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俊这一手通背拳确实很老道。”
“对,时机把握地很准。”
“而且薛俊也很有风度,点到即止,不愧温文尔雅的名声在外。”旁边有的考生议论道。
原来薛俊使的是通背拳,赵峰对通背拳有所耳闻,放长击远、发劲如鞭是通背拳的特点,与八极拳放长劈挂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在放长击远方面手段更多,技法更纯熟。
而且他可以感觉到,薛俊一开始的步伐貌似也是习得的一种身法,如果对上他要小心了。
接下来赵峰又看了两场对决后,“第六场比试,霍氏武馆赵峰对郑氏武馆于涛。”监考官说道。
赵峰缓步上场,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投送过来,毕竟他是武科第一项唯一一个甲上。
也是凑巧了,他第一个对手居然是郑氏武馆那个于师兄。上次指挥弟子把赵盛揍了一顿的那个于师兄。
“听说此人是初入暗劲,我拼一把的话不会输的太难看,甚至也许……”于涛心中嘀咕,小眼睛中升起一丝兴奋的精芒。
而薛俊则是在台下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审视着赵峰。
“此人刚入暗劲,而且明显在箭术上花费了太多精力,拳脚功夫不见得有于涛强,搞不好会台上出丑。到那时候都不需要我出手。”
“得罪了!”于涛抱拳行礼后,直接冲了过来,只见他脚步交替,左右双拳齐齐击出。双风贯耳!
于涛所学是郑家拳秘传,同样刚柔并济尤其擅长双拳齐出,左右互搏。这双拳同样包含着后手攻防兼顾,赵峰眼神一凝他迅速分析出,只要自己动用风神腿法就可以闪出空档,从侧面一击制胜。
但是这第一次上场,他不欲暴露自己也习得腿法的特点,当下吐气开声,内劲爆发竟然硬生生迎着于涛双拳冲了上去。
砰!赵峰一侧身撞入拳影,铁山靠硬生生冲开了于涛的中路,紧接着一记顶心肘击出,狠狠击在了于涛回防的手臂上,暗劲透体而入。啊!于涛惨叫一声,赵峰的肘击隔着他的手臂,轰在他的心口上。
于涛一下子半跪在地,面色痛苦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对方没有下死手否则他的手臂不仅会断,胸骨也会断好几根。
“我认输……”于涛艰难地说道。
监考官宣布赵峰胜利。
交手不过一个照面的工夫,于涛就被击败。引得周围其他的考生刮目相看,不光擅长箭术近身拳脚也很有造诣。尤其那些明劲武师则是面露震撼,刚才赵峰就象一个猛虎一般一下子冲进于涛的门户,让他们一个个心胆俱裂,换做自己也决计低挡不住。
但是一旁观看的几位暗劲高手却表情平淡。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薛俊走回到外围自己的妹妹身边。刚才薛香菱远远看到赵峰的表现,有些吃惊,于涛她是知道的也是一个好手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败了。
“大兄,你对他怎么看?他是暗劲吗?”
“暗劲是货真价实的,但不过一个莽夫而已。”薛俊摇摇头,他看出如果不是于涛内心犹尤豫豫透着胆怯,双风灌耳劲力没有贯彻到底,而是留着后手防身,刚才那一个回合就是于涛的拳锋先击中赵峰的脑袋了。
“此人技击拳路一般,接下来第二轮如果碰上为兄,为兄替你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不要再来纠缠你。”薛俊说道。
“大兄,只是略施小惩即可,不要闹大。”薛香菱说道。
“我心里有数。”薛俊说道。
而这时候,第八擂台的比试还在继续。
“第十场比试,振风武馆吴鹏对镇岳镖局杨权!”监考官道。
这次不光是周围的人,包括其他擂台的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吴鹏在整个大石县都是颇有盛名的高手,三十多岁正当壮年。
他缓步上台,脚步扎实脸色平静,赵峰想起昨日师傅的说法,吴鹏所学是流云拳,飘忽不定较难对付。
因此他紧盯吴鹏的一举一动希望能看出点端倪。
这个镇岳镖局的杨权也是明劲巅峰,抽到了吴鹏他是禁不住面露苦笑。
“请指教!”杨权深吸一口气,脚步交错突击,“镇岳掌!”他双掌拍出,如同山岳般厚重,向着吴鹏压了过来,抢先发起猛攻。
吴鹏面色淡然,单手出拳格挡了数招之后,猛然间手腕一抖发力一拳击出这一拳看似随意,却后发先至以飘逸的角度,先行击中了杨权的胸口,将对方打得直飞出去,打下了擂台,口吐白沫。
“果然如师傅所说,飘逸不可捉摸,而且暗含的不止是师傅说的缠劲,刚才这一击有点象寸劲,但是攻击距离明显更长一些。不好对付。”
随着第八号擂台上的武师悉数亮相,第一轮比武结束了。
晋级的武师都是意气风发,而被淘汰的则是脸色晦暗,匆匆下台。
当然也有个别的第一轮虽然被淘汰了,但是表现抢眼,下台后出了围栏就被几个富户大族围住问东问西。
而仔细观看的赵峰心中大概有了底,本组前四有把握。但最好要努力争取排名更前一些,否则32强的时候会对上另一个擂台排名靠前的高手。
此时校场上短暂的休息,各个武师也没离开自己的擂台,围栏外的观看局域。
遮阳棚下,霍山不断地抬起茶盏送到口边,却根本只是抿一下没喝进去多少茶水。
一旁正在整理食盒的霍瑶看到不由轻笑出声,她知道爹是在紧张。
“爹,您饿了吗?不然您先吃?”她说道。
“不,等会弟子们下来一起吃。”霍山摇摇头说道。
“这次炖煮的熊肉还有虎肉,都检查过了?”
“您放心吧,我和娘一起在四海商行买的肉,然后亲自炖煮的,按您的吩咐每一步都是我们亲自看着的。”霍瑶顿了顿。
“爹,难道真的会有人在食物上做手脚吗?”
“当然,这种事防不胜防,三年一次每次武科考试对个人来说改变命运,对于各大武馆、镖局、家族等等何尝不是,为了少一个竞争对手,有些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更别提互相之间有仇的了。”霍山淡淡说道,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龌龊事多了。虽然他刚来县城不过两年,处事也是谨慎小心自问没有得罪什么人。但是这个世道,即便你没得罪人,挡了别人的路甚至只是有可能挡路就有几率被别人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