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在任何学校,招惹到学生会就等于判了死刑。”
“得罪老师他碍于身份还不太好动你,但学生会那群人不同,他们父母是武者,周围的朋友全是非富即贵的人群,同样的他们是天才。”
“他们编织出了一张大网,将所有学生笼罩在这张大网的阴影下。”
“放弃你天真的想法吧,就算你再能打,你能打过整个学生会?斗得过他们身后的背景么?”
“蚍蜉撼树,其勇不可学啊!”
听到这些话,李勋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抠进肉里,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压抑着胸口那股没来由的火气。
他只不过打了几个来挑事的,最后就得夹着尾巴滚蛋。
就因为他们是学生会?
就因为他们的父母非富即贵?
他就天生该被这群人踩在脚底?
他看着墙上崭新挂着的“考过富二代,战过武二代!”的横幅,只觉得真特么可笑!
现在这刻,他都怀疑起所谓的高考,真的公平么?
李勋声音沉着,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怨恨过这样的不公么?”
唐风嘴角升起一丝凄惨的笑容,说着旁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抓不住,谈什么公平?”
“能活下去,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李勋看着他的眼睛。
幽深的眸子里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老练,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一抹如毒蛇般的阴狠。
这种眼神一闪而逝,随后重新替换上了担忧之色,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唐风说道。
“李勋不要再在错误的路上走下去了,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也不是你现在的实力能改变的。”
“走吧,你的转学手续我会替你处理的,你不需要担心在哪上学的问题。”
“相信我,我是不会坑你的。”
李勋沉默了半响,开口问道。
“为什么?”
“以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让你做到这种地步,别跟我说什么狗屁朋友,我知道你的心里从来没把任何人当作朋友,只是工具。”
“我们之间没有半点情谊。”
面对这毫不留情撕开他伪装的话,唐风的反应出奇的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象是戴着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假的过分。
他的嗓音低沉而冷静。
“潜力,你表现出了足够的潜力,虽然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蜕变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就象是昨晚还是毛毛虫,今天就化了蝶,当然我没有深究的意思,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秘密。”
“我现在帮助你,就是在赌未来某天在我求你的时候,你能帮我一把,仅此而已。”
闻言,李勋反而放心下来。
天底下最贵的东西往往是免费的,金钱不过是一张纸,有人不喜欢有人喜欢,人情却是这世上最难还的东西。
唐风问道。
“怎么样?现在能听我的么?”
李勋看了眼时间,距离实战特长班的考量时间还剩五分钟。
演武场边上的窗户,他看见了两道人影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与寻常学生不同的校服。
校服通体漆黑,做工精细,领口位置用金线绣着一条盘旋的金龙,围着中间的“特”字。
“特”字旁边绣着数字,男人是25,女人是5。
那高大的男人躬敬的站在女人身边,温顺的象是一条狗。
而两人的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李勋所在。
“二十五,你说老班平白无故让咱们俩在十三号演武场外面站着干嘛?”
那名被叫二十五的男人谄媚的笑着。
“姑奶奶,老班的心思谁敢猜啊,咱们只管遵守就好了。”
舒馨伸了个懒腰,黑色的特长班校服勾勒出她玲胧有致的娇躯,可爱甜美的脸蛋有丝淡淡的倦意。
她简单的摆摆手。
二十五立马心领神会的趴下当起了凳子。
这幕被路过的老师们看到,也都全当没看到。
实战特长班的学生根本轮不到他们管。
尤其舒馨还是班级第五,也称第五席,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要比他们这群多年没有上过战场的老师要强。
舒馨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演武场里一群猪猡修炼呼吸法。
那一举一动所展现出来的身体不协调性和肌肉的孱弱感,让她眉头紧锁。
“这群人弱的,连猪猡都不能算了。”
演武场里,完全听不到两人谈话的李勋,只当是考量的人来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里的紧张感愈发浓重。
四分三十
四分二十九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尽快做出决断。
放弃
还是
搏一把!
李勋摸着怀里那瓶价值高昂的龙阳爆血液。
自己喝下这瓶能大幅度提升他生命力指数的药剂,能在宋建军的眼皮子底下一瞬间打倒闫有良、击败他身后的贺昌么?
唐风脸上焦急的满头都是汗水。
因为他从李勋的眼神中看到了战意。
合著刚刚半天给他分析利害关系,都白讲了是吧。
着急之下,唐风挡在了李勋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特么疯了!真要动手?”
“你真要动手上面的宋建军会直接废了你。”
李勋声音平缓的开口。
“就算我今天躲过这次了又能怎么样?你觉得我去别的学校就碰不到这样的事情了么?”
“唐风,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无论在哪个学校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么?”
“象我们这样没钱、没天赋、没背景的人,是永远不可能被他们所接纳的。”
“我们要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么?”
“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跟我说过的话么?”
“我们这样的人,想要往上走就只能拿这条烂命搏。”
“我现在要搏命了,你帮不帮我?”
“疯子,疯子,我不陪你玩了!”唐风呢喃两句,喘着粗气蹲下,抱着脑袋疯狂摇着头。
有宋建军在,动贺昌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换句话说,即便李勋真的做到了,后果也不是他能轻易承受的起的。
被拒绝后,李勋心中没有任何失落,心中早就抛去了所有杂念,推演等下闫有良和贺昌对战时的场景,力求最快速度解决这两个人。
然后,摆脱暴怒的宋建军。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李勋,需要我帮你支走宋老师么?”