,上次闹翻之后三人以前热络的关系不复存在,也早已解除了资助,几乎形同陌路。楚凡现在是和朱家以及其他的富户大族之间过往甚密,这些家族共同的关系都是和县尊过往甚密。
又过了一会儿,该赵峰上场了,他站到一匹鬃毛油亮的枣红色的战马旁边,轻轻摸了摸它的脖颈,指尖划过它的鬃毛,随后翻身上马,双腿轻轻夹紧马腹,并未急于催动,而是先适应马儿的节奏。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偶尔甩动尾巴。
“骑射考核,开始!”监考官令旗一挥,赵峰双腿微微用力,马儿会意,嘶鸣着冲出候场区,沿着跑道疾驰而去。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赵峰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稳定,同时迅速从背后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上。
左前方三十步外,咚!第一块柳枝木靶由兵丁拉起,赵峰弯弓搭箭,瞄准后一箭射出!嗖!箭支擦着靶而过,这第一箭居然射空了。
“啊!”边上观看的其他考生发出惋惜之声,刚才步射赵峰取得了优,很多人都来观看他的骑射,好奇他能射出什么成绩,没想到第一箭就脱靶。
“看来他和我们一样。”
“这骑射可真难啊。”
远远观看的薛香菱暗暗松了一口气,从内心潜意识里她不希望赵峰能取得好成绩,这样就能浇灭她心中滋生的那一丁点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