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峰却是内心嘀咕。
这个抽签分组一定有问题,楚凡怎么就正好碰上了与朱家不对付的韩家的最强的韩栋,这有这么巧么?
而且自己碰上朱明寿恐怕也不是完全巧合,联想到自己没有参加县令组织的巡防队,以及楚凡昨日回来后再出去,还有上场前和朱明寿的眼神交流。他知道自己也已经被牵扯到了旋涡之中。纯粹无妄之灾。
只不过结果却是出人意料。自己的实力比他们预想得要强。而对于楚凡的遭遇,也正应了那句话害人者人恒害之了。
这时候天色已黑,前院的弟子们渐渐散去。
而赵峰、石茂等内核弟子还是在等后院会诊的结果,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才见到两个老年医师拎着箱子从后院走出来,一脸凝重。
霍山亲自送两人出门后,短短几个时辰不见,他的脸色灰暗仿佛老了几岁。“师傅,楚师弟怎么样了。”石茂问道。
“命保住了。”霍山深吸一口气。
“丹田伤势比较重,若用宝药调理还是有恢复的可能的。”
显然几位弟子听了都心情沉重。
“韩栋那一招破杀式就是奔着毁掉楚师弟的!他们根本是有意为之!”石茂气愤地说道。
众人默然,在武科试报名的时候都是签了生死状的,就是在台上被打死了也不会被追究,根本无从说理去。
现在的情况是韩家很可能背后站着许都尉。
关键是韩家这么明显的针对楚凡,明显不是为了私仇,而是要断掉楚凡的化劲之路从而提前剪除威胁。
那么问题来了,楚凡是霍山的关门弟子,韩家和许都尉会不会把霍氏武馆也都列为敌人,他们这些弟子会不会受牵连,那才是无妄之灾了。
“你们不用想太多,该练拳的练拳,这件事和你们无关。”霍山说道。
“天色已晚,都回去吧。”他一脸疲倦地说道。
“是!师傅!”
而霍山要走的时候才想到什么,看向赵峰。
“你成绩怎么样?”
“师傅,赵师弟战胜了对手,进了前八!”卫远说道。
“什么?”霍山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他本以为赵峰进入前16已经可以了,没想到进了前八!
“师傅,幸不辱命。”赵峰说道。
“好样的,徒儿,好样的!为师真的是看走了眼!”霍山重重吐了口气。面现振奋。
没想到寄予厚望的楚凡失败重伤,而没有寄什么希望的赵峰基本是稳进榜了。
这样一来,他霍氏武馆第一次参加武科,就几乎铁定有一名弟子进榜了,而这名弟子却是他以前一直忽视的赵峰。
这个好消息,大大冲淡了他心头的阴云。
“好徒儿,去好好休息吧,发榜尚需时日,接下来几天安心等消息。”他重重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赵峰注意到师傅看自己的眼神与以往已经大有不同。
天色已黑,迎着寒风赵峰往柳树胡同小院中赶去。初冬的星空尤其的亮,星光洒在他身上,有一种星光不负赶路人的感觉。
外城的烟火嘈杂这个时间已经渐渐寂静下来,走到柳树胡同里离着小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影正站在门口眺望。正是小姑和巧儿。
两人一见他,立刻迎了上来。
“峰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没吃饭吧。小姑给你熬了鸡汤。”
“小姑,你们还没吃饭?”
“表哥,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再吃,我去把菜热一下。”巧儿说道。
赵峰喝着热气腾腾的美味鸡汤,连续战的疲劳消解了大半。
看到小姑和巧儿一边吃饭,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他不由哑然失笑。
“擂台试结果还可以,我进了前八。”他一开口,小姑和巧儿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能不能中武秀才。”
“看放榜吧,现在言之过早。”赵峰说道。
“对了峰儿,你在校场上看没看到小盛啊。”赵友芳问道。
“赵盛?”赵峰一愣,赵盛连明劲都没突破,怎么可能来参加武科。
“没看到赵盛。”赵峰摇摇头。
“哦————”赵友芳闻言,脸上带着尤疑之色。大嫂不是一直说赵盛也参加武科了吗?
“小姑你怎么了?”
“表哥,昨日我和娘上集市买菜,好象看到赵盛表哥了。”巧儿说道。
“他和一群帮派的人一起收摊位费,还拿着刀呢。看的象是他,可是我和娘不敢过去细看。如果你在考场上看到他了,那昨天那个就不是他。”
“恩?”赵峰微微一愣,不过回想一下也正常,赵盛没有突破明劲,到期后被逐出武馆后没有出路,添加帮派也可以理解。
不过他对于这事并不关心。
看到赵峰沉默不语,赵友芳渐渐明白了过来。
虽然大哥一家对她不好,大哥的两个儿子也从来没看过她这个姑,但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戚,不由面色有些难看。
如果大哥大嫂知道了真相,还不知会怎么发疯。
而赵峰的心思却想到了别处,暗劲武师虽然在百姓中已经是仰望的高人,但却依然是官场和大族争斗的棋子,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而且现在大石县内形势不明,朱家还到底会不会继续针对他也未可知。
“要尽快叩关化劲。”他暗道只有到了师傅那种实力,才不会被轻易拿捏吧。
接下来几天,武馆气氛怪异,经常可以看到弟子们无心练拳,交头接耳。
而除了大师兄石茂外,二师兄卫远、三师兄王宇还有四师姐周雪这几天几乎都没露面,想必各自忙着各自家族的事情。
只有赵峰雷打不动,每日依旧一大早来站桩,练拳。
今天就是放榜日了,武馆气氛躁动,好几个弟子都无心练拳,都在暗暗嘀咕赵师兄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而孙青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已经溜出去看放榜了。
赵峰不为所动,练拳稍歇后,他来到后院,看到霍山正站在那里发呆。
短短几天,霍山就象是老了好几岁,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疲惫。
关门弟子,相当于半个儿子,他内心中准备以后将武馆托付的弟子耗费了那么大的心血,却出了这种事。
赵峰沏了一杯茶,拿了过去。
“师傅,喝点水吧。”
霍山回过头,勉强露出笑容。但看向赵峰的笑容中又有一丝欣慰,点了点头接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